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暗潮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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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行川说到做到，第二天晚上快要下班时就集结了事务所中大部分人开了个会。
他没有直说是什么节目谁要来，只含糊讲了有真人秀邀请，可能会在事务所中拍摄也可能会有明星来。
事务所现在到底年轻人居多，思想上更为放的开，乐意接受新事物。不出他所料，听完了他从路青崖那里得知的企划大致后，包括何知玉在内的绝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同意，只有三五个人因为顾虑影响正常工作而选择反对或弃权。
傅行川自然乐见其成，回家后便将最终表决结果发给路青崖。
路青崖大约是正好空闲，没几秒便回了个微笑的表情。而后那个“正在输入”光点明明灭灭，半晌也没有一句完整的话发过来。
傅行川还真就看提示光点看了半天，等那光点灭了有段时间，才慢悠悠发过去一句：“怎么？没后文了？”
那光点立刻重新亮起。这次倒是很快，没怎么犹豫就先发来一句抱歉。
傅行川沉默了一下。
不知为何他不是很习惯这样的路青崖，总觉得有种让人烦闷的怪异感。傅行川将那一股烦躁强压心头，冷眼看屏幕上接连又跳出几条来自对方的消息。
墨玉扳指上的兰纹轻轻闪了一下，傅行川没有发现。
路青崖的信息往往言简意赅没什么废话，能用一句话说清楚的绝不用两句话。这几句话加在一起也不过几十字，却基本上介绍清楚了这几天那个真人秀企划的筹备进展，并在最后问傅行川是否有空找个时间与闻渊和他面谈签约。
傅行川的心情还是有点不妙，但到底工作重要。他认真看了一遍路青崖所说，迅速理清其中几个重点。这会儿那股没来由的怒气也逐渐平复，他正准备确认一下自己哪天有空好回复路青崖，却发现那一长串正经谈事下又悄悄冒出个小气泡。
是一句小心翼翼的“别生气啦。”
于是傅行川心中那还剩一点儿的微弱火苗消失殆尽。
他心知自己方才心情不佳，路青崖本就没有错处。虽不知道路青崖是怎么发现他生了点无名火，但毕竟只是个正事间的小插曲，没那么值得深究。
他将此事轻轻放下，很快同路青崖就何时与云山方面正式见面达成了共识——云山的总部也在燕都，对傅行川来说确实不算麻烦。
原本谈完正事后路青崖都会主动说一些剧组中的日常或是问问傅行川工作如何，这次却很快就和傅行川告别，说要去赶一场夜戏。
傅行川当然知道演员的工作也不容易，嘱咐了几句注意休息，看路青崖没再回话，也就放下手机去做别的事了。
路青崖这边其实不算忙，拍完这场夜戏后就只剩最后一幕需要他了。
前段时间拍摄十分顺利，进度推进很快，以至于离预计的杀青时间还有大半个月，但事实上按计划再有一周不到就能结束了。
导演喜出望外，将省下的资金又划了一大笔进了后期制作里，誓要让每一帧都精美如画。还余着一点，他大手一挥将杀青宴又提了一个档次，并亲自手写几份邀请函，去邀请投资商了——既是向金主爸爸展现诚意，又是暗搓搓的炫耀和自夸。
作为云山的实际拥有者，闻渊自然收到了这样一份充满情谊的邀请函。但本就打算跟路青崖一起去的闻渊对这份邀请函没什么兴趣，转头就把这玩意送到导演想都不敢想的浮涯老板裴故的桌子上了。
路青崖对杀青宴没什么兴趣，架不住闻渊和偷渡者都对杀青宴有兴趣。
最后一幕戏中路青崖戏份不重，只有几个远景。饰演男主的演员是有名的青年影帝，又与导演合作过多次，即使导演想要个完美收尾要求苛刻了些，这幕戏也没什么波折的顺利结束，正式杀青。
傅行川早被路青崖告知杀青时间以及杀青宴偷渡者可能会有新动作，但同剧组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的傅行川当然不可能来参加宴会，只能拜托路青崖多多上心。
宴会实际安排在次日晚上，在苏家几次试图拜访宋浩然却都失败了、任务进度几乎没有的苏诺生怕剧情又出差错，提前一天就从家中搬到了将要举办宴会的酒店中。
早在第一次照面时路青崖就在系统中打了个浅浅的烙印，可以大致得知系统与苏诺的交流。可那个假苏诺着实有些废柴，系统也说不上强，一人一统的对话往往在一方竭斯底里一方十分敷衍中结束，有用信息实在太少。
以至于后来路青崖便最多靠那烙印确定一下苏诺的方位。连苏诺打算趁着这次杀青宴结识裴故都是路青崖直接根据他的行动逻辑推算出来的。
不过这次……
路青崖对着截取出来的交易记录微微眯了眼，一款特殊用途药品喷雾赫然在列。
是打算走非法途径了？
他倒是不担心裴故会不会真的中招，最大的担忧反而是会不会有被无辜波及的倒霉蛋。
好在自己提前知晓，大不了到时候多注意一下就好。
杀青宴说到底只是对剧组成员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的安抚，而并非上映成功的庆功宴，整体气氛实际上更偏向于“终于解放了”的轻松。
宴会是自助餐形式，导演咬咬牙包下了酒店顶楼的旋转餐厅。
苏诺对那些剧组人员的敬酒兴致缺缺，端着杯酒东张西望：导演被几个主演围着灌酒，路鸣不在其中，反而坐在个更角落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水果，撑着下巴不知道在干什么。
装模作样。他嗤笑一声，在心中呼唤系统：“裴故来了吗。”
“嘀——检测到目标人物位于电梯走廊上。”系统在辅助任务这方面当然要尽职尽责，很快回复道。
苏诺带着笑同来敬酒的场务碰杯，而后捎带抱歉的表示自己有事要稍微离开一下。在场务的一叠声没事中匆匆离去，并悄悄摩挲掌心中那个刚刚叫系统放出来的喷雾，以及一枚像是含着星空的小珠子。
听系统商城描述，这种喷雾可以使被喷到的指定目标不可自拔地短暂爱上宿主并产生欲望，并制造一定的意识醉酒效果，时间通常是一夜，也就是大约十小时。一般被宿主用于走先上车后补票路线。
他当然不想这样直接把身子交出去，因此又找系统兑换了个幻觉珠，打算蒙混过关。
苏诺第一次打这种主意，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他强作镇定走出门去，就看见长廊拐角处的人影。
“任务目标出现。”系统及时提示。
苏诺立刻按照原本的计划装作醉酒，脸上也让系统模拟出了酒醉后的眼角红晕。那个长期演技光环还没有消失，苏诺演出的醉酒效果自然很好，醺醺然的美人踉踉跄跄又努力维持体面的样子确实可爱又惹人怜惜。他晃晃悠悠走到正稳步走来的人面前，假装一趔趄就要向来人的方向倒下——
预料中的帮扶并没有出现，那人甚至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径直向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苏诺恨恨扶墙，假装头昏的样子站起，靠在墙上，唤道：“先生您好。”
那人总算停住脚步，回头看他。
确实是裴故，长得比苏诺之前查的资料里的照片还要帅气。年轻而英俊，身高比自己这副身体还要高一些，裁剪合身的正装笔挺，即使赴的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宴会。他眉目间神色有些严肃，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苏诺莫名感觉心中恐惧 ，连早已准备好的话也结结巴巴说不出口。
裴故的视线从他身上漫不经心地扫过，似乎在他掩藏在袖子中的手部稍稍凝了下。这使苏诺心中警铃大作，一时竟动弹不得。
裴故短暂地扫了他一眼便扭过头，继续用先前的速度向前走去。苏诺几次张口欲喊，最终还是眼睁睁看着人走远，什么都没敢做。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