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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记忆缺失 怪事年年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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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棉认为自己还是很谨慎的,一察觉到不对就带着关雁毫不犹豫地就脱离了领域。
只是不知哪里出了点小问题,明明在里头还好好的,一出来跟在工地没日没夜搬了三天砖似的。
整个人头重脚轻,眼皮直打架,她几乎是凭着仅存的理智摸到医务室里间的一张床后就昏睡不醒了。
这次昏睡是真的睡过去,而不是平常在系统空间“坐牢”。
醒来的时候医务室内一片漆黑,只有外间点了盏台灯,把坐在桌前的关雁的脸照得惨惨白。
沈棉一时有些踌躇,她脱离领域的时候关雁已经晕过去了,但当时她困得不行身上也没力气见关雁还有气就直接把他扔地上没管。
“众所周知”,关雁也就看着一副为人师表的亲和样子,其实就是个炸///药桶,一不小心就得炸。
看杨凌蒋聪等人在他面前听话无比的样子就知道,这三年过得一定很艰辛呀。
没想到关雁居然一反常态的严肃,第一句话就是让她以后不要轻易使用这个领域技能。
沈棉想到之前发生的恐怖片现场,也有点怂,就点点头。刚想跟他讨论下“贞子姐姐”到底是何方妖孽,就听到关雁来了句——
“你现在境界太低,而你那所谓的领域之地又谜团重重,你到不了边界也正常,之后也不要轻易尝试。
你之前试图展现领域边界的场景,但我怀疑你当时根本不是在做什么领域里的场景切换,而是直接带着我开启了空间传送。又因为境界不够或者是其他原因,显然失败了。
幸亏你脱离得还算快速,你若是再晚一步,出来前就力竭的话,说不定我们两个都要陷在不知名的无序乱流里面了。”
关雁想到这儿,也有些后怕,当时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停地被迫坠落,到最后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幸亏他狠下心即时分割并尘封了一部分神识,否则就算沈棉带着他出来他也已经变成大脑空空的植物人了。
他感受着自己神识的情况,此刻,老师种植在他神识内部的保护措施已经被激发,属于理智的那部分正冷眼看着角落里一个四四方方的金色牢笼。
金色牢笼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但那明亮到几乎刺眼的金色光芒如同警示灯,在不断昭示着被关押在其中的剩下那部分神识正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不要靠近!不要靠近!不要靠近!
“······”
差点被小徒弟坑到青年痴呆,关雁也是心累得很。
本来沈棉杨凌章怜婷这三位实验高中的学生要代表朝合去比赛,他也会跟着去,还会带上郁朵朵蒋聪蒋明几个一起去给朝合加油顺便见见世面。
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虽说老师出品必属精品,但能及时解决就及时解决,这次搞不好他还得回一趟帝京。
想到这儿,关雁只能仰天长叹了,谁能想到呢?离开后第一次回去居然是被徒弟坑到找老师求助去的,这也太他妈的丢人了吧!
果然,他还是安安静静当个校医吧,从此以后再也不想收什么徒了!
关雁自闭了,扔了个U盘给沈棉后道:“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是武者控制灵技不是灵技控制武者,而且荷塘月色的作用跟你另外几个灵技是有重叠的,能不用最好还是先不用。
我给你的这份资料里面有两门技法,一门是《交错式》,你的身法本就是你的优势,它可以在扩大你优势的同时弥补你技巧性上的不足。而且这门技法本身也会借用一些光影上的错觉,光影之道属于偏门,对一般人来说无论理解还是实操难度都很大,但你本来就已经掌握了这方面的核心,所以应该能快速入门。
另一门是精神力方面的控制技法,是我老师独创的,叫《木偶戏》。本来灵明期间接触这方面对你来说有些早了,况且年纪小的人意志不坚定,很容易被反控制。不过你······”
能在那种“阴间领域”跟没事人一样,关雁表示不想说话。
但为了防止沈棉又得瑟,他就没再说下去,转而介绍了一下这门技法后,道:“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在这之前你先把《精神力的提升与基础运用》给我看了。别偷懒,等你从昌南回来我会检验你的学习成果的。”
沈棉看着关雁手里那本堪比字典的厚实书籍,上面还写着一排黑字——
“由学院联盟教育部授权出版,大学三年级必修教材”
沈棉:“???”
······
就这样,沈棉空着手来,满载而归地回家了。
各科的任课老师们还都很负责地把当科的寒假作业塞在她课桌里,幸好有体贴的陈怡宝同学偷偷告诉她,在课代表们的掩护下她的那些作业答案都没撕。
搞的沈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突然拿到这么个寒假大礼包,沈棉确实有被冲击到。
但现在,还有两件更冲击的事情需要她好好消化一下。
第一件就是,非常明显,关雁的记忆出现问题了!
当关雁提醒她不要再用荷塘月色的那一刻,沈棉就敏锐地察觉到关雁的记忆是停留在去往边界的途中。
到了那里以后的所有事情他居然都不记得了。沈棉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她出于谨慎考虑还是没有纠正对方。
而这种当事人毫无所觉的记忆缺失,让她也警惕起来。总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记忆会不会也出问题了。
或者说,出问题的不是关雁而是她自己?
但无论如何,她肯定是不敢再去一趟了。
她现在真有点被吓出心理阴影了,坐在回家的公交车上的时候,总觉得那雾气蒙蒙的车窗上会突然贴上来一只惨白的手。
沈棉觉得自己可能需要去趟鬼屋以毒攻毒一下。
还别说,真有新闻报道过有一些学校为了锻炼武科班学生的心理素质,春游带学生去大型恐怖主题的密室的。
这就导致有些鬼屋打起广告来,都要贴一条什么“武者也要被吓得尖叫”云云,这就很刻板印象了,谁说武者就不怕鬼了?沈棉第一个表示不服!
第二件“突发事故”的冲击力不亚于天降寒假作业,那就是系统空间的藏书阁多了扇门。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沈棉现在接触武道也有几个月了,了解越多越觉得自己这系统来历非凡。当然,系统只是她给这个莫名其妙的“不明空间聚合体”冠上的称呼。
并不代表她真的认为这东西就是某些网络文学中的会有的那种系统了。
按照她目前为止的浅显理解,如果把系统比作一本书,那藏书阁就是目录。她可以通过目录上不同的标题,也就是各种各样的技能书,检索到对应的章节页面。
那些章节页面包括最早练习很简单的拳法、步法所在的虚拟练习场地,也包括翩翩蝶叶舞和荷塘月色这种领域实景。
简单来说,就是套娃型智能空间。
当然,这套理解自然是不能解释掉所有的疑点的,但饭都得一口口吃,沈棉也不指望自己一个灵明境小菜鸡立马就能识破这系统的奥秘了。
现在的重点是,这“目录”后面多出张未知的附加页,而她不知道该不该翻开看一眼。
“做事要谨慎,该怂就得怂,能苟就得苟,你能明白吗,沈女士?”
系统空间,沈棉站在那扇跟自家房间门差不多的棕色木门前扪心自问。
过了几秒,缓慢而坚定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敲了三下门——
笃,笃,笃
空气都安静了。
······
沈棉等了会儿,很高兴地发现没人来给她开门,于是她按下了门把手,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事实证明,人往往不要对还未发生的事物抱太高的期待。
门后,并没有一位披着艳红嫁衣的新娘背对她而坐的鬼片标配婚礼现场,也没有一堆贞子小姐姐在天花板上爬来爬去。
只有一个小小的平台,连接着一条旋转阶梯。
一圈又一圈,往上看一片迷雾,不知道通向哪里,往下看也是一片漆黑,深得不知道有没有底。
沈棉就站在中间,扒着雕刻着复杂花纹的扶手,不上不下,一脸懵逼。
她也不知道为啥,系统里哪哪都是看不到尽头的,仿佛从未知中来又往未知中去的东西。
永远的空旷,永远的寂静,永远的让置身其中的人感到渺小。
就······真的非常适合观光。
当然,必须谢绝所有恐高,恐黑,恐幽闭等等有一定心理症状的游客。
沈棉一直以为,有鬼才叫吓人,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里没有一只鬼,却远比所谓的恐怖电影更能勾起人心中对未知的恐惧。
那一圈圈数不尽的阶梯,仿佛连接着天国和地狱的大门,又好似没有结果的旅程。而其上那毫无瑕疵无限循环的华丽雕刻就已经对一切有生命的物种展现出了最大的傲慢。
当走在其间,只有脚步声的回音在寂静中被不断放大,这种孤独足以让心智坚定之徒,穷凶极恶之辈茫然无措,踌躇不前,最终崩溃。
人类是群居动物,他们可以独居,甚至可以一辈子呆在深山老林。
但人得活在人间,而不是天堂,也不是深渊,更不是去往天堂或深渊的路上。
······
所以沈棉不可能真去爬楼梯,虽然她现在的体力一口气爬个几十层轻轻松松。
但现在是几十层的问题吗?
她刚刚扔了块石头下去都没个响的,石头下去都没响,她沈棉凭什么自信到觉得自己下去就有响了?
于是,这楼梯间的作用只剩下热的时候过来吹吹凉爽清新的楼道风了。
系统没问题了(?),老房变别墅了,老妈最近也不嫌弃她了,沈棉这几天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去昌南的那天早上,沈棉盘腿坐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吃早饭。
沈妈心血来潮站在她身后给她编辫子,编完把她脸转过来欣赏成果的时候突然疑惑问:“你的脸是不是被虫咬了?怎么有点肿?”
沈棉愣了愣,心想不应该啊,以她现在的境界有虫靠近早就发觉了。就算真咬了,也不该有什么痕迹才对。
然后,沈妈放开她的脸:“没事了,应该只是胖了。”
沈棉:“······”
这时候电视里正在播早间新闻,居然刚好是全高赛的省内选拔相关报道。不过不是东吉省的,而是金翎的。
作为联邦的金融之心,“金翎没有村”不是一句假话。
走在金翎的路上,随便掉块石头下来,就能砸中一个总裁两个经理三个富二代。
但如此有钱的背后,也意味着极其强大的实力。
金翎是唯一一个有两大秘境的省份,再加上与八大边城之一的端门接壤。
资源之丰富自不必多言,甚至听说那里的灵气含量都比别的地方高上不少。
金翎学院更是常年与帝京学院争学院之首的超级名校。其内天才济济,无论是软件条件还是硬件设施都是普通大学望尘莫及的。
不说大学,高中也是如此。
虽然金翎今年的全高赛名额是跟帝京一样的五支队伍,但是实力强大的队伍实在太多了,竞争无比激烈,选拔赛居然从年前就开始了,过年也没停过。
别地的人过年看当地电视台举办的联欢晚会,金翎过年看比赛,居然还设置了观众席卖门票,热门场都是炒到天价还一票难求。
不愧是金融都市,商业头脑体现在方方面面啊。
甚至一些表现出众的队伍及选手都有点明星化的趋势,不光有粉丝团还搞什么新闻发布会等等。
沈棉看着电视上那些在无数闪光灯和麦克风前淡定自若的青年男女们,拿筷子的手停顿了片刻,她没去过金翎,但从这些报道中已经能想象出那个地方的武道氛围有多浓厚。
在这个信息传播迅速的年代,除非有刻意的限制,否则这种氛围一定会如投入清水中的彩色颜料迅速扩散开来。
当一打开手机头版头条就是关于这方面的视频推送的时候,这种冲击是真的会冲倒一些人的。
她相信以金翎的水准,所谓的选拔赛不可能就是做做秀,那一定是真刀真枪的激烈对拼。
那对普通人,特别是接受新事物的能力没那么高的,又对武道不太了解的普通人简直就是毁三观了。
沈棉当然不会反对,她感受到了隐藏在这些行为背后的无奈与迫切,她甚至很认同,但她想把家里网线拔了······
只能庆幸东吉这个“养老院”不太可能成为先动起来的那一批。
包括东吉学院,那也是以文科出名的“文明院校”,相比八大学院这些掌握了实权的大学,确实要温和纯粹很多。
这也是之前死灵教搞个跳楼事件出来,大家反应那么大的原因之一。
由此也能看出死灵教并不是传说中的毫无理智的疯子,从王老的离开到最后使者的降临,那是一张精心编织过的想要罩住猎物的网。
不过沈棉深刻怀疑,山中无老虎猴子当大王,东吉大现在肯定是兰冰在管,也不知道成啥样了。
兰冰一回去之前被死灵教挑起的混乱瞬间被平息,可见这位副院长恐怕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了。
“别看了!看电视看得饭都不吃了,再过几分钟就要走了,快点把粥都喝了。”
沈棉从乱七八糟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就听见电视上插播了一段采访——
“您好,邓一念同学,很荣幸能采访您。很多人都觉得这一届的选拔赛是近几年来最激烈最有悬念的一次,特别是在第一代表队的争夺上。作为在第一轮以全胜出线的队伍之一,你们在抽签环节有一次换对手的机会,请问你们更愿意把这样一次宝贵的机会用在哪支队伍上?或者说你们最不愿意碰到哪支队伍呢?“
“没有,我没有不想碰到的对手。我并不觉得曲婉莹晋级灵河境就能在赛场占统治地位了,也不认为贺辞的双伴生灵就能碾压所有人,我知道有很多人质疑我为什么能跟他们两个一样都是S级天赋,但这些都不重要,我相信我自己,也相信我的队伍,我们只用结果说话。”
沈棉:“???”
S级天赋是什么鬼?晋级灵河境是什么情况?双伴生灵又是什么东西?
这年头的一个省内选拔赛已经这么卷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