18、第十八章 直播现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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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幕侧屏上一瞬间刷的密密麻麻，一眼过去几乎看不清楚。傅行川大致扫了眼，能看出应当是应援词一类的，配上应援色花花绿绿占了满屏。
主持人们坐在各自的椅子上。开场流程向来没什么新意，先是念了一遍赞助商的广告，而后三个主持人闲聊样的说上几句，抽几条幸运弹幕互动一下，随后便是介绍今天到来的嘉宾。
师盈盈和袁瑞虽然年纪不大，但都是踏踏实实演戏的那种，算得上成名已久，甚至可以被年龄相较更大些的人称作前辈。他们的粉丝不少，不论是为了收视率还是为了话题度，主持人都选择将介绍重点放在他们和他们带来的人身上。
先是师盈盈。她对这种场合并不陌生，和那两个老主持人也是熟人，寥寥几句就让现场气氛活络起来。她没怎么介绍自己，反而更多地说了一下自己为什么选择教师这个职业。最后她带着笑意吐槽道：“拍《吟留别》的时候导演抓的特别严，每天都胆战心惊生怕又被一卡一上午。本来和很多人一样，对小学老师这个职业有误解，以为做小学实习老师应该比较轻松，终于可以稍稍休息一下，没想到做老师有这么累。”她自然而然把话头转向自己带来的人：“万老师不仅要带一群小朋友，还要带我这么一个大朋友，这一周以来真是辛苦您了。”
万老师四十多岁，是在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她体型微胖，是个很和蔼温柔的阿姨，笑着接道：“小师很聪明，这一周帮了我不少忙。”万老师到底没什么面对镜头的经验，语气中藏着点紧张带来的颤抖。但到底是做了多年老师的，很快将那一点紧张压下去。她侧头望向满脸笑意的师盈盈，眼中那点欣赏的光做不了假。
弹幕上刷起【老师好】，也有几条染着师盈盈应援色的弹幕说【谢谢万老师这一周对盈盈姐的照顾。】【祝万老师工作顺利！】之类的话。
对于这样的和谐，主持人当然是乐见其成。
那对多年老搭档中的女主持人叫曲韶，在和师盈盈二人简单交流几句后，说了两句转场的套话，再将话题抛给袁瑞。
袁瑞这边的氛围更加放松。袁瑞的妹妹叫袁琦，性格也和名字一样元气十足。她和袁瑞一起长大，关系很好，说话间带着种家人之间独有的随性和默契。在过去一周里她三不五时在直播中出镜，要么帮忙要么做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倒是给自己圈了点粉。
也不是没有人恶意揣测，说袁琦是想蹭热度，为进圈打基础。但一是哥哥袁瑞有意无意的维护，二是她本人确实志不在此，职业目标是学成管理后继承自家那个餐馆，那些声音很快便销声匿迹，只留下一波一波在袁瑞川泽账号下嚎着要看妹妹照片的粉丝。
同剧中形象不同，袁瑞在平日是那种很没架子的沙雕青年，平日最爱和粉丝互动——他不靠人设圈粉，自然没那么多忌讳。这次却仿佛眼瞎了一样，理都不理那些说着最爱他却要他妹妹照片的粉丝们，在川泽上更新了一张自己的自拍，并配字“我猜你们是打错了字”。引得一群粉丝在下面哈哈大笑，一时间动态内外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傅行川看着弹幕墙上一群【妹妹！妹妹看我一眼！】【这位妹妹我掐指一算你我有前世的缘分】【我直接自信：嗨，美女姐姐！】飘过，也觉得有点好笑。
袁瑞强作端庄，开始介绍自己，又被弹幕上一堆顶着他应援色粉丝牌嘴里却说着【谁要看你这个老男人！我们要看妹妹！】言论的粉丝给打破假面，捂着心口做出一副伤心的表情。
老搭档中的男主持人叫侯意，顺势开了个小玩笑。袁瑞本就是假装的，他当然不会真因为这种事情伤心生气。他的介绍也不算长，妹妹偶尔插上几句话，最后顺势提上一嘴《吟留别》，就算是结束了。
弹幕中一片【嗯嗯嗯知道了跪安吧。】【好的好的会去看的（敷衍】。
和师盈盈的贴心粉丝们形成鲜明对比。
路青崖排在第三个是很自然的顺序。曲韶和侯意在云山待了多年，自然清楚路青崖的特殊地位，当然不会轻视他。台本上只给了简单流程，并没有详细到每个嘉宾的介绍顺序——这件事更多的是约定俗成。上台前三人间也互相简单地对了一下，按照惯例，在两个主角之后应当是由担任重要配角的路青崖继续这个自我介绍的话题。
侯意接了袁瑞的尾，本打算乘着袁瑞刚结束大家还都比较活跃的状态下把话题递给路青崖，他刚准备张口说话，那个叫胡绶的新人主持人却突然接到：“我们的嘉宾们的职业也是包含了各行各业，甚至还有嘉宾选择了去游戏工作室。”
他的意思竟然是将话抛给了苏诺！
这个变故来的太突然，即使侯意和曲韶都是有随机应变的专业素养，也很难再第一时间转回最初的方向——那样便显得太过刻意。曲韶惊出一身冷汗，在摄像机拍不到的角度冷冷地看了胡绶一眼。
直到说完那句话之后，胡绶才猛然回过神，回想起自己半分钟前的举动，同样吓出一身汗。他虽然存心想帮苏诺一把，但绝不是用扰乱事先定好的流程这么简单粗暴的方式！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他只不过往苏诺那边看了一眼，就好像突然昏了头似的，不受控制的说出了刚刚那番话。
这回全完了。
胡绶一边强颜欢笑接话，一边在心中暗骂。
主持人这边的变故在场的人都有感知。师盈盈本身就是云山的人，这会乘着摄像头主要拍另外半场，悄悄侧头，对着路鸣露出了个安抚的笑。她觉得路鸣看起来也有一点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出来，还同样向她回了个带了点感激的笑。
这样知礼知趣的人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师盈盈转过头时这样想到。
只有傅行川知道，路青崖是真的一点都不感到奇怪或惊讶——甚至又吃了一小块栗子糕，连一点碎屑都没掉下来。
不只是路青崖，他也对主持人突然的反常没感到多惊讶。傅行川方才看见，在那个叫胡绶的主持人看向“苏诺”时，“苏诺”身侧的那个灰色光幕中猛地窜出一团浅灰色的气团，很快包裹住胡绶的头部——而后，便是胡绶近乎生硬地接话。
但随着胡绶话音落下，那一小团灰色气团迅速消融无形，“苏诺”身上那层金色光外罩着的灰色薄雾也更浅薄了一点。
那灰气消散的太彻底，傅行川眼睁睁看着路青崖已经半抬起的手又放下，还顺势捻起一块糕点。
他本来还紧张了一下，很快又放松下来：既然路青崖已经如此表现，想来那一团灰气也造不成什么影响。
弹幕上有不少人发出一排问号，但也有不少人根本不关注这些所谓“隐藏规则”，只跟着主持人的步调走。
“苏诺”毕竟还是个新人，唯一的作品还没有上映，靠着综艺直播再加上之前的回应，圈了一小波粉，但多是颜粉，到底没有成规模的粉团。这会儿弹幕上占据大多数的，是些零零散散的【这个小哥哥看起来挺好看】【不认识诶】之类的话。
直播间的弹幕侧屏的抓取规则和之前的直播球一样，有着一套智能度很高的屏蔽功能，但是主持人手上那个手卡大小的屏幕里是能显示出所有的弹幕，自然知道直播间内的真实情况绝非屏幕上这么友善。
若是差不多番位的顺序错了没多大关系，但这……
侯意将那点厌烦压在心里。现在他们也算骑虎难下，只能顺着胡绶的话，将镜头给了苏诺。
苏诺倒是颇为自得。他当然不知道主持人和蔼表面下的难处和厌烦——即使知道或许也不会太在意。他用意识与系统交谈，满意称赞道：“你这次这个道具倒是不错。”
系统其实也挺纳闷，按照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几次对他人使用道具的实现概率计算，这次它本对道具生效并不抱希望，却没想到居然顺利实现了！
它看向对面那个被宿主定为任务目标，却在短暂的几次接触时都让它的防御系统警铃大作的人，本想观察一下路鸣是否感到惊讶，却在看过去的一瞬间又觉出被锁定的危机感。
这次路鸣半低着头在喝茶并没有向这个方向看来，它刚想安慰自己是错觉，将那股想要发出警报的冲动按下，就看见坐在路鸣身边那个被自家宿主定为攻略对象之一却从未见过面的男人像发现了它似的，稍转视线正好对上它！
那股危机感变本加厉，它感到自己身上的零件不受控制地颤抖。
这感觉远比面对路青崖更恐怖，像是那一层用来蒙蔽天道意识的伪装被剥了个干干净净，它几乎觉得下一刻自己就要被这个世界排斥出去了。
它终于忍不住了，大叫道：“警报——警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