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晓薛同人】星尘予洋》白绫

3、三、过往 他的贵人。

　　“敢问这位大人，这是何处？”晓星尘看着眼前喧闹却陌生的街道，有些疑惑。
　　孟婆叹了口气说道：“此乃昔日夔州。”她顿了顿，还是解释了一句，“薛洋七岁时的夔州。”
　　七岁……
　　他想起来一个故事——男孩，七岁，街上，点心，马车，以及……被碾碎的左手，成泥的小指。
　　晓星尘听到自己的心跳快了些，他有些想逃避，却又游移不定地想知晓真相。他害怕，亲眼见证真相的他会舍不得再恨那个孩子一样的人；他害怕，他会心软，就这样原谅他。

　　然而还不等他想清楚，就听到了一句稚嫩的质问：“信我送到了，你答应了要给我点心的，说过的话难道能不算数吗？”
　　晓星尘转头看到了一个穿了件残破不堪的麻布衣衫的瘦小男孩拦在马车前。那张小脸上依稀能看出日后肆意张狂、放荡不羁的眉眼，此时看来却那么的天真无邪。
　　晓星尘看着这样的反差有些想笑，却想到即将发生的嘴里一阵苦涩。他突然有些害怕看到之后这张可爱的笑脸挂上泪珠与血迹的模样了。
　　然而事情终究不会入他所愿，男孩被一鞭子抽了出去，穿过晓星尘无意识伸出的手臂摔在地上，还未有所反应便被直冲而来的马车撵上了左手手指。“啊……！”稚嫩的童声发出刺耳的惨叫，那张脸上露出了错愕、绝望、痛苦、不甘、害怕等神情。他缓慢地用右手撑起上身，虚扶住疼到麻木的左手，神情逐渐变为失望、自嘲、讽刺，最终化为仇恨掩于他深沉入浓墨的双眼之中。

　　晓星尘看完这一幕，恍惚不知该作何反应。他亲眼见证了一个天真稚气的孩童因一人一时迁怒而再不可见，也目睹了那孩子失去手指时灭顶的痛苦。
　　十指连心，是该多疼啊。
　　他不自觉抬手摸了摸因回归魂体已经恢复了的眼睛，想起那时虽是自愿却在剜去双眼一瞬间痛到失神的感受，是真的很疼。何况那孩子并未做错什么，本不应遭此劫难。
　　又一次，他为这世间被掩藏的黑暗而感到无力。

　　“他确实本不该有此劫难。”孟婆听到他的心音，复杂道。
　　话音刚落，晓星尘只觉天地一转，又回到了那一片黑暗之中。
　　“他的命格，虽坎坷不平，多灾多难，但一生该是有贵人相助的。”
　　“儿时他得一老妇人照顾，其病逝后仍会有人在他遭难前后引之救之，使其生于黑暗却终不因此堕落。”
　　“但阴差阳错，本会在他出事时相助的那乞丐出了意外，自此事埋下阴影，又有他事种种相干，才……”孟婆说到这，哽住了。
　　“说到底，只是再无人教他人情世故，是非对错罢了。”

　　晓星尘沉默了。
　　他忽的回想起了在义城那几年，大多时候，他虽与阿菁斗嘴捉弄，却从未做什么实质性伤人之事；若做错了，晓星尘训他，他也会乖巧听着；他会帮着干些活，偶尔陪着自己去买菜……或许，他本性真的不坏吧，只是没了概念也没了约束。
　　他有些懊恼，如果可以早些意识到……
　　他有些愁闷，当初捉拿他时自己只一味想着将他压上金陵台，却未想过，谁愿意束手就擒被人取走性命呢？更何况是薛洋这样挣扎着活下的人。
　　他有些后悔，当初如果跟那孩子面对面认真谈一谈，会不会不是这样惨烈的结局？
　　晓星尘有些动摇了，他想，薛洋是否本可以不如此。

　　“汝可试也。”
　　“其实自汝救其起，其命格已向正轨靠拢，只是……”
　　只是我最终并未做他的贵人。
　　只是我最终未曾试图拉他上岸。
　　只是我最终在他面前自杀而亡。
　　只是我最终选择了逃避。
　　“我明白了，多谢孟婆大人指点。星尘还有一问，此前大人所说，我二人缘分未尽，是为何意？”
　　“君既其贵人也。”孟婆意味深长地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我猜有小可爱在窥屏，但我没有证据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