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双勾玉写轮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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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言败。
这简单的四个字落在间川心头，竟使得他不由自主的浑身震颤起来。
是的，他可以被生存的现实逼迫着杀戮，但他依然拥有选择坚守自己信念的权利。假如现在是因情势所迫而不得已为之的话，那么在遥远的未来……他完全可以在遥远的未来，创建一个不用逼迫孩子去死亡、去杀戮的美好新世界！
这样的想法刚一升起，宇智波间川就感受到了一阵热血上涌的眩晕。他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宇智波斑转过身来：“怎么了？”
间川仰头看他。
这个男孩……这名少年，他只是就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他不是刻意说给他听的，他就是这样想的……如此强大，如此坚定……
他怎么可能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呢？宇智波间川发现自己错了。
他错了。宇智波斑是希望，是光。
是在他误入歧途地曲折自己的意志向这个错误世界屈服时，帮助他重新找回自我的、唯一的光。
夜风静静地飞扬着两名男孩的衣角，皎洁的月光拓下他们的身影，无形之中，似有两条平行线产生了交集，将他们的影子交叠在了一起。
宇智波斑看着幼小的男孩的脸，忽然瞪大了双眸。
赤红的、仿佛被鲜血浸染过的写轮眼，开启了。旋转的一枚勾玉，在月光的照耀下逐渐分化出第二枚。两枚勾玉的指向，既是重合，也是延续。当它们在既定的轨道上缓缓旋转时，仿佛一个新生的轮回被开启了，缄默的命运将不知通往何方。
“双勾玉。”斑震惊了。
宇智波一族内，年轻一辈中最强的天才就是他。可是这个男孩，却能比他还要早的开启写轮眼的二阶形态。这岂不是说，宇智波间川的天赋，比他还要强悍？！
至于间川是不是因为他才进化了写轮眼，此时的斑完全没有留意。他在乎的只是，自己是不是还是过于小瞧了面前的这个已经被他击败了的对手。
进化的写轮眼确实给予了间川一股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力量。他身上的伤口正因为大量的查克拉涌入而飞快地修复。重新充满力量的他，又再次站了起来。
宇智波斑同他拉开距离。
时间仿佛又再一次回到了他们最初开战的时刻。
……但心态已是不同。
宇智波间川知道，他可能永远也无法杀死宇智波斑了。
于是幼小的男孩转身，选择离开这处他已被彻底击败过的战场。
然而，命运便是如此的巧合。不远处的树梢传来了沙沙的响动，间川和斑同时警觉地将视线移到那个出现异动的方向——
“斑哥！”宇智波泉奈一个利落的空翻便落在了斑的身前。他焦急地检查起宇智波斑胸前的伤势，治愈的查克拉不要钱似的涌出。
“冷静点，泉奈。”斑无奈地安抚道。宇智波泉奈的情绪这才缓和了不少。
宇智波田岛稳重地走来，只朝他一颔首。父子俩交换了个眼神，便算是打过了招呼。田岛转向间川，右手按上了刀柄。
身经百战的男人目蓄精光，但有那么一瞬间，间川觉得这个男人投向自己的眼神，不像是饱含杀意的震慑，而更像是在透过他去描摹着一位故人的容颜。
这感觉只有一瞬，如同错觉。下一秒，宇智波间川就被无边无际的杀机锁定，滔天的血海与森寒扑面而来，这和宇智波斑的杀意完全不在同一层级。被这样可怖的对手锁定，一向冷静的间川就连思考都无法做到。
他僵立在原地，失去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宇智波田岛手指微动，刀锋即将出鞘——
“等等！”宇智波斑出声了。
——
“所以，你这是不准备告诉我们，宇智波斑的踪迹了？”扉间眯起双眼。
大人们已经沟通完情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说了宇智波间川放跑宇智波斑的“事迹”。千手藤间拉着间川，温厚的手心给予他些许抚慰和力量。在父子俩面前，千手佛间，千手一族的现任族长带着参与本次行动的千手战士们威严站立，围成一个小半圈。
千手柱间虽然对男孩起了恻隐之心，可是在千手扉间的警告下，也只能站在自己父亲的身边，焦躁不安地看着眼前大人与小孩对峙的一幕。
“我什么也不知道。”间川冷静地重复道。
“宇智波斑的逃跑发生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我当时的确放跑了他，可是之后他会往哪个方向逃，我又怎么可能知道？”
“我可以作证。”千手藤间立刻声援，面色凛然而不可侵犯。“间川还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和久衣从没让他接触过任何外人，他也不认识宇智波斑。”男人有些着急地解释道，“这一点我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他只是……”
千手佛间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的话。
这位历经二十年腥风血雨的千手族长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间川，深刻的眉眼里不知正在进行怎样的思量：“我明白。这孩子的确不可能是宇智波一方的间谍。”
千手藤间松了口气。
“但是。”千手佛间的面容依旧威严，“根据扉间的汇报，他的表现确实存在可疑之处。这次行动的时机不容有失，必须赶在田岛带人赶来之前截住宇智波斑。”
他同男孩对视。一时间，重若千钧的压力落在间川的肩头。他咬牙坚持着。
“既然你已经是我们森之千手的一员了，为了大局着想，还请你配合我们，用幻术搜查你的记忆，看看是否有遗漏的线索。”
间川的心猛然悬空。感受到他的紧绷，千手藤间心下一惊，还想站出来抗争什么。
但是听命于族长指令的两名千手已经一左一右抓住了男孩的肩膀，把他从父亲的庇护中带离，不容反抗的力道迫使间川跪在了前边的空地上。
一名会使用幻术的千手站上前来，伸手强硬地扣住了间川的脑门，掌心正对眉心。
“间川！”千手藤间担忧地唤了一声。
却听男孩叹息：“……没办法了。”
宇智波间川手里结了个印。
他无奈地说：“果然，我还是无法容忍自己，帮助大人们前去谋杀一个孩子啊……”
分.身骤然化作一团烟雾消散。最后一刻，男孩的眼神只投向了自己的父亲——愧疚，但坚定。
千手藤间苦笑。
——
“等等！”
宇智波斑走上前：“这个孩子，开启了双勾玉的写轮眼。”
“双勾玉！”泉奈惊呼。
然而，宇智波田岛的手并没有从刀柄上撤下。他只是微微偏头，审视的目光移向自己的长子：“你想说什么？”
宇智波斑不带任何情绪地说：“情况已经变了，父亲。”他扫了一眼周围的树林，阴影中，藏匿着随行来增援的宇智波忍者，“既然姑姑的存在已经暴露，那么，现在首要的目的就是把损失降至最少。”
宇智波田岛看着他。
“这个孩子拥有着不亚于我的超强天赋，如果能把他带回族内，就不会有人再跳出来说些动摇人心的话了。”宇智波斑陈述，“而且，战场的天平也会因此倾斜也说不定。”
“千手得知我重伤，一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多一份力量，我们就有多一份的机会把千手派来的精锐，在这个意外的战场上彻底消灭。
“你是在劝我放过他？”宇智波田岛指出了他掩饰得很好的目的。
“不，我的意思是，”宇智波斑瞥了间川一眼，“他活着，比死了会更有价值。”
间川震惊地看他。之前他所宣称的两不相欠，仿佛都成了一场笑话；他完全没想到，自己又欠了宇智波斑一次……不，两次。
手指在身侧收紧。随着那边分.身消散传来的记忆逐渐恢复，间川忽然对斑产生了深切的恨意——
如果不是宇智波斑，他就不会还对这个世界还抱有天真的幻想，坚持要为这孩子的安危负责……如果不是宇智波斑，他就不会在千手和宇智波的阵营间摇摆不定，使父亲陷入两难的处境……如果不是宇智波斑……
他可能都已经不存在了。
满腔的怨恨，终于还是无从倾泻到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自己的宇智波斑身上。
他该恨谁呢？说到底，最不该存在的果然是眼里揉不得沙砾的自己吧……谁让他接受不了这个扭曲的世界呢？杀戮……到处都是杀戮……自称“忍者”的人们对此，全都习以为常，而只有他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宇智波田岛收刀入鞘，杀机一下从男孩身上消散。
这一举动，就像是解开了某种束缚，间川从自己的思绪中瞬间脱离出来。
他踉踉跄跄跪倒在地上，眼神灰败。
宇智波斑见了，不由皱眉：“喂……”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宇智波间川打断了。
“他们来了。”男孩没什么语气地发声，“实在没有想到，千手一族里竟然有通过分.身追踪本体的高级秘术。我的分.身已经暴露，千手的增援已经往这边赶来了。”
“他们的人数是你们的三倍，”他盯着宇智波斑说，“如果不想死在这的话，就赶紧撤退吧。”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田岛对视一眼。泉奈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伏击战术。”宇智波田岛做出了决断，下令道。
“是。”斑和泉奈单膝跪地，应声道。
按照平常的情况，此时他们应当执行命令，迅速将自己藏匿在周围易于伏击的地形。但斑却径直走向了跌坐在原地不知还在想些什么的宇智波间川。
“还站得起来么。”
一只手杵到他面前。骄傲如他，却是率先伸出手的那个。
宇智波间川知道，这是一个抉择的时刻——
鬼使神差的，他握住了那只开启了他们终生羁绊的命运之手。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双勾玉写轮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