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心动见习这件小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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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走出白龙堂后已临近黎明，四周的路灯熄灭得也差不多了，夏季的天空在她们眼中呈现出一种浅淡的玫瑰色与深蓝的混合，四散的银芒排布在天际，隐隐约约地勾人遐想。
“小君，我们去看日出好不好？”叶焱看向身侧的沈君如。
晨间的凉风吹过，沈君如拢着飞扬的头发向叶焱这边转头，她勾起一个小小的笑容，回答道：“好啊。”
熬一个通宵真的会心率不齐吗……叶焱按了按胸口，心中暗想。
她们坐在公寓的天台上，手边放着刚刚温好的甜牛奶和先前买的零食。早在一年半前夏丰叛逃、向闻昱顶替了他的位置后她们就搬了出来，住进了早就为她们准备好的公寓，也与此同时开始接触白龙堂的事务，成为了它的成员。
沈君如有些肉眼可见的疲倦，一双日常如暴风雨云般的灰瞳因此带上了些水汽。她几乎是做梦一样地盯着远处的地平线，语气也显出了不太常见的柔软，她问叶焱：“还有多久才会天亮啊？”
叶焱看着她一头卷毛一点一点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起了点揉一把她的头发的冲动。她有些想要抬手，又怕被沈君如觉得冒犯，便假意双手交叉活动手指。她难得有这种在有了想法后踌躇不前的体验。
于是她顾左右而言他，不敢再盯着沈君如看，只说着“快了”。
太阳从地平线下方缓慢地升起来了。
它裹着一层暖而和缓的彤光，夜空的蓝紫色渐渐染上浅淡的红。银白如玉的月亮暗淡了下去，它向着更西方落去，一点点变得浅淡，一点点在爬上来的太阳的照射中变得透明，最终成为如云一般飘渺的白色。群星的点点银芒在漫延上来的橘金色阳光中消失，似乎只是瞬息之间的变化，阳光便洒满了整个天空。
天亮了。叶焱低下头注视着在不知不觉间睡倒在自己肩膀上的沈君如。
比她自己还大了两岁的女孩裹在宽大的黑色外套里，平日里锋锐而冷淡的眉眼在此时显现出了几分在这个年纪该有的鲜活柔软，橘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发间，为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叶焱把沈君如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裹了裹她的衣服将她抱了起来。她们的公寓位于这栋楼的中高层，占据着最好的位置和最大的面积之一。从天台到房间并没有几步路，又在这分明是初夏微凉的早晨，可叶焱却无端感到了恍若置身于盛夏正午阳光中的眩晕和心悸。
这不是她第一次有了这样的感受。在过去与沈君如的相处中她亦曾无数次感受过这样不被她掌控的悸动，但从未有一次像今日这般强烈，强烈到她几乎想要侧头吻上她的额头。
叶焱无法再自欺欺人说那不过是熬夜或者体力透支的后遗症，可她仍不知道这感受究竟是什么。夏丰和向闻昱都没有教过她这个。
但这不是风动，也不是幡动。这是心动。
夏丰在一年半前离开了白龙堂，他去了与彤州市相邻的宛宁。
白龙堂的档案一向做得天衣无缝，这是黑白两道公认的事实。而他在辞职前也早就转移好了资金，如果要说他现在的日子与他最初的计划有何不同，恐怕也只有他既没有和向闻昱商量过、也没有带他走了。
夏丰看向院子里吵吵闹闹的少男少女们，那是他与重建后的异能行刑科合作开办的事务所的成员们——虽然每个人的职务在某种意义上都有点胡闹的感觉。他们的财务是一位因私人原因辞职改行的前医生——还带来了他弟弟，目前固定下来默契度而搭档的两人则是私奔逃家的小情侣，而唯一靠点谱的治愈类异能者则是他半年前从孤儿院里捡回来的文艺少女——目前正在靠着画少女漫创收。
他扶扶额，这下还真是无论跑到哪里都逃不过养孩子的命运了。
蓝无眷近半个月都很烦躁。
原因无他，向闻昱新官上任三把火，从多年前——叶西泫死的那一年，当年的蓝无眷联合外来势力叛乱并推了几个支持家族继承的顽固派老头做挡箭牌的那场行动中抓出来了他的蛛丝马迹。
糟心。他揉揉眉心，心中打着对很快要到来的新任干事的回应。
一周前的例会上，向闻昱宣布了宴长欢确认叛逃和薛谦确认死亡的消息，他在这同时任命了两位顶替了他们位置的新干事，分别是来自情报部、异能名为黑泥潭的邱迟雨和来自刑讯部、异能名为不灭骨的刘楚。
有这二人的上任，四个部门中仍没有干事负责的部门就仅剩了人事部——前一任是薛谦，他神出鬼没已久，在白龙堂内似乎只在乎宴长欢一人，在前首领财迷心窍的人生最后几年更是仗着异能喊死也奉行着自己“无大事别烦我”的行事风格。
下一步，向闻昱恐怕就要对着人事部下手了……蓝无眷咬了咬牙，心说要是再不动作，他只怕要被向闻昱那疯鸟架空、抓住小辫子处刑了。
他在房间内转了几圈，咬牙拿出随身的匕首划开自己左上臂肌肉，从血肉中取出了一枚染着血的紫色菱形晶片。
他握住它，说道：“冕下，不死者已经成熟，您可以行动了。”
遥远的西南方，天竺国国都。
一位小麦色皮肤的青年侧卧在镶着宝石的座榻上，身侧站着一名端着葡萄的美艳少女。那座榻正朝着一处花园，正对着一座晶莹剔透的小喷泉。青年半闭着眼，他正在拨弄着手上的一串由一片片菱形晶片串成的手链。
“嗯？”他突然出声，一只眼睛睁开一线打量着那些晶片。其中一枚晶片发着微弱的亮光，此时正在他腕上散发着微弱的热度。
他捏住那片晶片，蓝无眷的声音从那里响起。
“冕下，不死者已经有了踪迹，您可以行动了。”
少女侧耳听着，片刻后将葡萄放在了他的身边。
青年只听见她说着“我去汇报给主人”便如一阵风一样走了。
他在她身后笑了笑，心说若不是他这异能在他那心黑手毒的大哥眼里还有点利用价值，只怕他根本没机会在他上位后有活下来的机会。
老师，您当年“看”到的东西果然足够真实，我也该为我自己走几步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心动见习这件小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