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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天儿也见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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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太阳一天天的向南回归线移动,转眼A市已迎来了深秋,倔强的金黄的叶子终于还是脱离了树枝,留下树枝苦苦地等待明年的新生。
唐糖终于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迎来周末,真的该回家了,再不回,可能就回不去了。
公交车驶向A市东边的村子,下了车,唐糖裹了裹身上外套,走向我自己家。
推开家里的大门,走进院子,当即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
就听屋里传来一声放下菜刀的声音,唐糖瞪了一下眼睛,吓出一声冷汗。
“唐糖!你这兔崽子,还知道回来!”然后唐糖妈就拿着扫帚出来了,脚步坚实有力,吓得唐糖直往后退,“妈!妈!我错了,我有隐情,请给五分钟自由陈述时间!”
唐糖一边躲一边说,但还是被打了几扫帚,疼的滋儿哇乱叫。
“我给你五秒思考时间,让你想想一会儿怎么受死,你这个没良心的!”唐糖妈妈一边挥动手里的扫把,一边说,“从中秋节到现在,多久了啊?我告诉你,你以后再这样,我就打断你的腿!”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唐妈当即住了手,“洗手,帮忙包饺子。”
唐糖身上被抽的酸疼,但是这事儿她做的确实过分了,从中秋节到现在都一个多月了,没着过家,任谁都生气,何况还瞒着自己受伤的事情。
“什么?你被人捅了一刀,这么大的事,你瞒到现在?”
唐糖不再隐瞒,进门坐下就说了这个月自己都经历了什么,唐糖妈吓得都哆嗦,同时那口气又上来了,要找东西打人。
“哎~妈!我还是个病号呢啊,不能再打了,再打我分分钟躺地上啊!”唐糖半威胁半戏谑的说道。
“那捅你的人,抓到了吗?”
“没有,当时那人捂得严实,根本不知道是谁,再等等吧。”
“这事儿你都不放在心上?要不告诉你爸一声?”
“妈~您就别再给我爸添麻烦了,我爸又不是这一挂的。”唐糖捏起包好的水饺端详了半天,觉得自己包饺子的功力又增进不少,心里甚是满意。
唐糖妈好一会没说话,脸色不好,“那报警了吗?警察怎么说?”
“警察找我录了口供,就没动静了,我是受害人,又不是嫌疑人,我不知道怎么样了。”唐糖没告诉唐妈这事儿可能和古严有关系,怕唐妈对古严有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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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吃过早饭后的江姜拿着一沓资料,上了他心爱的跑车,开往古严办公室,找了一圈没见人影。大周末的堵车,让江姜十分烦躁,车里的DJ音乐开的很大声,过往车辆都避着他走,生怕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混,惹上他就是个麻烦。
古严小区门口修路,江姜把车停的很远,徒步走到了古严家,当当当敲了三下门,刚要掏钥匙,门开了,“哟,真难得啊,居然在家?”
古严给他一个后脑勺,悠悠的开口,“今儿周末,我为什么不能在家?” “你不是回回都在办公室嘛。”江姜换了拖鞋,走进屋,半躺在沙发上,真是把这里当自个儿家了,说着把手里的档案袋子往桌上一放,“这是能调查到的所有资料,有惊喜,你绝对想不到。”
古严有些迫不及待的拆着档案袋,一张一张的翻看,江姜在一边解说着,“七年前的那两个人,你挺狠,一个被打成了植物人,一个腿残了。植物人叫南林,七年前26岁,送进医院的时候,差点就散手人寰了,好在是抢救回来了,和你那一刀比起来,其他武器好像打的更严重……一些,南林现在在疗养院,躺了七年,活死人一个了,没去坐牢胜似坐牢。”被困在一副永远都不会醒来的躯壳里,折磨着自己的亲人。“他是单亲,他爸叫南桥,是个酒鬼,赌博偷东西的事儿没少干,这儿子真是随了老子,听说南林还有个妹妹,不过他妈在怀这个妹妹的时候就和他爸离婚了,所以没人见过这个女孩,更不知道叫什么。”江姜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另一个腿部落了残疾,现在在牢里蹲着呢,这人牵扯就多了,不仅吸毒还贩毒,听说在那个圈子里还有头有脸,这个人……叫张文东。”古严听到这个名字眼神一下子就从资料上转向了江姜,张文东是张文演的哥哥,古严着实惊讶,江姜答问,“会不会是张文演想替他哥哥报仇?”“不可能”古严当即就否认,或者他不相信,七年前事发后,自己一年没出门,在家里躲着,后来考上研究生,认识了大自己两届的张文演,处处照顾自己,如果他真的要报复,为什么可以等七年?实在是不合常理,难道就为了等唐糖的出现?就算不是唐糖,其他任何一个对他重要的人都有可能,可是古严还是选择不相信这事儿是张文演干的,“应该不是他,他没必要等七年。”古严收了思绪,继续看资料,江姜继续说,“张文演和张文东没有父母,从小就相依为命,张文东是毒贩子,可是对张文演却无比疼爱,一直是一个模范哥哥,七年前,警察说他哥是毒贩子,他死活都不信。他哥哥应该快出来了,所以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办吧。”江姜很担忧,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你也定不了一个有犯罪隐患的人的罪,所以只能眼巴巴的等。“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古严此时不担心自己,反而觉得,暗处的人还会对唐糖不利。
唐糖总算是连吹带蒙的把老妈糊弄住了,在家休息了两天,临走前唐妈推了个微信给唐糖,说是大姑介绍的,让她先聊聊天,下周再见面,唐糖脑袋上的黑线都够织一件毛衣了,没想自己竟然能走上相亲这条不归路。
铁青着脸回了出租屋。
躺在沙发上,她点开了那个微信名片,看着眼熟,一点,合着她加着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江姜”,唐糖一阵眩晕,觉得这人自己总共没跟他说几句话,是谁都不知道,神神秘秘,不会是个脑袋锃亮的大叔吧,哦不!!
唐糖实在忍不住了,还是发了条消息。
-你到底是不是江姜?
-是。
-你认识古严?
-认识。
-那我是谁?
-唐糖。
对方说话实在简洁的可以,问什么答什么,没半点漏洞,但又漏洞百出,江姜一个大□□,微信聊天这般正经,唐糖打死也不会信。
第二天上班,坐在办公室,等江姜的出现,可是江姜如同人间蒸发,不见了踪影。
“向杨,你有江姜的微信吗?”
向杨回过头,看着唐糖,“有啊,怎么了?”
“我看看。”想了想,话说的不太妥当,“额,不是,我是想问一下,江姜微信名字叫什么?”
“小情郎,头像是他的自拍。”说着向杨打开江姜微信的详情页给唐糖看看,果然只有自己一个人加错了人,“你把名片推给我,我加他。”
“哦,好的。”
“哦,对了,你们有古严的微信吗?”
向杨看看四周,没人注意她们,压了压声音,“老冰棍儿不用微信,一般有什么事都是直接打电话,资料也是发邮件,所以……你懂,不然怎么叫他,老~冰棍儿呢?”向杨憋着笑,转回了身。
唐糖又陷入了沉思,那这个逗号就彻底成了个神秘人了?
这边手机上江姜很快就同意了,刚加上就发了消息。
-美女?有什么事吗?
唐糖加江姜的时候没有备注任何消息,只有资料显示她是女的。
-没事,就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被你那帅气的模样深深吸引,我想认识你,我想臣服于你的脚下!
唐糖发出这句话,自己差点没把早饭吐了,十分的恶心。
-那今晚七点,我们不见不散?
这就约上了?江姜真是不挑食,唐糖一脸不屑的看着屏幕,“江姜,我让你今晚死无葬身之地。”在心里默默说。
这世间有句话这么说,人算不如天算,计划赶不上变化。
傍晚时分,下班时刻,唐糖挎上包准备下班,正好古严也从办公室里出来,“你要下班了吗?咱们一起走,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完提着公文包往外走,唐糖非常被动的,在后面小跑跟着。
古严转身进了车棚,去开车,可是过了大概有十分钟,没出来,唐糖就往车棚那边走,近了听见里面有动静,“古先生?有什么事儿吗?”在外面喊了一声,“别进来!”这三个字好像是从古严牙缝里挤出来的,透着快要窒息的沙哑。
唐糖觉得不对劲,没听话,走了进去,此时古严正被一个黑衣人用一根棒子箍住了脖子,古严一直在地上挣扎,左手垂在地上,只有右手抓着那人的手,用指甲往死里扣那人手上的肉。唐糖立即冲了过去,助跑后腾空跃起,一脚踢在那个人的天灵盖儿上,伴着一声惨叫,那人立即撒了手,倒在了地上,唐糖仍要上去打他,那人一看形式不好,抱着头就跑,车棚是通气儿的,唐糖这就要去追,古严喘着粗气说了句,“别追了!你会有危险,那边太隐蔽。”之后又咳嗽了几声,好不凄惨。唐糖蹲下,看了看古严的左手,大概是被那人用棒子打骨折了。
唐糖把古严扶上车,一路奔向医院,天儿也见不得人好,下起了蒙蒙细雨,唐糖腹部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她,这事儿远远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