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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过去,过不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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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到警局的解羽山不停地致歉,那位把段文津带回去的同志教育了几句,解羽山都十分赞同,并表示以后不会再这样胡闹了,签了字,便扶着段文津离开。
一路上,段文津嘴里碎碎念着,什么他不是不知道舒游有事瞒着自己,还说什么就怪自己装作不知道,也没帮上他一点点,反而要他自己一个人承担。
“小羽。。。是哥没有保护好他,反而害了他。。。”
解羽山也不知从何安慰起,其实他自己也有些不安的情绪,汤朝出去之后就没有回复他的信息,知道他有事情要处理,自己也没有太追问,这一处理哥哥的事情,就去了半天,哪里还有空闲胡思乱想。
网约车送到家门口,解羽山扶着哥哥下车,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
“诶?学长?”
辉近尧眉头微蹙,举了举手上的蔬菜零食不好意思的笑道
“不好意思,因为想见你。。。们,擅自就过来了,今天我能在这蹭饭吗?我带了食材。。。”
虽然之前说明了自己的立场,也跟学长保持了距离,但毕竟还是哥哥相处的很好的朋友,也不能太过驳了他的面儿,解羽山被这个大男生的小心翼翼给戳到了心底柔软的部分,轻声嗤嗤地笑着
“好好,当然可以了,不过你看看我哥的这个样子,今天只能我做饭了”
说笑着,两人合力把段文津搀扶进去,倒在沙发上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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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朝驱车到家,片刻都未曾歇息就冲到了父亲的书房,因为就在他停车的时候,妹妹分享的最新小道消息上,竟然说父亲便是害死解羽山妈妈的人,汤朝便迫不及待的冲到父亲面前与他对峙
“混账!精心教育你这些年,你便是学会了这样和父亲说话吗?半分教养都没有,十足像极了你那不成器的叔叔,早知道,我当初就不该让他带你那两年!”
汤朝这才回想起来,小时候自己出过一次车祸,在那之后好像发生了什么事,父亲便把他送到乡下爷爷和叔叔家里待了两年,说起来,叔叔可是他最喜欢的人了,在他心里,温柔的叔叔可是强过这个严厉的父亲的
“你不必拿这种冠冕堂皇的说辞来应付我,我只想知道,这个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汤朝也期盼着,情愿父亲矢口否认,可偏偏事与愿违,父亲只是在狡辩和指责,顾左右而言他,
“你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质疑自己的父亲是杀人犯?你还有没有一点做儿子的样子!!”
汤朝不甘示弱,竭力吼道
“所以做父亲的样子就是这样吗?置自己儿子的幸福于不顾,隐瞒害人真相,这就是你作为父亲该有的样子吗?”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起来,汤政匀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辛辛苦苦培养长大的儿子,竟然喜欢男孩子,选谁不好,偏偏是那牵扯不清的人的儿子。
“你还好意思说,你不学好,净学着你那不成器的叔叔,学他喜欢男人,到头来,不一样落得孤独一生的下场吗?”
汤朝觉得父亲不可理喻,又不肯好好解释关于解羽山母亲的事情,立刻心生一计,他放下态度,转变和父亲沟通的方式
“爸,其他的事我们且不论,关于这个小道消息的事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再说了,如果不彻底的弄清楚,对于你,对于我们家的生意来说都是一件影响巨大的丑闻啊,难道你不想澄清吗?那个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汤政匀瘫坐在椅子上,摇着头,嘴里碎碎念道
“唉,都是造孽,造孽啊。。。”
这才放下极端暴怒的态度,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
年轻时,汤政匀,解萧,辉名骆,还有季尧羽是天音学院第一批的学生,那时候,作为天才一般的存在的他们几个,被学校当做宝贝一样,只要是他们需要的设备或者投资,学校都会二话不说直接审批。
后来,他们也的确不负众望,创作新的音乐合集,参加各式各样的比赛,渐渐地,他们作为天音学院的演奏乐队,时常扎堆在一块,久而久之,四个人成为密不可分的朋友,可是年少的心弦哪,总是那么容易被撩拨,朝夕相处之下,汤政匀和辉名骆都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季尧羽,作为一个家庭富裕的富二代,辉名骆非常自信的向季尧羽表了白,而汤政匀则暗暗埋下这段心事,可是让辉名骆没想到的是,季尧羽告诉他,自己早就已经和解萧在一起了
这样的答复对于自负的辉名骆来说,无疑是一种羞辱和打击,论家世相貌,自己哪一点不如解萧?为何季尧羽会选择那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乡巴佬。虽然暗暗生恨,可是表面上却并没有表现出来,醉酒时却百般诅咒谩骂,要不是辉名骆和汤政匀一起借酒消愁,恐怕没有人会知道辉名骆背地里说的这么难听
毕业之后,辉名骆故意当着解萧的面再次向季尧羽表白,被季尧羽当众回绝,他本意大概是想激起两个人的矛盾,自己好乘虚而入,可后来,季尧羽和解萧非但没有分开,反而还结婚了,辉名骆一气之下,接受了父亲安排的商业联姻。
季尧羽在汤朝爷爷,也就是她的老师的拜托下,一直留在学校任课,几年之后,大家都各自有了家室有了孩子,汤政匀接手了父亲的事业,以旧时的情分拜托季尧羽教授自己的儿子弹钢琴的课程。
就这样持续了几个月,某一天,季尧羽给汤朝削水果时不小心伤到了手,汤政匀正在帮她清理伤口,这一幕,正好被久未归国,来找汤政匀聚聚的辉名骆撞见了,内心黑暗的人啊,看什么都是脏的。
由于多年前的糗事,辉名骆一直耿耿于怀,这一见,便把这件事情无限扩大,那一天,他在三人重逢的饭桌上,酒过三巡之后,他开始污言秽语的故意奚落季尧羽,那些说什么他们两个人偷偷摸摸婚外情之类的不堪入耳的话语激怒了汤政匀,久别重逢之后的饭桌上,他打了那个很多年的朋友。
那天之后,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直到那个下雨天
汤政匀在家处理明天要用的重要会议内容,汤朝因为腮腺炎犯了,哭着闹着要找妈妈,汤政匀没办法,只能拜托季尧羽带着小汤朝,坐着自家专门接送汤朝的车子去医院找妈妈,
谁都没想到,这一去便是一场车祸,说到这里,汤政匀哽咽了,他不知道,就是这样一个普通的嘱托,弄得解羽山接连失去了父母的陪伴。
“可是,为什么我不记得?我大概记得老师的样子,可是具体的细节却一点都想不起来。。。”
汤朝疑惑着,可是明明那时候自己不算太小,为什么没有一点印象
“医生说你被吓坏,选择性记忆障碍,怕你想起什么难过害怕,所以才把你送到你叔叔那里的。”
汤朝有些内疚,他甚至还责怪过父亲的凉薄,对他不管不顾,可没想到,父亲也承受了那许多
“可是,为什么会有人说是你害死了解羽山的妈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汤政匀有些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长叹一口气道
“唉,因为当时,那个肇事司机想要撞死的,是你”
原来,那时候有个曾经在解羽山家做工的男人,踏实肯干,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沾上了毒瘾,短短两个月啊,就变得没有人形了,汤政匀不得已辞退了他,可这个人变得不思进取,天天来家里借钱,以至于最后,汤政匀直接叫人将他打了出去,没想到,这一下,便埋下了祸根
那天,那人喝了酒,等在汤家不远的路口,瞅准了汤朝平时出门用的车子,径直的便撞了上去,可是任谁也没有想到,那天,那个平日里汤朝最喜欢的位置,坐的人却是季尧羽,车子被撞得翻了过来,警察赶到时,汤朝晕在了季尧羽怀里,受了些擦伤,而季尧羽早已没有了呼吸,就这样离开了。
汤朝不解
“既然如此,那不是救了我吗为什么会传出什么杀母囚父的话来呢?”
汤政匀缓缓起身,掀开背后的衣服,露出那条汤朝从未见过的伤疤
“不是我不感恩,实在是难哪,你可知道,解萧当年,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啊”
汤朝眼里充满了惊愕,这伤疤他从未见过,这些事也没有一点记忆,那么,后来的事到底如何,他便更加焦急了
“就在我把你送到你叔叔那里养病之后,解萧突然找上门来,说是关于车祸赔偿的事,他想和我谈谈,我把他当做朋友,所以信任的把后背交给了他,我怎么都没想到,他挥手就是一刀,嘴里歇斯底里的喊叫着,说我玷污他的妻子,得不到也要毁灭她。”
汤朝轻声质问父亲
“所以,真的有吗?”
汤政匀无奈的摇摇头
“自然没有,那时候我满心里都是你妈妈,我只是将她当作普通的朋友而已,从未越矩”
“那后来呢?他去哪里了?”
汤政匀捏着手里的那本乐谱,久久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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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第二监狱
“让我们欢迎狱友,吉他天才,解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