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和bl漫作者》爱吃兔火锅

11、第 11 章

　　第十一章
　　沈序沉着张脸，进了屋，坐在沙发上发呆，间或喝两口可乐。

　　孙可赞问：“又和你妈吵架了？”

　　沈序闷声道：“嗯。”

　　孙可赞夺过他手里的可乐：“可乐杀jing，你不知道？”

　　沈序无力伸着手：“给我，给我喝。”

　　孙可赞无奈：“你这幅什么醉鬼姿态啊？不知道的人以为你喝多少酒呢？”

　　沈序开始像倒豆子一样叭叭。

　　听完，孙可赞道：“你就这么跑出来了？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沈序要哭了似的：‘你先收留我几天，等她气消了，我就回去了。’

　　孙可赞摇摇头：“我看，这事儿，难。”

　　沈序：“……”

　　孙可赞说：“还有啊，你看你大学那次通宵赶什么画稿，都进医院了，不光是你妈，我们都差点被你吓个半死。”
　　沈序愁眉苦脸：“我是不可能继续考研的。”

　　孙可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让你继续，只是你得把爱好和你妈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沈序犯难：“这根本就是个世纪难题。”

　　孙可赞认同说：“你妈有时候是太强势了，知道数学系一些学生怎么说的吗？沈教授在学校就是灭绝师太现世啊。”

　　沈序瞪他：“再这么说，我翻脸啊。”

　　孙可赞摸摸鼻子：“不说了不说了。”
　　沈序叹一声：“我突然有点，想我爸了。”

　　孙可赞笑：“你不是说，你爸再婚，自己绝不会原谅吗？”

　　沈序爸妈是大学同学，毕业都没分手，直接领证结婚，一手学位证，一手结婚证。

　　当时多少人羡慕的一对啊！

　　后来因为性格不合的原因离婚，沈知雨女士不喜欢他见他爸，两人就逢年过年的时候约在外头吃个饭。

　　而且，他爸妈离婚后，他爸就去外省做生意了，免得他妈哪天在路上遇见了烦心。

　　大四那年，他爸再找，沈序心里一直有道坎。

　　孙可赞还是悄悄躲到外头给沈知雨女士打了电话，大致说明一下沈序的情况，让她不要担心。

　　为了考研的事儿，母子俩别扭好几天，就这么冷着，也没互相联系。

　　沈序在去线下之前，就蹲在孙可赞家里伤春悲秋，人也提不起一点精气神。

　　嘉年华漫展当天，沈序还起晚了，又是十一黄金周，出行拥堵。

　　原本定的签售时间是十二点到一点。

　　高架堵车一个多小时，到现场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为了补偿粉丝，沈序和主办方商量增加集体大合影和半小时的签名时间。

　　活动结束还和编辑吃了饭。

　　沈序还是回了孙可赞那儿。

　　他出来也有三四天了，期间没收到他妈的一个电话，或是一条信息。

　　沈序长叹一声，八成还在生自己气。

　　沈知雨女士三令五申，不让孙可赞告诉沈序，他们两人有联系的事。

　　但是看兄弟在自己家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孙可赞很心急。

　　劝吧，有撵人的嫌疑。
　　不劝吧，这么下去，母子关系会越来越僵。

　　照他来看，母子俩就差个台阶了。

　　孙可赞很为难。

　　沈序累一天，伸个懒腰，给手机充上电。

　　“哎，我去洗澡啊。”

　　孙可赞连连点头。

　　洗手间门刚关上，就显示柏医生来电。

　　孙可赞把西瓜咬在嘴里，腾出手去划掉电话。
　　却不小心划到接听。

　　孙可赞心道：完了。

　　听筒里，柏方时“喂”了好几声。

　　孙可赞三两下吃完西瓜，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挂掉。

　　沈序洗完澡出来，看孙可赞神色古怪，狐疑道：“你怎么了？莫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

　　孙可赞咽了口唾沫：“没，就是……刚不小心接了柏医生电话。”

　　沈序一下定住，擦头发的手僵在半空。

　　孙可赞赶忙补救：“我没说话，而且……我马上就挂了。”

　　沈序随手把毛巾扔在沙发上，冲过去点开手机。

　　柏方时在孙可赞挂掉后，又打了一个未接。

　　孙可赞凑过来，笑得狡黠：“这个柏医生就是你新谈的对象？”

　　沈序没否认，拿着手机去卧室回电话。

　　那边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
　　柏方时道：“喂。”

　　沈序说：“柏医生，刚才我去洗澡了，手机在充电。”

　　柏方时：“嗯。”
　　沈序有些没话找话：“出差还顺利吗？”

　　柏方时答：“顺利。”

　　沈序舔了舔唇，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柏方时又道：“抱歉，这些天比较忙。”

　　柏方时没问他刚才为什么接了又挂断。

　　也没问这几天怎么没联系。

　　反而先和他说抱歉。

　　沈序这几天积攒的不快和郁闷，一下涌上心头，说话微哽：“柏医生，如果……如果我放弃考研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柏方时沉默片刻，轻声温和道：“沈序，你是一个成年人，做什么决定必定是要经过自己的深思熟虑，也确信自己能够为它负责，还有……谁都不好去评价他人是不是有用，我也一样。”

　　沈序恹恹道：“知道了。”

　　察觉到他的心情，柏方时话锋一转：“当然，我支持你做的任何决定，前提是不违法乱纪。”

　　沈序“噗”笑出声。

　　这份幽默缓和了刚才的严肃氛围，也在无形之中给两人的关系加了几分亲昵。

　　通话结束，医院的魏主任出来找柏方时。

　　魏主任好奇道：“怎么在这儿躲着？林院长到处找你喝酒。”

　　柏方时轻笑道：“接个电话。”

　　魏主任喝了点酒，头有些晕，现在周围没什么人，不禁八卦道：“谈恋爱了？”

　　柏方时没吭声，只是笑。

　　魏主任奇：“这算是默认了？”压低声音，神秘地问：“是咱们医院的？我认识？”

　　柏方时道：“不是。”说到这儿，脸上不自觉低露出苦恼的神情。

　　魏主任没再追问：“先进去。”
　　沈序突然很想去找柏方时，按捺一晚上，最终失败，猛地起身，打开订票软件。

　　国庆的票很不好买，尤其是到上海的。

　　十几分钟后，他买到上午十点五十五飞的机票。

　　仗着冲动订好票，收拾完衣服，沈序发现自己不知道到上海哪里找柏方时。

　　又转去桐城人民医院官网查找相关消息。

　　沈序离开的时候，孙可赞还在睡懒觉。

　　他七点半出门，很久没这么早起过床，整个路程他都是迷迷瞪瞪的。

　　上飞机就开始恹恹欲睡。

　　三个多小时后，沈序落地在上海。

　　仗着冲动走到这一步，纷杂来往的车辆，人流的喧嚣声让他清醒了不少。

　　在路口等了十几分钟，沈序接到孙可赞的电话。

　　“兄弟，你去哪儿玩儿了，不带我？”

　　沈序嗓子有些哑，声音有些沉：“我在上海。”

　　孙可赞不明所以：“你去那儿干嘛？”

　　沈序答：“找人。”

　　孙可赞瞬间了然，语重心长道：“那你出门在外，自己得注意安全啊，哪方面的安全都注意啊。”

　　沈序深呼吸：“……”

　　和孙可赞通完话，沈序找出柏方时的微信，打语音电话。

　　屏幕上是他飞扬的眉目。

　　听筒里半晌没声，过了一会儿，传来低沉的声音，柏方时叫他的名字：“沈序？”

　　“柏…柏医生，我在XXX机场。”

　　柏方时没问他什么，直截了当：“定位发我。”

　　柏方时叫了酒店的车到机场，路上堵了十来分钟，一下车，走到出口，老远就看见一张巴巴望着的脸。

　　目光撞上，沈序老远就朝他挥着手。

　　柏方时走近，沈序拘谨地笑：“国庆打车太难了。”

　　柏方时接过他行李箱：“嗯，先去我住的酒店。”

　　上车后，沈序瞄了一眼柏方时，脸上没什么惊讶的神情，也是，估计都在路上惊讶完了。

　　男人身上穿着西装，柏方时带他到下榻的酒店，插上房卡，问：“吃饭了吗？”

　　沈序如实回答：“没有。”

　　全程都在睡觉。

　　门一关上，沈序被人按在门后，亲了好一会儿，他脑子都迷幻了。

　　这么、这么野的吗？

　　沈序一下没回过神，柏方时拍了拍他后脑勺翘起来的呆毛：“回神。”

　　沈序摇头，嘴里嘟囔：“我还以为突然跑过来你会不高兴。”

　　回酒店的路上，柏方时全程没出现几分愉悦的表情。

　　搞得他心慌意乱。

　　生怕这人因为他的鲁莽行事不高兴了。

　　呜呜几声，手机震动，孙可赞来电。

　　柏方时走去落地窗前。

　　沈序揉了揉脸，接电话：“喂。”

　　孙可赞在那头打趣他：“跟你要找的人见到了吗？”

　　沈序含糊地应：“嗯。”
　　孙可赞：“行，那你玩儿得开心，你妈那边问起来，我帮你保密。”

　　好兄弟！

　　柏方时见他挂了电话，打开冰箱问：“想喝什么？”

　　“可乐吧，冰的。”

　　柏方时把可乐放到沈序面前，问：“想吃什么？”

　　沈序歪头思考一会儿，道：“国庆肯定到处都是人，叫外卖吧？”

　　柏方时笑了笑：“你可以，我没意见。”

　　说是这么说，但人大老远跑过来，不可能就这么蹲在酒店等外卖。

　　今天天气不错，现在也不是中午饭点。

　　柏方时挑了家附近不错的馆子。

　　大堂内干净整洁，装修也好看。

　　沈序心情也跟着明媚。

　　这馆子离酒店不远，他们落座就遇见熟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方时，和朋友吃饭？”女人道。

　　柏方时给沈序盛了碗汤：“嗯。”

　　沈序接过汤，坐直身子，脚尖去贴近柏方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