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幸》Jineg

5、“父亲”

　　但是他的打算没有成真，空旷的地方变成了狭小的房间，茫然不知所措变成了内心的喜悦，控制不住的多巴胺真让人心烦。
　　天破晓了，太阳升起了，他是不是也该走了？真讨厌。他想多留一会。
　　“送我回家，”他抓了抓头发，“怎么样啊大好人。”
　　沈佑：“瞌睡虫，你可不能得寸进尺。”
　　“噢天啊，你昨天带我回来真是多此一举的行动，”瞌睡虫倒在沙发上嘟囔，“把我带回来了还不负责了，真不够意思。”
　　不够意思的家伙笑了笑：“那好吧，让你得寸进尺一次，谁让你是我的吧友呢，不过在这之前我想我们需要收拾一下自己。”
　　这个房间对于沈佑一个人来说有点太大了，虽然他是一个人住，但是这间房里一次性的东西却很多，一次性牙刷，一次性毛巾……甚至连一次性拖鞋都有，叶究杏真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大概是脑子里的脑浆长期没用化成了水吧。
　　街上，他们拦了辆空车，沈佑询问：“你家在哪？车费得超过50的一概不去。”
　　没骨头般靠在抱枕上的叶究杏眯着眼想了想，沉思片刻，坐起来打了个响指，露出虎牙，笑嘻嘻地说：“我家啊，不记得了，只记得我爹是个肥头大耳的维修店老板。”
　　沈佑陪着他一笑，伸出手捏住他的后劲，往下一压，一脸人畜无害的说：“那家店啊，拐弯抹角好几条巷子的那个？你爹前几晚给我修了手机，最后害我去对面的手机店冲洗了手机内部。”
　　“你是那天撞到我还理直气壮的他儿子吧。”
　　“他儿子……”这句话绕在叶究杏耳边，不知道怎么刺激到了他，一巴掌拍开了沈佑的手，打开窗户，双手撑在脸上，眼神在外面飞快“流逝”的草坪上。
　　被拍开的金玫瑰脸青了青，看着叶究杏的眼神有点复杂。我怎么他了？这狗东西是不是在得寸进尺？我还没付出就错付了？
　　时间一点一点在前进，上车到下车也就花了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好像二十年似的，会害羞会开玩笑的活宝突然变成了木纳，这让沈佑恨不得飞去老天爷那给世界按个快进，快进到叶究杏“活过来”。
　　拐进最后一个巷子时，活宝似乎活过来了，他吐了口浊气，搓着大拇指，一下一下做着深呼吸，深呼吸的速度把沈佑惊呆了，他就跟几十年没呼吸过空气，刚从棺材里撬出来的活死人。
　　叶究杏：“你送我到店里。”
　　沈佑：“为什么。”
　　叶究杏没打算直接回答：“待会看到什么都别惊讶。”因为有人在苏天宇不会怎么样。
　　沈佑看了他一眼，走进破烂小店前，拿出了此生最骄傲的玫瑰气质挡在他前面走进了小店，迎面而来的是一个啤酒瓶。
　　苏天宇：“呦，这不是我的好儿子吗，知道回家啦？”
　　“欸？这是谁？榜上大款，攀上高枝了？”
　　苏天宇语气中带着浓厚的酒意，这家小店里也弥漫着廉价的啤酒味，苏天宇躺着的沙发上有一个矿泉水瓶，里面装了半瓶不明物体，桌子上全是碟/片，一靠近他，就会有一股冲鼻的味道。
　　“你就是个见戋种！攀什么高枝！”
　　“攀上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如去伺候那些变态土大款。”……
　　后面苏天宇越骂越恶心，沈佑很想上去给他几拳，让他清楚自己的定位，可惜被他口中的“见戋种”拉着。
　　地上的气球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清理，苏天宇还在骂，越往后全是让叶究杏去给土大款陪睡的脏话，他嘴里吐出一句句见戋货，杂种……
　　丢掉最后一个气球的叶究杏抬起头笑了笑：“爸，我朋友在这，给我点面子。”
　　所谓的“爸爸”冷哼一声：“成天就知道笑笑笑！你又不去当陪酒的，天天在这笑什么！再笑一句把你嘴给撕了！”
　　叶究杏依旧没反应，点了点头，收回笑容，只感觉到刚刚有一阵风从他面前吹过，耳朵被尖锐刺耳的叫声刺激，脑袋有点昏，他慌忙站稳，看着苏天宇被钉在沙发上打，嘴角渐渐弯出了个弧度。
　　下一秒，他装模作样去劝架，其实就是用小动作把苏天宇死死的摁住，让他抬起脚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多巴胺在那一刻，似乎全部分泌出来了，等沈佑收手后，他才感受到自己的脸已经笑僵了，只能匆匆转过身，避开沈佑的目光，调整好神态才拔脚走出了这个令他开心又愤怒的“家”。
　　出去后叶究杏趴在栏杆上，看着河里的鲤鱼出神。
　　河里有金色的鲤鱼，也有红色的，有大只也有小只的，大只的停留在某一处干净的地方，一动不动，就差翻肚皮让别人鉴定它有没有死；小只的活奔乱跳，摆摆尾巴，在这里停顿一下，在那里停顿一下，对这条河充满了好奇心。
　　一会，他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沈佑：“抽烟还是抽二手烟。”
　　“不抽二手烟，”叶究杏笑了笑，“谢谢。”这句谢谢意味深长，或许是对沈佑的感谢，又或许是对烟的感谢，就好像水里的小鱼只有长大才能明白，那些大鱼为什么不爱动，像个懒癌患者，一天也动不了几次。

作者有话说

　　八点！！！我又行了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