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第12章 破釜酒吧（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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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斑斑已经像一块肥皂似的从她手里蹿了出去，四脚朝天地落在地板上，然后跳起来夺门而逃。
“斑斑！”罗恩大喊，跟着追出了商店，哈利也跟了出去。
花了将近十分钟，他们才找到斑斑，原来它躲到了魁地奇精品店外面的一个废纸箱底下。】
“老鼠该呆的地方。”西里斯啐了一口，他起伏不定的情绪牵动着其他人的心神。
【罗恩把瑟瑟发抖的老鼠重新塞进口袋，直起身子，揉着自己的脑袋。
“刚才那是什么玩意儿？”
“要么是只大猫，要么是只小老虎。”哈利说。】
斯内普的睫毛颤了颤，随后微微蹙眉——他受不了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竟与波特“心有灵犀”，于是下定决心假装没听见最后那句话。
【“赫敏呢？
“大概在买她的猫头鹰吧。”
他们顺着拥挤的街道返回神奇动物商店。刚走到门口，赫敏出来了，但她并没有抱着什么猫头鹰。她怀里紧紧搂着那只姜黄色的大猫。】
西里斯忍不住哼笑道：“果然，她买下了店里唯一一只攻击过罗恩的动物。”
“奇怪。”疯眼汉若有所思地说。
“哪里奇怪？”金斯莱问道，“没什么奇怪的——我是指她买下店里唯一一只攻击罗恩的动物这件事。”①
“不是那个。我只是在想……柜台上，紧挨着小韦斯莱的宠物，不是有一大笼子美味的老鼠吗？”疯眼汉问道，“为什么那只猫偏偏选中了他？”他思索片刻，随即耸了耸肩自问自答：“多半是因为他最容易得手吧——虽然对于喜欢玩弄食物的猫而言有点无聊。”
西里斯阴沉地笑了笑，想象着虫尾巴被吃掉的情景，心头松快了几分。
【“你把这怪物买下来了？”罗恩嘴巴张得老大，问道。
“它多漂亮啊，是不是？”赫敏说，高兴得满脸放光。
哈利想，真是一个人一个看法啊。这只猫姜黄色的毛蓬松柔软，但它的脚明显有点儿内八字，而且表情阴沉，长着一张古怪的柿饼脸，好像它曾经一头撞在了砖墙上。】
大家在脑海中勾勒着那只猫的样子，西里斯翘起了唇角：“没错，这描述再形象不过了。”
“我倒觉得他是个漂亮小伙。”唐克斯执意要唱反调。
【这会儿看不见斑斑了，这只猫心满意足地在赫敏的怀里打起了呼噜。
“赫敏，这玩意儿差点儿把我的头皮剥掉！”罗恩说。
“它不是故意的，是不是，克鲁克山？”赫敏说。】
“哦，我想它就是故意的。”唐克斯窃笑道。
【“斑斑怎么办？”罗恩指着胸前口袋里鼓出来的那个小包，“它需要静养，需要放松！有这东西在旁边，它怎么可能放松呢？”】
西里斯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我看他需要被掐死”，只传进了莱姆斯的耳朵，后者叹了口气，暗恨自己没能早点察觉真相。
【“这倒提醒了我，你把你的老鼠强身剂给忘了。”赫敏说着，把那个小红瓶塞进罗恩手里，“别担心了，克鲁克山睡在我的宿舍，斑斑睡在你们宿舍。有什么问题呢？可怜的克鲁克山，那个女巫说它在那里待了好久好久，没有一个人要它。”】
“嗯哼，如果他有攻击顾客的倾向，没人要也不意外啦。”西里斯装模作样地挑剔道。
“得了吧，西里斯，”莱姆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明明清楚得很——你对克鲁克山的爱丝毫不比赫敏少！”
【“这可真是怪了。”罗恩讽刺地说。他们出发朝破釜酒吧走去。
进了酒吧，他们发现韦斯莱先生正坐在吧台边看《预言家日报》。
“哈利！”他抬头一看，笑着说道，“你好吗？”
“很好，谢谢。”哈利说，他和罗恩、赫敏带着他们买的东西，坐到了韦斯莱先生身边。
韦斯莱先生放下报纸，哈利看见那张他已熟悉的西里斯·布莱克的照片正朝他瞪着眼睛。】
“他们就不能刊登些更有价值的新闻吗？”西里斯怒气冲冲地说，这破报纸真够烦人的。
“答案是‘不能’，这可是《预言家日报》啊，”疯眼汉语气强硬，“什么好卖他们就印什么。而‘时隔多年，臭名昭著的杀人狂魔越狱寻仇’——还有比这更抓人眼球的新闻吗？”
“好吧，有道理。”西里斯不情不愿地点点头。
【“他们还没有抓到他吗？”他问。
“没有，”韦斯莱先生的神色十分严峻，“部里把我们都调离了正常岗位，全力以赴地去抓捕他，可是到目前为止毫无进展。”
“如果我们抓住了他，有奖金吗？”罗恩问，“再有些钱该多好——”
“别胡说八道，罗恩。”韦斯莱先生说，离近了看，他的神情显得非常紧张，】
“哈利的观察力也太敏锐了。”亚瑟摇头晃脑地感叹。
“这说明他是个心思细腻的孩子。”唐克斯用理所当然的口气赞道。
【“布莱克不可能被一个十三岁的小巫师抓住的。记住我的话吧，最后把他抓回去的肯定还是那些阿兹卡班的看守。”】
听了这话，西里斯和莱姆斯笑得前仰后合，金斯莱也咧了咧嘴：“你说可不可笑，西里斯——还真就是三个十几岁的小巫师领先整个魔法部，查明了你背后的隐情。”
“我早觉得部里该吸收些新鲜血液了，”疯眼汉嗤道，“如今的魔法部……简直可悲，比以前差远了。那时候，他们干起活来好歹还像点样子！”
【就在这时，韦斯莱夫人走进了酒吧，手里大包小包地提着买的东西，后面跟着双胞胎兄弟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将在霍格沃茨开始上五年级，还有刚被选为男生学生会主席的珀西，以及韦斯莱家最小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女孩——金妮。
金妮一向很喜欢哈利，现在看到哈利，似乎比平常更害羞了，这大概是因为上学期在霍格沃茨哈利曾经救过她的命。】
“怎么不提你为此差点把小命搭进去，哈利·詹姆——”西里斯凶巴巴地开口。
“我相信‘送死’绝不在他的计划之内，”金斯莱安抚道，“不管怎样，至少结局皆大欢喜，对吧？”
“运气好罢了。”西里斯没好气地说道。他真希望哈利此刻就在他的面前，以便自己数落几句“愚蠢”“鲁莽”……当然，在此之前，他要做的是紧紧拥抱他的教子，并再次为自己缺席他的人生道歉……
【她脸涨得通红，低声说了句“你好”，眼睛都不敢看哈利。】
“起码她敢跟他说话了，这是一大进步，”莱姆斯通情达理地说，“不过恕我多嘴——哈利这次舍身相救只会让她更加心动。”
“多可爱呀。”唐克斯和莫丽齐声轻呼。
【珀西则煞有介事地伸出手，就好像他和哈利以前不认识似的：“哈利，见到你很高兴。”】
斯内普呻吟一声，想当年，听珀西·韦斯莱说话，绝对算是他教书生涯中最恼人的事情之一。莫丽看着自打听到三儿子的名字后就拉长了脸的亚瑟，痛苦地叹了口气。
【“你好，珀西。”哈利忍着笑说。
“你一切都好吧？”珀西一边跟哈利握手，一边装模作样地说，那感觉像是被介绍给了市长。】
“得，这孩子过了个暑假更自负了。”西里斯翻了个白眼，暗自思忖。他本以为珀西自命不凡的程度已经到顶了呢。
【“很好，谢谢——”
“哈利！”弗雷德说着，用胳膊肘把珀西推到一边，深深地鞠了一躬，“老伙计，见到你真是太美妙了——”
“绝妙无比，”乔治说，一把推开弗雷德，抢着抓住哈利的手，“绝对妙不可言。”】
“干得漂亮！这俩活宝！”唐克斯和西里斯鼓掌喝彩，其他人也咧嘴笑了——除了斯内普，他只是恼怒地哼了一声，再次祈祷自己睁眼后已回到地窖。
“没错，”莱姆斯在心底赞同道，“珀西是该学着放松点，如此一来，他或许就会明白生活不光有规行矩步和追名逐利。”带着这样的想法，他抬头看向西里斯。②
【珀西皱起了眉头。
“行啦，够了。”韦斯莱夫人说。
“妈妈！”弗雷德好像刚看见她似的，也一把抓住她的手，说道，“看见你真是心花怒放——”】
大多数听众被逗得吃吃发笑，只有莫丽的眉头微蹙，看着不太高兴。
【“听见没有，够了。”韦斯莱夫人说着，把买的东西放在一把空椅子上，“你好，哈利，亲爱的。我想你一定听说了我们的特大新闻吧？”她指着珀西胸前崭新的银徽章。“家里的第二个男生学生会主席！”她说，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也是最后一位。”弗雷德压低声音咕哝道。
“这一点我毫不怀疑。”韦斯莱夫人突然皱起了眉头，“我注意到他们没有选你们俩当级长。”】
“你知道他们俩不可能同时当选级长吧？”莱姆斯问她，“每个年级只会有一名女级长和一名男级长，四个学院均是如此。”③
她耸耸肩：“我确实忘了这点。那天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搞得我精疲力尽，没心情看他俩耍宝。”
“要我说，他俩根本就不会认真对待这份工作，”唐克斯有心安慰韦斯莱夫妇，“你能想象这俩孩子开开心心履行级长职责的情景吗？”
“哎，这话在理，”亚瑟很难不赞同，“我也觉得他们都没拿到级长徽章反而是件好事。”
亚瑟的话让莫丽有些不满，但她无法反驳——事实上，她内心的小人也在默默点头。眼下她别无所求，只盼着他们能打起精神来好好学习……
【“我们要当级长干什么？”乔治说，似乎一想到这个念头就令他作呕，“它会使生活变得好没乐趣的。”】
“我举双手双脚赞成。”西里斯狡黠地说。
【金妮咯咯地笑出声来。
“你们必须给妹妹树立一个好榜样！”韦斯莱夫人厉声说。】
“哦，现在说这个太晚啦。”唐克斯咯咯笑道，就她所知，金妮已经偷偷成长为了一个古灵精怪的调皮姑娘，并且从乔雷德和弗治那儿学了不少违反校规的本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丽扬起眉毛问道。
“嗨呀，没什么没什么。”唐克斯向她保证。
【“金妮有别的哥哥给她树立榜样呢，妈妈。”珀西高傲地说，“我上楼换衣服，准备吃饭……”
他走了，乔治舒了口气。
“我们本来想把他关在一座金字塔里的，”他对哈利说，“可是被妈妈发现了。”】
“他们以为自己在干什么？”莫丽怒火中烧地提高了嗓门，“这可能会导致珀西受重伤！别跟我说什么‘就是一个玩笑’！”
“我相信他们绝不会真的把他关进金字塔里，”亚瑟信誓旦旦地劝慰妻子，“他俩应该只是装出这副样子好捉弄人。”
“呵，这一点儿也不好笑！”
【那天晚上的聚餐令人非常愉快。酒吧老板汤姆在大厅里把三张桌子拼在一起，韦斯莱一家七口、哈利和赫敏津津有味地品尝着五道鲜美的菜肴。
“爸爸，明天我们怎么去国王十字车站呢？”弗雷德问，这时他们正在大口地吃一块无比美味的巧克力蛋糕。
“部里派了两辆车。”韦斯莱先生说。
大家都抬起头来看着他。
“为什么？”珀西好奇地问。】
“因为有哈利在。”西里斯苦涩地回答。他讨厌这些意有所指的情节——似乎所有人都认为他在追杀自己的教子，雪上加霜的是，每读一页，它们就会跳出来刷刷存在感。④
亚瑟忽然意识到接下来要讲什么了，他不安地瞥了莫丽一眼，后者回给他一个询问的眼神。亚瑟叹了口气，继续往下念——他想起来了，莫丽还不知道那晚是谁偷听了他们的谈话呢。
【“是因为你啊，珀西，”乔治一本正经地说，“引擎罩上还插着小旗子，上面写着HB——”
“——奇大无比的脑袋。”弗雷德说。
除了珀西和韦斯莱夫人，桌上每个人都对着蛋糕笑出声来。】
而现在除了莫丽，每个人都笑出声来。
【“爸爸，部里为什么要给我们派车？”珀西端着架子又问了一遍。
“噢，因为我们自己没有汽车了，”韦斯莱先生说，“而且我又在部里工作，他们就给我行了一个方便……”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哈利不禁注意到韦斯莱先生的耳朵红了，就像罗恩心里承受压力时那样。】
“哈利很善于观察，”金斯莱断言，“我完全没注意到这一点。”
斯内普只是抬头盯着天花板。又来了，更多对波特的偏爱之语传进他的耳朵……即使他根本不想听，也理解不了……⑤
下一秒，他在内心啧了一声，为刚刚划过脑海的想法着恼。他必须得退出“故事时间”了——以免类似的想法再度产生。
【“这样太好了。”韦斯莱夫人轻快地说，“你们知道你们一共带了多少行李吗？在麻瓜地铁里肯定会引起轰动……你们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罗恩还没有把他新买的东西都收进箱子，”珀西用一种忍耐了很久的口吻说，“他把它们都扔在了我的床上。”】
听到这里，大多数人都有些气不顺，西里斯忍不住喊道：“我们新上任的男学生会主席先生是怎么回事？他居然告发自己的小弟弟！在我的想象中，这俩人的角色应该调个个儿……但是拜托——我本以为他是更成熟的那个呢。”
“他大概是想突出自己比罗恩强吧，因为他已经收拾好了。”唐克斯撇了撇嘴，屋里的两位家长失望地摇着头，他们对孩子的教育究竟哪一步出了错？
【“你最好赶紧去收拾利索，罗恩，明天早上我们不会有多少时间的。”韦斯莱夫人朝桌子这头大声说。罗恩不满地瞪着珀西。】
“罗恩，我不怪你。”西里斯吆喝了一声，仿佛罗恩就在隔壁房间似的。
“对着一本书说话，真有你的！”疯眼汉冲他吼道，“我看你是在挑战我的耐心！”
【晚饭后，每个人都觉得饱饱的，昏昏欲睡。他们一个接一个地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检查第二天的东西是否收拾好了。罗恩和珀西住在哈利的隔壁。】
“罗恩怎么就摆脱不了我们新上任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先生了？”西里斯阴阳怪气地朝韦斯莱夫妇发问，“他到底做了什么要受这份罪？”
“呃，双胞胎已经共用一个房间了，”莫丽告诉他，“而且他显然不能和金妮住一起……再说了，也就一晚上而已。”
“那为什么不让他和哈利一起住呢？”金斯莱冷静地提问，“我相信哈利不会介意的。”
“这不是当时没想到嘛，”亚瑟说，“不过就像莫丽说的那样，一晚上而已。”
【哈利刚关上门，锁好自己的箱子，就听见隔墙传来愤怒的说话声，于是出门去看个究竟。
12号房间的门开着一道缝，珀西正在大声叫嚷。
“它本来就在这儿，放在床头柜上的，我摘下来擦一擦——”
“我连碰都没碰一下，知道吗？”罗恩吼着回答。
“怎么啦？”哈利问。
“我的学生会主席徽章不见了。”珀西转向哈利说道。】
“别因为找不到徽章就找哈利的茬！这又不是他的错！”西里斯恼火地说，“还有，他凭什么就认定是罗恩干的？”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弗雷德和乔治呀。”唐克斯煞有介事地点头。
【“斑斑的老鼠强身剂也不见了。”罗恩把他箱子里的东西都扔出来寻找，“我想大概是忘在吧台上了——”
“不把徽章给我找到，你哪儿也别想去！”珀西嚷道。】
“自己的徽章自己找！”唐克斯说，“你说你擦它干嘛？我的意思是，就在长袍上待那么一阵子又不会变脏。”
【“我去拿斑斑的药吧，我的东西已经收拾好了。”哈利对罗恩说，然后便下楼去了。
哈利朝现已漆黑一片的吧台走去，刚走到一半，突然听见一个单间里传来两个人愤怒的说话声，随即他听出那是韦斯莱先生和韦斯莱夫人。】
“哦，哈利，你不会想听他们吵架的，”西里斯呻吟道，对韦斯莱夫妇争吵的内容有种不祥的预感，“快回楼上去吧。”
【他迟疑了，不想让他们知道他听见他们在吵架，可是，他突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便停了下来，凑近单间的门。】
“哈利！”莫丽懊恼地叫了一声，她本该察觉到这孩子就在门外的！
“他简直偷听私人谈话成瘾。”斯内普嗤笑道。
“可他们提到了他，”唐克斯替哈利叫屈，“要是你知道有人在背后谈论你，你会怎么做？”
西里斯咬紧了下唇，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最令他痛苦的情节要来了。
【“……不告诉他是不对的。”韦斯莱先生情绪激烈地说，“哈利有权知道。我本来想说服福吉，可他坚持要把哈利当小孩子看待。哈利已经十三岁了，他——”
“亚瑟，真相会把他吓坏的！”韦斯莱夫人尖叫着说，“那个危险随时存在，你真的想让哈利心里带着那样的阴影回学校吗？看在老天的分儿上，他蒙在鼓里倒会开心一些。”】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第12章 破釜酒吧（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