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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良辰美景奈何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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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辰美景,有人相拥入睡,有人一夜未眠,爱情伊始之时,烦恼和忧愁都不足为虑,假期的美好之处就在于,不论你赖床到什么时候也没有人说你,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的时候,解羽山翻过身想拥抱身边的人,可一伸手却抱空了。
“汤朝?”
他穿上睡衣,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房门在走廊上寻找着
“汤朝?!”
这一大早的,人没在卫生间里,叫了也不回答,细看看好像车子也没有在院子里了,解羽山有些着急了,这让他想起了当时失去妈妈的时候也是,把他哄睡着之后出门,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宝贝儿,我回来了”
解羽山正胡思乱想着,汤朝开门就看见他呆呆的站在那里,试探着打了声招呼,解羽山像是受了惊的小猫似的快步跑下楼,重重的撞在汤朝的怀里,呜咽着责备道
“呜呜,你去哪里了?怎么都不跟我说一下,吓死我了。。。”
汤朝拥着怀里小小的人儿,满脑袋的雾水,自己不过是去买个菜,怎么这么大的反应了?
“我就是出去买个菜,看你睡得香,我就没有叫醒你来着,下回不会这样了,你别难过啊”
汤朝有些慌了,因为他感觉到解羽山拥抱着自己的双臂有些细微的颤抖,他急忙撂下手里的菜,紧紧抱着他,温柔的问道
“是不是做噩梦了?”
他不知道解羽山怎么了,可是这种时候,无论原因是什么,汤朝能想到的就是给他足够的安全感。就那样,他不说,也不问,静静的任由解羽山在他的胸膛抽泣,
或许是因为经历过了失去,解羽山比别人多了几分恐惧的心,他惧怕离别,因为他怕汤朝像妈妈那样,哄睡了他之后出门,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等来的,只是那一纸冰冷的通知单,他清晰地记得,那几天,他一直没哭,他想着,只要自己不哭,妈妈就会回来,知道姨妈出来主持大局,他才知道,妈妈,永远回不来了
“喂喂喂,大早上的你们过分了哦”
段文津和舒游站在他们身后,一脸的嫌弃,可自己不也是相互依偎着,果然够双标
“你们腻歪能不能在房间里,这是客厅啊,家里还有人的好吧?”
解羽山这才慢慢悠悠从汤朝怀里钻出来,汤朝顺着他这句大义凛然的指责,就昨天晚上吃饭前段文津的所作所为开启了和段文津的辩论,
“你也知道家里有人啊,那你们昨晚那样放飞自我的时候,考虑到家里的人了嘛?”
说起来有些羞涩,可是段文津也觉得奇怪,一直都腼腆又害羞的舒游,昨天晚上手机里接到了一条什么信息,好像搞得挺不开心的样子,接着就变得那么主动,虽然他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但想想还有些不安,他看向舒游,舒游像是熬夜之后太疲惫的样子,看起来有些虚弱,像是被抽了灵魂那样拖着身体坐到了沙发上,
匆匆下楼什么都没拿,楼上手机铃声响起,解羽山紧忙跑上楼接起了电话
“喂,佑佑。。。啊?你快到了吗?”
解羽山这才想起汤朝一大早跑出去买菜的原因,是因为昨天晚上,舒佑突然说今天要来家里做客,光顾着腻歪,他倒把这事儿忘得一干二净了,他拍拍脑门叹自己不靠谱,自己倒是不操心,反而让汤朝一个人操劳,然而那一点点刚刚萌芽的愧疚感也在看见满地狼藉的瞬间化为乌有,羞得脸通红,心想着,活该,谁让他昨晚那样折磨我来着。
“好,等下我让他们给你开门”
“哥,佑佑快到了,我洗漱一下,等下你帮他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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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总,我从学校了解到了,舒游少爷应该就在这儿”
解羽山刚把电话撂下,就又响了起来,他不禁吐槽着
“哎呦,又怎么了嘛?”
只听得电话那头的舒佑像是做贼似的小声而又焦急的说道
“山哥,有人说看见我哥之前用的车往这边来了,一定是我爷爷也来了,如果现在就有人在你家门口,那你快让我哥躲起来,否则,就真的要出事的”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在解羽山接电话的档口变得来不及了 ,门铃被按响之后,段文津以为是舒佑,想着总算是正式的第一次见舒游的家人,怎么着也得给一个好的印象,就在他扯了扯衣角,整理了下头发开门之后,眼前站着的人却不是舒佑,而是一个头发花白的严肃老者,段文津心里咯噔一下,有些紧张,因为之前对舒游爷爷的这个助理有印象,不用说他也知道,这是舒游的爷爷
“请问,您找谁?”
那老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一脸平静的质问道
“你,就是段文津?”
段文津知道在劫难逃,这个时候撒谎,无异于找死,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谦逊的打了招呼,老爷子用极其客套的语气悠悠的说道
“我知道小游在你这儿,把他叫出来,我就不进去打扰了”
虽然是客气的态度,但是眼神里流露出来的那种冰凉刺骨的注视反而让段文津觉得不安,到底是不是进去叫舒游出来,他踌躇不决着,可万万没想到,就在这时候,舒游自己走了出来,那样子,像是要以身赴死一般的凄凉悲壮。他恭敬的道着歉
“爷爷,对不起。。。”
老者脸上的情绪没有任何变动,只是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回家”
而后转身便上了车,段文津想上去求情,他曾反复预演了无数遍见到舒游家人的样子,准备好了各种应对他们指责和辱骂的反应,却唯独没有预料到他会是这样淡淡然的态度,段文津只能紧紧抓住舒游的手,那力道,多一分便是疼,少一分便是松,舒游从背后抱住他
“老段,这段时间谢谢你,谢谢你愿意陪我谈这场短暂的恋爱,关于我们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爱你,绝对不是说说而已的。。。”
没等舒游说完话,段文津便转过身吻在他的唇上,他不敢放开,因为他觉得舒游这样的温柔,这一放开便会不复存在,可是他知道,这一切的事情都是他改变不了的,舒游轻轻推开段文津,双手捧着他的脸道
“以后,一定记得好好照顾自己,你身边的那个跟班,要走了”
舒游无声的流着眼泪,头也不回的上了车,助理悄悄告诉段文津,这一切的事情,都不是舒游自己能决定的,怪只怪他们太年轻,段文津所有的辩驳和呼喊都显得那么苍白,汽车发动扬长而去。
“舒游!!!!”
屋里的汤朝和解羽山听见动静赶紧冲出来,可外面哪里还有什么舒游,只剩段文津一个人蹲在地上泣不成声,驶出去的车子早已不见踪影,门外的路边上那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里走下来两个人,
“佑佑?你怎么刚才不下来?”
车上走下来的是舒佑,还有一个年纪稍大的中年男人,虽然一眼可见岁月痕迹,可是却依旧能看得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解羽山未曾细看,只当是舒佑又钓到的哪个老男人,迎面走来的舒佑脸上尽是愁容,看来这个老男人不是很合意啊。
“山哥,我哥呢?”
解羽山看了看蹲在地上的自己的哥哥摇了摇头,舒佑又转而看向汤朝,一脸焦急的等着汤朝给个像样的回答
“你爷爷带走了”
这话一出,舒佑和身后的那个男人同时怔住了片刻,然后又齐齐哀叹,那男人自顾地说了句
“紧赶慢赶,还是晚来一步,造孽啊”
解羽山看着那个男人说不出哪里面熟,忍不住悄声问道
“佑佑,那个。。。是谁啊?”
舒佑这才愁容稍展,拉过那个男人的手臂,自豪的介绍着
“这是我爸爸,怎样?帅吧?”
解羽山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觉着眼熟,原来是他爸爸,这就难怪了,父子三个的确是有一点点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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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满怀心事的吃完饭,舒佑这才说起和父亲一起匆匆赶来的目的,原来,昨天晚上哥哥就给他发了信息了,那是由爷爷助理发来的一份协议,
上面注明,如果舒游不按照爷爷的计划到国外接管生意,那么爷爷逝去以后,不单单是父亲和弟弟作为遗产继承人的权利会被剥夺,就连他们现在名下所剩无几的公司也会宣告破产,父子三人就会失去所有的生活经济来源,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舒游不愿意做个‘正常人’远赴别国执掌大局。
这样的道德绑架和逼迫,如果是放在之前,舒游是绝对不会妥协的,就在他准备和爷爷坦白一切的时候,爷爷的另一道通牒又下到了眼前
如果执意要跟段文津在一起,那么他妈妈的花谷,乃至他父亲的公司都会因此受到牵连,丑话说在前面,爷爷的手段他是知道的,舒游这才心灰意冷,决定离开
听完这些,段文津才明白,为什么昨夜的舒游那样热烈,就像是离别前最后的温存,当时自己还笑话他,现在想来,在那昏暗的房间里,舒游那轻微的抖动,大概是在哭泣吧。
突然,段文津开始捶胸顿足
“都怪我,明明同床共枕,我却从来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是我不够了解他,是我的错,如果我不是只顾享乐,如果我和他一起面对。。。”
哽咽的自责着,久久未有一言的舒游父亲说话了
“其实小游就是这个样子的,这一点太像他妈妈,什么事都自己扛,到最后自己把自己压垮了。”
舒佑知道,哥哥的确是更像母亲一些,虽然他是从心狠这一点上看出来的
“他和她,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