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成了我男朋友》燕归庭

4、番外一

　　当你记忆全失，睁开眼后会说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儿？

　　宋物宜看着面前的人问：“我为什么会失忆？”
　　宋诚列能怎么回答呢？他可以说车祸、脑震荡、肿瘤，一切常见的、科学的失忆的可能。
　　然后他还是按照他们之前约定的那样回答道：“你要求的。”
　　他以为宋物宜至少会有一丝疑惑。
　　但没有，宋物宜很容易就这样接受了，转而问起了他私人物品的去向。
　　“我手机呢？”
　　“砸了。”
　　“电脑？”
　　“格式化了。”
　　“嗯……？”

　　“还有问题吗？”
　　“我身份证总该有吧？”
　　“你丢了。”
　　“嗯……那有什么能缓解我现在情景的东西吗？日记之类的。”
　　“没有，我不知道。”宋诚列说：“但是你之前说你留下了证据。”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回到了最初的哲学问题上，他说：“我是谁？”
　　“宋物宜，谈宋茅庞的宋、掌中之物的物、宜室宜家的宜。”

　　宋物宜听着，脑袋上冒出好多问号。多少有点神经质。他不打算多问了。只是最后他得知道他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谁。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
　　“你哥。”但他显然对自己的身份并不满足。
　　宋诚列凑近，在宋物宜的目光下，落下一个额吻。

　　这样，最后一个问题显然成为不了最后一个问题了。
　　宋物宜惊诧不已，脑袋里闪过很多十八禁问题。

　　但他选择忽略。

　　“爸爸妈妈呢？”
　　“在外旅游。”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如果你想见的话，我找时间带过来。”
　　“嗯，找时间带过来吧。”
　　“好，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宋物宜能感觉到他哥有点不高兴了，但现在这种情况他能怎么做呢。

　　宋诚列实际上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回到了住处。
　　到处都是翻腾的痕迹，好像是遭了贼。

　　他打开放在客厅的电脑，熟门熟路点开一个视频。
　　“你可以相信他，直接问他，你曾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他，你知道我说的是谁。Good Luck and Happy New Year.”视频里的宋物宜形容憔悴，但好像又散发着惊人的生命力。

　　这是宋诚列找到的唯一一个可以称之为“证据”的东西，他把这个不到一分钟的视频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他确认这里面没有隐藏信息之后把它拷贝到一个U盘里。
　　他不确定宋物宜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藏着类似的东西，如果有，他希望自己能够及时发现。

　　他看着乱糟糟的房间，起身收拾。从哪里翻出来的放回哪里。这是一项大工程，他有耐心，但可惜，他没有那么多时间。
　　他看着正在震动的手机，公司里的人又在催他回去了。他照常无视之，而后来了短信提示。
　　这下他不能无视了，短信里说，如果他再不来上班就到家逮人。

　　预约好临时家政的时间，宋诚列开车去公司。
　　刚到公司就跟他爸来了个视频会议。
　　先把宋物宜的情况说了，让在外悠哉的二位回家，又说起工作，他工作的状态很好，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加班，至少这几天不加班。
　　宋爸都说好，末了又埋怨他为什么不早点说弟弟的事。
　　宋诚列相当不客气：“他之前什么态度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仨他想见哪个？”

　　*
　　下午回到家，宋诚列把打印出的照片递给家政，又递给他一部手机。
　　“这是我拍的照片和视频，您按照里面的内容把所有东西收拾回原来的位置。最长请在四天之内收拾好。”

　　这简直是上天给了他一个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会谨小慎微不让它付之东流。

　　傍晚，宋诚列照旧到医院看望弟弟。
　　这一次，他带来了宋物宜之前问过的东西，手机和电脑，还有两张电话卡。
　　一张全新的，一张旧的。
　　宋诚列摊开掌心，告诉他左新右旧。同时，他可能在期待什么。
　　宋物宜慢动作一般伸出手拿了右边的电话卡，又在推进去的前一刻改变主意。他没有忘记，在最开始的那个问题的答案里，这场失忆是他自己“要求”的。
　　如果他是以这种方式走向新生活，那他希望自己做的彻底点。

　　宋物宜觉得他这个哥哥没有想要操控他这个记忆全无、孤立无援的人。
　　这件事之后，他对宋诚列的信任多了一些。

　　宋诚列多少能够感觉到他的变化，具体表现在他的话变多了。
　　一般，早上上班之前和中午下班之后，宋诚列都会过来看他，晚上甚至会陪床一整晚。他们之间有足够的时间交谈。
　　宋物宜很少问和自己相关的问题，他的问题大部分都集中在宋诚列和还未见面的父母身上。
　　和宋物宜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是没有工作忙的，只有在他难耐或者被问到不想回答的问题的时候他会假装自己在处理工作问题，过个十分钟左右还会假模假样地问“嗯？刚才说什么了吗？”
　　大部分都能这样糊弄过去，少数糊弄不过去的时候，他也能面不改色地答出构思好的答案。他不会撒谎，他只是隐藏部分事实。

　　宋诚列估计的没错，到第三天，宋物宜就开始变得想出院，用他的话说是“我现在就是个正常人啊，什么头疼脑热都没有。想回家是理所当然的。”
　　宋诚列劝他再在医院观察个一天，明天中午会和爸妈一起接他出院。
　　宋物宜思考两秒：“好吧。”

　　中午从医院回公司的时候，宋诚列收到家政发来的消息，转道回了趟家把U盘放到宋物宜卧室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