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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妒忌是个恶魔 清晨辉辉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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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辉辉烛霞日,薄暮耿耿和烟埃。
莲城的清晨已经来临,属于三大家族的昨晚注定是相当的不平静。
任家人一夜没睡,天刚刚亮,刁家和马家就派了几个得力的保镖,跟在李管家和任谦谦的后面,一起先是到衙门报了,然后再给院子里被杀的那三十个人收尸。
任谦谦是任聪聪的堂弟,也是任家嫡孙,不过比任聪聪晚了三天出生,长得是一表人才,行事作风谦逊有礼。任家出了这样的事,他作为晚辈,不忍家中长辈再操劳,便挺身而出出来收拾摊子。
李管家是真正的苦主,报案啥的都是他冲在前面。昨夜他急得一夜未睡,头上隐隐约约有了白发,看来受得打击很大。
他先是去官府报了案,又回了李庄给家人们报信。
那些亲戚们一开始以为李管家是逗着他们玩,后来看到李管家后面跟着保镖还有官府衙门的人,还说要他们去义庄收尸,便信了这回事,个个抱头痛哭,大骂那群贼人丧尽天良,也是哭得晕了醒,醒了晕。
任谦谦趁他们醒过来的档口塞进去一大叠银票,以做宽慰,这是他今早上出来前,任家族长吩咐过的,虽然平时那三十个人总在府里托大拿乔,不服管教,懒懒散散,但是总归是在府里出了事,还是要好好安抚的。
塞了银子后,任谦谦便在几个保镖的护送下静悄悄的返回刁家。
在返回的路上,任谦谦骑着一匹白色的高头大马,随行的几个保镖看上去也是武功非凡的。
他办了一天的事,任族长嘱咐的几件事都妥帖的办好了,整个人也放松下来,碰巧看到路边有一个很小的馄饨摊子,摊子很小,飘出来的馄饨香味很浓,任谦谦便转身就跟他的随行人员说道:“咱们就在吃碗馄饨休息一下吧。”
刁家和马家出来的保镖到底十分谨慎,劝道:“公子,为了不节外生枝,咱们还是先回铁拳门吧。”
任谦谦大手一挥,不甚在意道:“你们也不必过于谨慎了,我们身上又没有贴着任家的牌子,谁知道我是任家人?就算知道我是任家人,我身上也没有那伙贼人要找的东西。没事,没事,咱们就在这边吃点吧,我都饿坏了。”
言至于此,保镖们也不好再多推辞。
便纷纷跟随着任谦谦下了马,做到四方桌子边,各自叫了一碗荠菜馄饨。
不一会,馄饨便上了桌。
任谦谦斯文的吃了起来,边吃还边说:“这馄饨比咱们任家的厨娘做的可好吃多了。”
保镖一听这话,不得不用脚顶了一下任谦谦的靴子,提醒他不要提起任家。任谦谦装作无所谓的继续大口大口的吃馄饨。
这几个保镖昨晚跟着马大师和刁掌门去了事发现场,早就意识到那群杀手都是很难对付的顶级高手,哪怕是马大师和刁掌门,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
保镖们很快吃完了馄饨便等着任谦谦吃完了,然后一起上马返回。
然而,当一行人离刁家还有一条街的时候,任谦谦又提出要去蜜煎局买他娘最爱的蜜煎。
保镖们再次阻拦:“公子,不如您先回了,我们去帮您买。”
“哎呦,你们买怎么能比我买更有孝心呢?这可是给我娘买的,她最爱吃的蜜煎当然得她最爱的儿子给她买。”任谦谦一副大孝子做派。
“可是,如今是非常时期,您还是不要过长时间暴露在外的好。”保镖再次阻拦。
任谦谦直接怒了:“你们做保镖就做保镖,为什么还要管我的事,我就不信我买个蜜煎,还能被贼人给抓了去杀了?!”
话音刚落,从天而降,七八个黑衣带着面具的杀手,非常的利落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任谦谦从白马上抓起,然后又迅速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保镖们也不是吃素的,他们迅速反应过来,也纷纷从马背上飞腾起来,快速的追赶那几个黑衣人。
一瞬间,莲城的屋顶上十几个高手在快速的飞掠着。
可惜,保镖们终究武力不敌,与杀手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更要命的是,就在追逐途中,一个杀手突然转身,拿出一个外表很精致,形状类似竹筒的暗器。一瞬间,无数如细针般暗器一根一根刺进了遂不及防的保镖们的身体。
保镖们哀嚎着从屋檐上摔了下去。
任谦谦就这样轻而易举的被杀手带走了。
如果说善良是菩萨观音心肠,那么妒忌便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作祟。
到了杀手的地盘,任谦谦很快主动的交代了一切,不仅把任聪聪一行人的路线交代的清清楚楚,甚至把任聪聪把仙丹藏在哪个咯吱窝的事都说了出来。
因为他就是故意的,他希望别人找到任聪聪,并且直接杀了任聪聪,这样他就可以成为任家下一代族长了。
任谦谦只是比任聪聪晚了三天出生,就失去了继承任家的机会,而且从小所有的任家人对待他和任聪聪的态度都是天差地别,哪怕他平时表现再怎么温和谦卑,哪怕他再怎么努力的学习药理,哪怕他处处表现得比任聪聪优秀,他都受不到家人的重视。
他也是嫡孙,只是晚生三天,一切都变了
他不服,他妒忌得发狂,他要毁了任聪聪,要回属于他的一切。
所以今日,他主动提出由他出面办事,故意在外面逗留,故意在外面大声嚷嚷,皆是为了引来杀手。
任谦谦不屑的看着眼前的这几个蒙面杀手,懒散的说道:“我已经把你们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放我走吧。”
然而,从未在残酷社会中生存过的任谦谦高估了自己的智商,他面对的这群杀手都是刀尖血海里走过来的,是特殊势力培养出来的人间恶魔,早就丧失了人性中所有的善。
“呵。”领头的杀手冷眼看了一眼任谦谦,然后拔出一柄绝世的利剑,不待他反应过来,便刺穿了他的喉咙。
血液汩汩得留着,任谦谦瞪大了眼睛,盯着那柄刺穿他喉咙的利剑,上面有无数人的血,无数的冤魂。
那利剑上渐渐蒙上了一层冰冷与凄凉,那是任谦谦流下的眼泪。
从此他的灵魂也将漂泊,不得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