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一喝酒就撕衣服》我有九个胃

9、第 9 章

　　手里的稿子是以霍旸视角写的，看下来合情又合理，即便万柏西自己就是主角之一，他仍想感叹一句：这也太罗曼蒂克了！！！

　　万柏西把稿子放到一旁，趴在床上打开手机的微信，找到霍旸的头像。

　　巧克力杀手：写这么多你都记住了？
　　霍旸：嗯
　　霍旸：你可以抽查

　　万柏西仰头笑了两声，啪嗒啪嗒打字过去。

　　巧克力杀手：要不演习吧？我怕我见到你妈妈紧张...

　　霍旸似乎有事，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霍旸：你来我房间
　　巧克力杀手：你在忙吗？忙的话明天好了
　　霍旸：不忙
　　霍旸：过来

　　万柏西攥着稿子刚准备下床，微信弹出来一条新的消息。
　　不是霍旸发来的，头像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小黄鸭。

　　我是光：万哥，你家经纪人怎么说？
　　巧克力杀手：你是？
　　我是光：？？？
　　我是光：万哥你不记得我了吗qaaaaaaaq
　　我是光：我是苏木也啊！！！！！
　　我是光：就是昨天因为拉肚子被你演了龙套角色的那个人！！！！
　　巧克力杀手：哦...我想起来了

　　我是光：万哥你昨天是哄我开心的吗？
　　我是光：你是不是不缺助理？

　　万柏西按了按突突跳的额角。
　　他只是单纯忘了。
　　昨天他原本打算到家后给穆姐打电话，毕竟在家比较方便说事情。但是出了地铁站后吃拉面、健身，加上后面又和霍旸互吹头发，他便彻底忘了。

　　他先点开小黄鸭的资料界面，把对方的备注打上去。

　　巧克力杀手：没哄你开心，真缺
　　巧克力杀手：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就去问经纪人，有结果就告诉你
　　苏木也：好耶！
　　苏木也：我要当万哥一辈子的助理=3=

　　看着对方发来的亲亲符号，万柏西想了想，回了个噘嘴的表情包。

　　霍旸还在隔壁卧室等他，万柏西暂时把联系经纪人的事往后挪。
　　为了防止自己又一次忘记，他打开备忘录，打上：打电话给穆姐、苏木也、助理。

　　退出前，他眼睛一瞥，瞥见了前一条备忘录。
　　是26号凌晨四点多记下的：找个机会把霍旸约出来喝个咖啡。

　　万柏西疑惑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么阴间的时间还醒着，下一秒他便立马回想起备忘录前一天的事来。
　　当时在那个时间点还醒着，似乎是因为……屁股上纹身的事……
　　那天之后发生了挺多事，他就给忘了。

　　目光扫过书桌上的台历，万柏西想了想，从笔筒里抽出一根签字笔，在礼拜五旁边的“电影”下边补了三个字：纹身、霍。

　　万柏西终于拿着稿子出门，隔壁卧室的门微微掩着，霍旸似乎等久了。
　　他打开微信看了一眼，对方也没有发消息催他。

　　手指轻轻叩了两下门。
　　“霍总，我要进来了。”

　　没有人应他。
　　万柏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到，人家都给他留门了，那就意味着让他直接进去。

　　轻轻推开门，一股木质的清香拂过鼻尖，屋内洋溢着宁静。
　　万柏西带上门，转身看向室内。

　　这是他第一次进霍旸的卧室，比他住的那间稍稍宽敞一些，房间的地面上铺上了大面积的鹅黄色地毯，鞋子踩在上面走动，几乎听不到一丝脚步声。

　　霍旸伏在书桌上，脸朝向另一侧，像是睡着了。他的手边是工作时佩戴的细丝银边眼镜，一旁的电脑屏幕还亮着，隐隐看过去像是一个文档。

　　万柏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想拍一下对方的肩头。手指还没碰到，霍旸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蓦地抬起头。

　　刚醒来的霍旸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他揉了揉眼角，侧头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万柏西。
　　他站起来：“你先坐，我去洗把脸。”

　　万柏西攥着稿子跟在他身后，霍旸进了卫生间后，他就站在门外。
　　“要不明天演习吧？你先好好休息一下。”

　　霍旸关了水，抽了张面巾纸简单擦了擦脸。
　　“没事。”

　　回到房间，霍旸给他拉了一张椅子，两人并排坐在书桌前。

　　万柏西把稿子递给他：“你先看两眼？”
　　霍旸捏着鼻梁骨，摇摇头：“不用。”

　　万柏西酝酿了一下情绪，指了指对面的墙，转头看向霍旸：“阿姨坐在我们对面。”

　　霍旸的双眼恢复了清明，仿佛先前流露出来的疲惫都是错觉。
　　“嗯。”

　　万柏西低头看了一眼稿子，然后抬头，轻咳了一声。
　　他微掐着嗓子努力模仿女声：“这位就是小旸要结婚的对象吧？今年几岁了呀？”

　　霍旸：“……”
　　万柏西：“怎么了？”
　　霍旸笑了：“跟我妈的形象差得有点大，没反应过来。”

　　万柏西歪头：“那你妈妈是怎么说话的？”
　　“我跟她简单讲过你的情况，一些普通的问题她不会问。”顿了顿，霍旸微微思忖了片刻，再抬头时，他的眼里带上了一抹意味深长，“她会问你，你喜欢我什么地方？”

　　万柏西被问住了，大脑中突然响起一句话——你长得还挺好看的。
　　他看向身旁的人，目光在从挺翘的鼻梁上滑过，脸颊隐隐发烫。

　　霍旸：“你脸好红，热吗？是不是空调温度调太高了？”
　　说着，他用遥控器摁了两下把温度调低了一点。

　　万柏西夸张地抖了抖自己睡袍的前襟：“是有点热哦！”

　　眼睛飞快地眨了两下，万柏西扯过稿子，放到两人之间。
　　“说起来，你堂妹也要跟我们一起演吗？”

　　稿子的第一大段写了：2022年2月2日，堂妹来我家做客，说她喜欢的演员叫万柏西，用了很多赞词来说他如何如何好。我对这位暂未出名的演员产生了好奇，遂把他参演的电视剧通通看了一遍。

　　霍旸摇了摇头，指了指前半段：“过年那会儿，堂妹确实跟我提到了你，说你未来一定飞黄腾达。”

　　被人当面夸奖，万柏西很是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自己仍旧滚烫的脸：“那你不会真看了我演的电视剧吧？”

　　霍旸笑了笑，不置可否。

　　万柏西在心底默算了一下两人相识的天数，再去掉元旦前后霍旸忙碌的几天，敬佩之情从心底油然升起。

　　“还有这里，”万柏西指着下面的文字，“‘9月，我投资了一部电视剧。因为一次偶然，我来到拍摄现场遇到了万柏西，并与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后面的剧情改一下，就说我们每天都有联系，互生情……等等，那样不行。”

　　霍旸：“怎么了？”

　　万柏西一副苦恼的样子，他跟霍旸要来一根笔，在上面画了两笔。
　　“是这样，元旦前我在家，我爸和我妈……呃，就是问了我一些事。我当时说，我跟你……那什么……一见钟情。”话及此，他拿着笔在纸上戳了两下，眼神飘忽不定，“然后圣诞夜那天喝酒上头，加上热恋期，所以才给我爸打的电话……”

　　霍旸点点头：“所以你想怎么设定你第一次见到我？”

　　万柏西歪着脑袋，手里捏着的笔杆敲了敲脑袋。
　　“不然这样吧。你那天穿着便服来现场，我呢，处于待机状态，在路上偶然遇到了你。”万柏西绞尽脑汁开始编故事，“当时你、你……”

　　霍旸：“我？”

　　想到后面要说的话，万柏西的大脑嗡嗡个不停。
　　他咬了咬下嘴唇：“当时我一见你，心想，这个人怎么会完全长在我的审美点上？于是我主动跟你要了联系方式。”
　　语毕，万柏西一边在纸上画圈，一边抽空瞄了霍旸一眼，对方单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霍旸：“很符合逻辑。那加上联系后呢？你发现我不仅脸长在你审美点上，性格跟你也很合得来？”

　　万柏西舔舔唇角：“嗯！然后——”
　　霍旸见他停顿，自然地接了后面的话：“然后我察觉到你对我也有好感，于是大胆表白。接着就有了圣诞夜发生的事。”

　　万柏西兀自低头捋了一遍经过，发现比霍旸原本写的更为顺理成章。
　　“那就按这个故事走向来。”

　　霍旸眯起眼看他。

　　万柏西：“霍总，你还有什么细节要添加的吗？”

　　霍旸的指尖点了点桌子：“称呼也改一下。”
　　万柏西恍然大悟：“对哦！那我叫你……小旸？”

　　霍旸轻笑出声：“你是怎么脑补我妈喊我小旸的？她一直都是连名带姓的叫我。”
　　万柏西挠挠脸颊：“这样啊。我妈觉得我在他眼里一直都是小孩子，我都跟她说了，除了家里别再叫我西宝了，她还是……”

　　霍旸：“西宝。”
　　万柏西没反应过来：“……啊？”
　　霍旸伸手揉揉他的脑袋：“这个称呼挺好的，我也这么叫你。”
　　万柏西喉间一涩，别扭地别开视线：“随便你好了啊！”

　　临回卧室前，万柏西想起备忘录上的事，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霍旸。对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单手撑在桌子上，目光懒洋洋地投过来。
　　他发了一下愣：“对了，后天有一部电影重映。我打算晚上去电影院看一场，你后天晚上有时间吗？”

　　霍旸也不问是什么类型的电影。
　　“我可以理解成你在约我吗？”

　　万柏西被口水呛了一下。
　　“你说算就算吧。顺便培养下感情。”

　　霍旸垂着眸慢吞吞地说：“也不是不行。”
　　“你把电影的名字发给我，我让小陶订两张。”

　　万柏西：“两张电影票而已，我请你看。”

　　定下了周六的安排，万柏西回屋，想起还要给穆姐打电话。

　　穆美晴手下一共带了3名艺人，这时候好像还在忙，听万柏西提到助理的事，也只是简单问了几句。比如“是男性还是女性”“是你朋友吗”“是不是谁的粉丝”等。

　　万柏西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按照实情回答了。末了又补充一句：“他在影视城跑过一年时间的龙套，到时候还能陪我对对戏。”

　　穆美晴略想了一下：“行，你回头让他加我微信。准备一下简历，我要先看一下他的过往情况。”

　　挂了电话，万柏西把穆美晴的话原样告诉苏木也。苏木也发了一排的亲亲表情，仿佛恨不得穿过屏幕，让万柏西感受到他内心的喜悦。

　　苏木也：万哥！！！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巧克力杀手：那你叫一声呗
　　苏木也：万爸爸！！！！！！
　　巧克力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