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变回你原来的样子》离鳞

2、第二章 走出精神病院2 回到病房

　　回到病房，钟意有点犯了难，他没有和玺欢分到同一个病房，玺欢的病房在三楼，而钟意的病房在七楼楼顶。
　　交谈时间似乎只能在白天展开，到了夜晚护工会点到，确定所有病人回房之后，病房会上锁。
　　每一层都有一个夜间值班室来应对夜间的突发状况，但求死的人总能想出新奇的死法。
　　钟意的这一层，是抑郁症患者比较多，根据系统给出的资料显示，三天之前，钟意上铺的一个室友，咬烂了自己的手腕，安静的死了。
　　整个过程没有一点声音，也不知道他用什么方式把自己药哑了，一大块肉被他从手腕上咬下来，伤口很深，根本没法愈合，血也止不住。
　　整个过程是他躲在被子里完成的，被子遮掩着伤口，摄像头根本拍不到。
　　他咬出致命伤一脸轻松的从被子里露出头，他只能死在这个位置，如果自己待在卫生间超过半个小时就会有人闯进来，好像只能这样了，只是有点对不起下铺的兄弟。
　　钟意当时睡得很安稳，上铺没有一点挣扎痕迹，也可能最后的时刻稍微挣扎了一下，很微弱，监控画面像素也不清晰。
　　满床的血透过上铺，打湿了下铺的被子。
　　事情发生之后，所有抑郁症患者又重新被束缚带绑好，本来解除束缚带只是想让他们睡得安稳一些，院长焦虑的发际线又往后退了一些，他在办公室里一边写着检讨，一边吃了两片止疼药，疏通疏通因为偏头痛滞涩的行文思路。
　　上铺兄弟的死也是因为他背着护工和医生偷偷减少了药量，他不能忍受药物的副作用，他也不想配合。
　　为了避免相同的事情发生，每个护工都被要求一定要监督病人吃下药之后，才能离开病房。
　　看着护工拿给自己的药，钟意更纠结了，他问系统，“我吃了这药，对我没有影响吧。”
　　系统翻着小册子回答，“会的，你的疯癫值会增加，不过目标人物也会吃药，他的疯癫值会下降。”
　　“那我还是不吃吧。”
　　“那双方疯癫值都会增加，而且增加幅度会翻倍。”
　　咕噜，钟意把花花绿绿的药丸胶囊往嘴里一推，混着一杯清水快速的咽下肚。
　　护工公事公办的看着他吃完药，做了记录，然后拿着配药，到下一位病人面前。
　　钟意有点疑惑的问系统，“我得了什么病啊？”
　　“抑郁症。”
　　“我没有抑郁症啊。”
　　“不，你有。”系统看着小册子，“你现在疯癫值是42，目标人物疯癫值79，早点休息吧，明天再接再厉。”
　　原来吃药也能降低疯癫值。
　　护工喂了几个人的药，给他们几个绑好束缚带后，关了灯，离开了病房，从外面把房门反锁好。
　　院长吩咐手下的医生们，最近有攻击性或者自残倾向的病人夜晚都不能解绑，白天也要密切关注，等服药一段疗程之后再依照严重程度分阶梯解绑，首先还是要保护患者的生命安全。
　　系统说过，这家精神病院名气还挺大的，来治疗的家里都不缺钱。
　　钟意原主的身份好像是个投资失利的总裁，家产不少，但是没有争过其他继承者，被安排进了这家市中心首屈一指的精神病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
　　钟意失眠了，现在他不能翻身，不能抬脚，胸腔被束缚带勒着，呼吸有点受到压迫。
　　嘴里也被塞上了口球，钟意真没想到这辈子还会被带上这东西，听护工说是为了防止咬舌自尽，把情趣用品当成保命法宝了。
　　钟意想拒绝，系统又说要服从，那就只能戴着了，系统保证只要玺欢疯癫值低于60，晚上就能摘掉这些鬼东西了。
　　嘴巴没法闭上，口水一直朝着脸颊边淌过，他现在很狼狈。
　　“宿主要兑换睡眠卡吗？”系统问道。
　　“要多少钱？”钟意问。
　　“一万十张。”乒乒乓乓，系统好像在打算盘。
　　“没钱！滚！”
　　“你是总裁啊。”
　　“那钱从我卡里扣。”
　　“你的卡冻结了。”
　　“你把我当乐子人是吧。”
　　钟意和系统斗了一会儿嘴，无奈，只能自己给自己默念冥想引导，他抛开杂念，放松全身肌肉，循环念了好几段，系统帮他录了音，听着自己的正念，慢慢找到感觉。
　　他的意识开始沉入黑暗，偶尔能听见其他病房里，狂躁症患者的叫骂声，不过也只是零星的几声。
　　咔嚓！
　　闪电一瞬间把整个房间照亮，一声巨响把钟意意识拉回现实，外面开始打雷了，系统开始报警，“目标人物的疯癫值突然涨到了91，目标人物开始对你产生敌意，请宿主谨言慎行。”
　　这踏马什么都没做，锅从天上来啊。
　　暴雨来的快去得快，钟意迷迷糊糊撑到后半夜睡着了，第二天是松绑的动静吵醒了他，他的头特别疼，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看见一只穿着护工制度的黑猩猩在给自己解绑，它耳朵上戴着白色的无线耳机，颜色对比显得耳朵上的耳机更显眼了。
　　粗壮的黑色手指笨拙的来回捣鼓着束缚带的卡扣，地包天的上下颚烦躁的将口腔里的两排牙齿磨来磨去，塌陷的鼻子胡乱从鼻孔中喷出浊气，眼神很急躁。
　　“系统，我过关了是吗，你没告诉我第二个世界是人猿泰山啊？”
　　“你疯癫值一晚上涨到了62，你看谁都是猩猩。”系统语气平淡道。
　　钟意被解绑之后坐起身，环顾一周，果然是猿族崛起了。
　　他抬起手，看到自己的毛手毛脚，又慌张冲到卫生间看到镜子里自己的猿猴脸，突然悲从中来，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你系统里有没有猿脸识别的道具啊，他们好像都长得一样，我分不清谁是玺欢啊。”
　　“没事，其他人都是黑猩猩，目标人物是白毛山魈，他脸上有六道彩条，全世界独一份，你认不出他我吞粪自尽。”系统自信满满的说。
　　我真是谢谢你，钟意用意念把系统塞马桶里冲走了。
　　自由活动的时候，大草坪上跟黑猩猩养殖场一样，玺欢倒是真的挺好找，一身白毛在雨后的早晨闪闪发光。
　　钟意拍玺欢的肩膀，他的抗拒和敌意很明显，“你不是好人，你背叛了组织。”玺欢退后几步，猿猴脸上的六道彩条，随着他的情绪生动的起伏着，“你故意稳住我，拖延我的计划和行动，你向外星基地发送了人类的潜伏名单，你卑鄙。”
　　钟意一脸懵逼，“我没有。”
　　“我刚说出我的身份，昨天就打雷了，他们依靠雷暴传递消息，那有这么巧的事。”
　　玺欢身上的白毛都炸起来了，跟静电一样，钟意有点想撸一把。
　　“昨天的雷暴就是你告密的证据，他们已经知道谁是卧底了。”
　　“目标人物疯癫值涨到了96，宿主注意，突破100，目标人物开始具有攻击性。”系统提醒道。
　　钟意看着猿脸，读不出对方的愤怒程度，只能顺着玺欢的话说，“如果我是叛徒，我为什么还要见你。”
　　“因为你不想让我怀疑你。”玺欢愤怒的说。
　　“可是我已经被你怀疑了啊，那我现在为什么还要跟你说话？”
　　“因为你想取得我的信任！”玺欢气势弱了一些。
　　“可是我知道你怀疑我，也知道你不信任，如果我已经告密了，你首当其冲会被外星人处理，那我为什么还在和一个没有任何博弈价值的人说话，妄图取得他的信任？”
　　玺欢一时接不上话，愣在原地。
　　系统鼓起了掌，“目标人物疯癫值降到85，宿主，你嘴炮可以啊。”
　　“幸好他还能听我讲道理。”钟意在内心默念。
　　“对不起，钟同志，我好像错怪你了，是我最近太紧张了，都怪昨天又开始打雷，我以为我的计划败露了。”玺欢挠挠头，好像从白色的毛发里撩拨出两只虱子。
　　“你知道楼顶有什么吗，那里有避雷针，有水箱，有排气扇，还有太阳能热水器。”钟意用手指指向楼顶。
　　玺欢半天没反应过来，钟意说这些是要干嘛。
　　破天荒的，精神病人没有跟上正常人的思路，导致精神病人发出了灵魂拷问，“啊？”
　　“我调查过了，那些都是外星人的通信设备伪装的，我们只要破坏掉水箱，太阳能热水器，排气扇，还有避雷针，就能切断外星基地总部和地球的通信连接，有利于进一步的反抗计划推进。”
　　玺欢开始还表情呆滞，很快猿脸上的眼睛里开始闪烁光彩，脸上的彩条都鲜艳了一些，“钟同志，你真的是组织的一员猛将。”
　　钟意心里暗笑，到时候你洗不上热水澡，刷牙都没有水，厕所臭气排不出去，一打雷就烧保险，我让你世界观设定崩个稀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