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替身的她靠收徒成仙》晴初上

4、第 4 章

　　清晨的麓雁山灵气稀薄一如往常。

　　薄半雪看着小桌旁的粥与几盘小菜，还冒着热气，应当是她的乖徒弟刚刚做好的。

　　天刚微微亮，她的床边却整整齐齐已经摆好了两三套衣服。粉的白的黄的都有。
　　她还是挑起白色的那一套。

　　她徒弟做饭手艺极佳，粥中带着少许肉粒，嚼起来唇齿生津。即使她之前辟谷很久了，不知不觉间一碗也已经见底。

　　“多吃点菜，粥锅里还有，还要么。”
　　焦承颜刚从门外回来，他两条胳膊的袖子全都卷起来，双手还拿着帕子擦水。

　　薄半雪点了点头：“好吃。”

　　“你早上给我买衣服去了？”
　　呼噜噜地再次喝下一碗暖粥后，薄半雪说道。

　　焦承颜看着他师傅小孩子气的模样，不自觉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知道他的师傅有仙家手段，但日常相处这几日后除了发现她真的五谷不分不识人间疾苦外，偶尔却格外的天真烂漫。

　　“嗯，去了趟集市。”
　　半晌，焦承颜才闷闷地开口说。
　　其实即使是镇上的早集，布坊也不会这么早开。但是他几天前在山上采到一株药草，换得了几十两银子后，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他的里间卧室自拜师后就归薄半雪所有。夏夜的晚上并不寒冷，傍晚的他一般会在院子内打个草席修炼顺带睡觉。

　　只是昨晚，他闭上眼睛，就浮现月光下那一幕。

　　翻个身，是师傅她迷茫又无助的神情。
　　又翻回来，师傅好像从来不知道男女有别，也不知道避讳，以后得告诉她。

　　他好难受，感觉小腹下热热的。

　　师傅脱下来的衣服上有她的气息。淡淡的，极好闻，非但没有汗臭味，还沁着幽香。
　　只有月亮知道，他在黑暗中嗅着薄半雪脱给他的中衣。

　　他闷哼一声。明天再早起一点，除了洗师傅换下来的衣服，他的亵裤也必须洗了。

　　师傅此刻应该身穿着他几年前的衣服。

　　晦涩扭曲的感情从他酸涩的内心中升起。
　　他其实知道，从她一脸冷漠低头问他要不要做她的徒弟那一刻，就已经深深扎根他的脑海。

　　只是她眼中没有他，一直虚无缥缈地，看向远方。

　　他也没有这个资格。

　　一大清早他便将师傅的衣服清洗了一遍，连带着的还有他的亵裤。
　　不过师傅向来不会在意这些生活上的细枝末节，他可以很好地掩埋住他内心的灰暗。

　　薄半雪吃完饭后习惯性地唤出【开宗立派系统】，打开商城界面。

　　“咦？”

　　可购买物品栏，赫然多了几个物品。

　　【秘籍：《星辰吐纳入门》、《无上炼体术》、《洗髓玄经》】

　　商城秘籍增加，也就说明她这个弟子对她更亲密了。
　　可她毫无感觉。不过，秘籍增加总是好事，她这个弟子兴许就是天生的闷葫芦。

　　《星辰吐纳入门》于她无用。
　　《无上炼体术》、《洗髓玄经》听起来都是体修的路子，体修对灵根不甚讲求。只不过她之前走的是剑修的门路。

　　大道万千，虽以剑修为最胜，但是佛修、体修、丹修等各有门路。
　　体修一直被人诟病为鸡肋，修炼起来不仅累，甚至也极难通往大道。

　　其他门路的修仙者第一步皆是引气入体，通过激发灵根开辟自身灵脉。随后才是洗精伐髓，筑基水到渠成。
　　体修则不然，从开始就强制洗髓炼体，根本不在意脆弱的人体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这也倒罢了，如果体修强悍，那么即使困难，也必定不乏修炼者。
　　体修入门之后，能力只不过是比凡人强一些；甚至金丹中期的体修，也敌不过金丹前期的道修。

　　只有那些被称作四灵根的废人，才会想着走体修的路子。

　　体修啊……

　　薄半雪不敢寄予太多希望到体修这条路子上。

　　她本以为这个系统将是她的救赎，结果只不过是让她充当她弟子的机缘。

　　体修对四灵根的修仙者有用，对她来说却未必。她连五灵根都没有，是真真正正的废人。

　　不过，她还有别的选择么。

　　薄半雪看着焦承颜乖巧地将残羹冷炙收拾好，将碗碟端去井边开始冲洗了起来。
　　得找个地方将秘籍取出来。

　　焦承颜天资卓越，单系变异雷灵根，在被断言不能修仙的凡间界都能成功引气入体成功练气，没必要吃体修的苦。

　　《无上炼体术》、《洗髓玄经》，她自己找个地方自己偷偷练就行。

　　焦承颜经常去麓雁山修炼，她只能另辟蹊径反向思维跑到北坡村内。
　　她这个乖徒弟之前被欺负惨了，并不爱与村民们接触。

　　薄半雪寻了处北坡村内的犄角圪垯，左右见无人才偷偷摸摸地把两本秘籍翻出来。

　　先洗髓后炼体还是先炼体后洗髓其实无差，体修通常两者同时进行。
　　薄半雪先翻阅了这两本秘籍，就见《无上炼体术》扉页开头写着：“修炼无上炼体术，需洗精伐髓。”

　　她“啪”地合上《无上炼体术》。

　　《洗髓玄经》倒是没劳什子幺蛾子。开篇写“骨为人根，然凡人根骨脆弱，洗髓是以不破不立，第一步需打碎根骨……”

　　根骨是修炼者的根基，打破根骨洗髓？何异于饮鸩止渴。

　　如果是过去的薄半雪，她肯定瞬间就想把这两本书扔掉。
　　只是，多巧。她天生剑骨被生生剥夺，根骨俱失，跟这《洗髓玄经》的前提要求竟然吻合了。

　　“洗髓玄经乃独辟蹊径，与筑基期修士天然辟谷时的洗精伐髓区别。为三大境界。”
　　“剥离根骨为最佳，打碎根骨次之，仅断人体骨骼最次。吾称此前提为：碎骨境。碎骨境并不在洗髓玄经三境之内。处于碎骨境之人并未开始真正修行洗髓玄经，体质羸弱不堪一击。”

　　“第一境：洗骨境。”
　　“以温水浸泡肉身十二时辰，再置于冷水浸泡十二时辰，交替重复三十日。方达到洗骨境第一层。”

　　薄半雪只看到这里，才摸清楚，这洗髓玄经不仅分三大境界，甚至每一境界都划分九层。

　　这两本对焦承颜都无用，不过对于她而言，《洗髓玄经》是唯一方法。

　　她将秘籍收起。
　　徒弟家没有澡桶，她得回去让他找一个。温水浸泡十二时辰这点，估计也得让他从旁不断舀出冷水再添热水以控制水温。

　　她心里有了计较，从墙角处站起来后拍了拍周身的灰就打算去找她的便宜徒弟。

　　北坡村内。
　　越濮若正单手执卷，抄录着枯燥的四书五经。
　　他的书房是北坡村内阳光最胜之处，坐南朝北。平常少人来往。只是忽地阳光被人影挡住。

　　他没有在意，只是又过了几刻钟后那一道人影又呆了片刻。

　　他抬头看去，窗纸隐隐透出一女子远去的身影，寥寥轮廓却似乎神韵具现，不似此处之人。
　　他搁下笔。
　　前几日村内几名恶霸听说遭了殃，被赶出村的焦家遗子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如今还不敢出门。
　　听说那焦家子拜一外乡人为师，获得神力。

　　只是，没想到那外乡人，竟然是这么年轻的女子。
　　虽说，这些与他无关。
　　越濮若继续低下头看那熟的不能再熟的经义。

　　*

　　薄半雪跑回茅草屋，焦承颜不在，她又跑到麓雁山顶去，果然看到熟悉的人影正打坐修炼。

　　【徒弟面板】
　　【姓名：焦承颜】
　　【灵根：雷灵根】
　　【境界：练气一层】

　　仍然是练气一层呀……

　　她屏气凝神到焦承颜身旁寻一处也开始打坐运转起《星辰吐纳入门》，虽然灵气只能须臾留存，但是她仍甘愿。
　　她不要忘记灵气在体内的感受。即使是微芒的粒子。

　　空气中，渺无可见的灵气汇集两人身旁，最终统统汇入焦承颜体内。

　　焦承颜吐纳之间，察觉到修炼速度似乎加快了。
　　一周天结束，他睁眼，果然看到他的师傅不知道何时又坐在他身旁一丈远处打坐。

　　好像只要他师傅在身旁，他的修炼速度就会加快。
　　焦承颜内心忽地闪过这个想法。

　　错觉吧。

　　师徒的枯燥日常在打坐中度过。焦承颜每日都坚持修炼《星辰吐纳入门》，只是灵气微芒不及星光，自他成功练气入体后竟再无突破。
　　沉默地结束打坐修炼。焦承颜仍旧像往常般沉默地跟在薄半雪后面，像是影子般跟随。

　　“徒儿。”
　　他前面的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家里有澡桶吗？”

　　师傅这是要洗澡？

　　焦承颜不自觉又想到昨晚他的师傅光裸的样子，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好在他的皮肤是蜜色的深肤，又值傍晚，无人看见。

　　不等他回答，薄半雪又说道：“明日起在屋内修炼吧。”
　　“这几日我需洗骨，还需你从旁替为师护法。”

　　焦承颜不懂什么洗骨，只知道他的师傅大抵是需要一个澡桶。
　　“嗯。明日就去买。”

　　他想起师傅仅仅被围栏遮住腿根的样子，又开口：“我今日回去将杂物屋整理一下，以后师傅在那里泡澡就不用再受冷风侵扰。”

　　薄半雪无可无不可地点头。
　　有个房子遮挡似乎对控制水温更方便，只是取水这点还需麻烦她的便宜弟子。

　　这么说来幸好收他为徒了。
　　薄半雪脚步不自觉轻快起来，一切，似乎都在好起来。
　　那个遥远的宗门，总有一日她会回去找回她的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