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江姜轻挑, ...
-
江姜轻挑,多帅起的脸也遮不住那流氓样儿,古严不语,江姜也不生气。哈哈大笑出了办公室的门,走到唐糖跟前,唐糖没注意他,兀自敲字,“小姐?尊姓大名,年芳几许啊?”梨涡重现,眯了人眼,在看哪位小姐,停了手边工作站起来,知道这位大律师的脾性后,越发的冷淡,“我不是小姐,是你大爷!姓唐,叫唐大爷就行了。”唐糖往前方睨了一眼,古严定在原地,轻握一手,抵在嘴边,像是在笑。唐糖愣了一下,这个人也会笑嘛,只是……好像没有只是。江姜一脸无所谓,一只手抬起,放在唐糖的一束头发上,笑着说“唐大爷就唐大爷,加个微信?以后有事儿找我就行。另一只手夹着名片,塞进了唐糖的衬衫右上方的口袋。”眼神向下看了眼唐糖的证件,届时挑了一下眉毛。
花孔雀?这是唐糖脑电波闪过的第一反应,“这位先生,年纪不大,胖子的一身油腻你学了个遍,不怕得脂肪肝吗?”拍掉咸猪手,唐糖不再多言,她还有工作呢。
江姜又笑,“我经常来,咱们后会有期。”转身给了古严一个眉眼,骚的不轻。
古严收了那一抹微笑,微不可查皱了一下眉,又恢复了往日冰川,走到唐糖,这次没有敲桌子,直接说了话,“下午去郊区,稿子必须上午弄完。”还没等唐糖反应,就走了。
留下唐糖一人暗自揣摩,修地方志,现在还在效仿司马迁吗?听的还都是鬼神传说,没半点正史的痕迹,也没有相关人员一起,像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烈日挂在头顶,雨后的夏天着实闷得慌,知了像是被热极了,叫的更厉害,唐糖还是忍不住问,拍了拍向杨,“杨儿,我这刚来,很多事不知道,修地方志都干些什么啊?需要田野调查?需要打听鬼怪传说?”唐糖心里突突只跳,惊了血管子,堵了肺叶子。“我不清楚,但咱们这里的地方志暂时告一段落了,古严为人古怪,我们都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是负责人,我们也不好过问。”
“那科长知道吗?更上一级的领导呢?”唐糖继续追问。
“不知道,我都坚守自己的岗位,不敢问别的,我就只管出版这一块,别的就不清楚了。”
唐糖心里急,八卦知道的不少,正事咋就成了一问三不知。
满怀了心事,效率自然就快不了,磨磨蹭蹭修改完十二点半了,她得先去吃饭,不然可能还会挨饿,一个不吃饭的主儿,在横也熬死你。
单位的伙食不错,卤鸡腿、水煮肉片加菠菜炒鸡蛋,配了米饭可劲的吃。三天来的第一顿正式午饭,打个隔都像吹了埙,闷声带劲儿。
唐糖站起来欲走,突然停住脚步,老冰棍儿不会又不吃饭吧,那我岂不是还会遭殃?得了,一趟腿儿。买了皮蛋瘦肉粥和糖醋花生米,病人嘛,先别吃太硬的物什。踱步走回办公室,拿了整理好的稿子,走到古严办公室门口一推,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怎么样?哥疼你,知道你肯定饿了,糖醋鱼、红烧兔头,东北熏肉、冬腊肠、菠菜豆腐汤、红烧肉、豆沙包,都是我爱吃的,送你……吃吧。”话到末尾见门开了,唐糖着实尴尬,手里提着的那碗粥怎么那么烫手。“哟!唐大爷啊,给我送饭来了,我看看是什么。”江姜不看唐糖那粉红的脸,夺了手里的纸袋子,打开一看,“这是皮蛋瘦粥吗?花生米,糖糖,这些哥哥是吃不饱的,要不跟哥哥出去吃?”说着就要上手抓唐糖的手,“碰!”古严那本《文字要略》重重的砸在办公桌上,激起了一层尘土,吓了流氓的心思,安了没心人的魂魄。古严绕过桌子,夺了江姜的纸袋子,“大律师买的既然都自己爱的吃食,还是自己留着吃吧。”徐徐打开塑料壳子,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你的东西太油腻,我怕猪油蒙了心,我才30,不想得脂肪肝。”江姜唐糖愣在原地,唐糖惊讶,在这个发小面前他倒是支棱了不少。江姜愣了,转而又笑了,“你俩骂人都一个味儿,哈哈哈……”收了笑声,唐糖走近办公桌,把东西放下就走了,古严只顾自己闷头吃,江姜追了出去,一口一个“糖糖”叫的唐糖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江姜追上就往唐糖那边凑,唐糖一个巴掌遮了他的脸,一使劲竟把他推了个趔趄,“手劲儿还挺大,上午问你呢,加不加微信?加个微信又会少块肉。”掏出手机就要扫码,唐糖道:“我不加种猪微信,我怕我微信明天生出一窝子猪崽子。”
“嘿?小嘴儿挺狠啊,对交个朋友怎么了,你以为我泡你,我……”
“碰!”话茬儿被一声摔门声打断,江姜皱着眉头看古严,“抱抱,你怎么不挑时候呢?净在最关键的时候打岔。哎?你别走,咱们交个朋友嘛!喂!”一回头人走了,留下了他唐大爷“慈祥”的背影。
“东西拿回家吧,吃不了那么油腻的东西,没诚意就别往这儿送。”古严双手插兜,目视前方,唐大爷消失的那个方向。“哎呀,我这不是想和你一起吃吗?你看你,狗咬吕洞宾了不是。”再透过半掩着的门一开,粥没了,花生米空了。“我靠,那粥我摸着可烫,花生米倒是少,也就一口,你就这么会儿功夫,吃没有了,你不怕烫掉舌头?”说着往办公室走,“行行行,我带回你家,咱们晚上喝一杯。”收拾着大包小包,走到古严旁边,饶有趣味的在古严耳边说了句,“这小妞不错,我志在必得,你别跟我抢啊。”说完对着古严抛了个媚眼儿,让人怀疑,这人是不是男女通吃。
江姜一出门口,古严就皱了皱眉,捂着嘴跺脚,真是烫着了,脑子嗡嗡作响,嘴巴明天怕是要起泡。急匆匆的呼了几口气,走回了办公室,继续看那本《文字要略》。唐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点,屁股还没扎沾椅子,古严推开门,“走吧,记得带上录音笔还有笔记本,手机充满电,录像拍照要用,想办法接一个数码相机。”唐糖脑子急匆匆的记着,从办公上划拉东西,包塞得满满的,这次她学聪明了,往包里塞了零食。
汽车驶向郊区,唐糖觉得路不太像第一天走的路,地方越走越偏,路就越走越窄,没了油柏路,进了泥泞的路。“古先生,你这是要去哪里,前面就是一片树林子,你在上演桃花源记呢?”汽车突然停滞不前,“怎么了?不会是车抛锚了吧?”唐糖的嘴就像开了光,“刚下了雨你就来这种地方,你是打算把我卖了?”下车看,进了个大泥坑。车轱辘往里陷,古严下车就往前走,感觉车就是个碍事的,大步流星,娶新娘子都没这么急。“古先生!等等我啊!”
绕过那片林子,就是一片田地,田地中央有个大坑,走的越近越能清晰地看到坑是分层的。旁边拉了警戒线。唐糖几乎是跑着跟上来,到了大坑的附近,好几个大灯泡,应该是教授,拿着工具,带着白手套,坑上的人接过一片片残片,上面有字,唐糖眼睛像是要镶嵌在那块残片上,拿出手机就要拍,那人就拦了,“哎?你干什么?这个不能拍照,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一路跟着,直到残片进入保密箱,唐糖被退回了原地,和古严并排站着,开口:“这是商朝早期的甲骨文,有很多新的字,我不大认识,甲骨文现在最多也就被认出了一千多个字,那些我都认识,这应该是刚发现的坑吧,价值很大,你是怎么知道的这里?”古严盯着她看,眼里有一丝羡慕,或者是一种说不出情绪。收了那一缕眼光,目视前方的大坑,声如同编钟,清新悦耳,却又清冷的很,说道:“秘密挖掘,我也是偶然碰到的,我跟他们签了保密协议,所以可以进来看,他们肯定是不让拍照录音的,但我在盯缝隙,哪怕一点点,我自己看也行。这是A大的一支师生团队,就跟首都大学的首都竹简一样,他们也尝尝吃独食。”
唐糖头一次听古严说这么多话,有点惊讶,“所以呢?拍到了又怎么样?既然是秘密挖掘,外人肯定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媒体都不知道,可见他们有多保密,这样开采,国家的相关部门不管?”
“这事可以先斩后奏,他们又不是永远独占,学术研究嘛,讲的是个新,别人研究烂了东西再拿出来说,那就是学术垃圾,这批甲骨他们要是研究好了,能让他们弯道超车,成为全国一流的学科带头人。”
唐糖不语,刚毕业,远离了那个圈子,怎么又回来了?
“你就是对文字感兴趣吧,何必藏着呢?”
古严冷冷的笑,“有的时候不是你想学就学,想研究就研究的。”话里带着一丝惆怅,日落西山,那低沉的话语被揉进了晚霞里,化成了没有尽头的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