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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穿书 孟不期从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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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不期从梦中醒来,手背蒙着眼睛,逐渐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眼中世界缓缓清晰,环顾一圈,墙是墙,床是床,桌是桌,人还是人,并没有什么改变,自己还活着,那离奇的梦魇自打她穿进这本仙侠小说后,就一直跟随着她,翻看手心,她暗暗叹了一口气,手心中的红线,比昨日更长了一些。
也不知是哪个好色的缺德鬼看上她了,给她种了这冥缘线,若是九九八十一天找不到破解之法,她就要魂归西天了,不,西天是仙门众人积德行善,修得正果,又侥幸渡过乱七八糟的劫数才能得以飞升的!
而她,只能下地狱,去幽冥界当那个给她种线的不知美丑的好色鬼的媳妇儿了,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一定是她穿的角色平日里太过离经叛道,张扬显眼,得罪了什么心中狭隘之人,才发狠给她搞了这么个邪里邪气的玩意。
更可气的是,这咒不知是何时何地为何人所种。
她,孟小丁,现代都市美少女,离奇的穿进了一本仙侠小说,拿了个恶毒女配的马甲,这个世界除了门中师傅弟子对她暖意相待,外界世人对她的评价简直是惨不忍睹啊……女配一身傲骨医术独步天下,全是以毒攻毒的法子……炼药房里毒草,毒虫,毒经比比皆是,她碰都不敢碰……生怕还没做任务呢,就不小心把自己毒死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冷面毒医专毁人鸡
最惨的是穿进这本书里她失!忆!了!她对自己的现代世界和书中的剧情只有模糊零碎的印象!醒来第一天系统给她出了个无法完成的任务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喊破喉咙也没再出来过…
色鬼缠身,大脑空白,对接下来的剧情一无所知,连系统辅助都嫌她太弱鸡跑了,说好的金手指变成了毒手指…还有比她更惨的穿书女配么……没了对剧情的掌控她还怎么逆袭翻盘,指点江山!
在心中问候了以上的祖上十八代,心里约莫好受了一些,才猛然一个鲤鱼打挺,摘掉脑门上二师兄贴的符咒,瞥了一眼黄纸上的朱砂痕迹,刹那间,脑中五雷轰顶,被劈的脑浆可以炸豆花了,暗自握紧了愤怒的小拳头。
她匆匆下床,趿上羊皮小靴,一路脚下着了火似的,冲到不言堂,猛地一拍把揉作一团的符咒摁在梨花木的饭桌上,怒道,“司徒不二!这就是你牛皮吹到天上可以驱邪避害的灵符!还让我白白给你洗了七天的衣裳!”
被唤作司徒不二的男子,方才还眉目清秀地细嚼慢咽,此刻,眉间风雨骤起,目光要把孟不期烫出两个窟窿,碍着身为男子,不与女人计较的教养,缓缓从口中逼出几个字,“我叫司徒暗,别,叫,我,的,道,名。”
见司徒暗恼了,孟不期也不示弱,眼中盛怒逼仄,四目对视,不言堂的空气瞬间升了几个温度,一旁不做声的青衣男子,好事的凑上前去,符咒上赫然写着四个朱色大字,好汉饶命!
“哈哈哈,二哥,可真有你的,整个白云山上到师傅下到五哥的那些虫子,只有你敢如此招惹小妹。”
司徒暗不置可否地一笑,语重心长道,“小师妹,你平日里性子太强,年纪轻轻不懂过刚易折,男人都好吃软的一套,像你素日那般睡前写一封一寸厚骂人家的信烧给人家,怎能引得那鬼动恻隐之心。”
三师兄在一旁小鸡啄米地点头称是。
“又没叫你娶!”
“师傅不在,你们几个越发没有规矩了,还可知这堂中命名是何意?”
“食不言,寝不语。”见来人,三人立马乖乖齐声答道。
“大师兄,不….”受了二师兄一记飞来眼刀,孟不期生生地把“二”字吞了回去。“二哥欺负人,诓骗我贴这认怂的符咒。”
大师兄扫了一眼,嘴角憋着笑意,温柔地说,“快回去换好衣裳,女孩子家成何体统。”
她再恼也不敢忤了大师兄的意,在女配心中此人如兄如父,待她极好,遂狠狠剜了一眼司徒暗,又是脚底生火的飞奔出去。
待孟不期跳脱的身影消失在不言堂的视线,众人神色骤然凝重,悄无声息地放下了筷子,司徒暗看着自己碗中本就没怎么动的几口饭,叹了口气,“今日气一气她,终是有点活人气儿了。”
“小七脸上的黑气近日更浓了些,无论如何也得想个法子。”老三担忧的神色亦然。
“我已通过密音术尝试寻回师傅,可一直都无回音,老五派去打听的虫子也找不到师傅他老人家…….”
“难道小七就没救了吗?”
“不,还有一个法子……”
司徒暗恍然站起,“是…..替魂术?大师兄,那是禁术!若一个差池,是会魂飞魄散的!”
大师兄正襟危坐,心中已有计较,便不再言语。
孟不期此刻在不言堂屋顶上心事重重,刚刚一个幻影术,就骗了几个精明的师兄,当真以为她这么容易就上当离开,也是关心则乱吧。
她初初在书中醒来,刚好是孟不期受伤昏迷了三年后,借着昏睡太久头脑混沌,与门中师兄们了解了一些情况,许是这具身体本就带着与他们的情感和记忆,她跟这几个师兄很快就熟络起来,并且一些简单的法术、最引以为傲的医术她都像刻在脑子里一样,慢慢地回忆了起来。
孟不期在襁褓时被师傅捡回白云仙山,六个师兄轮番照顾她,尤其是大师兄,一把屎一把尿的照顾她,夜里哭了其他几个师兄都束手无策,只有在大师兄怀中才会停止哭闹,两岁前她都睡在大师兄身旁,呀呀学语冒话,第一句也是说的“师兄”。
长大后,但凡有好吃的好玩的,大师兄都会第一个给她留着,师傅还笑他,将来有女儿也不过如是吧。
所以,她不会让大师兄牺牲自己来保全她的。
现在还有四十九日的光景,她不会坐以待毙,只要活着就有希望,既然试了那么多符咒都不行,那只好……嘿嘿嘿……
白云仙山,苍峰险峻,怪石嶙峋,百余丈高的悬崖旁立着一棵活了千年的古木,名曰凤凰。
每年繁花盛开,都如同天火降临人间,山下人遥遥一望,隐约可见浴火凤凰飞天之势。
一路哼着小曲儿,蹦蹦跶跶地踏着步伐,红衣的色彩倒像是把凤凰木的光彩给夺了去,随着山间微风,衣袂摇曳飘扬,交织纠缠。
不错,红衣女子正是白云仙山的小师妹,孟不期。
只见她一脸欢喜地来到古木旁,身后拖着一堆的…….纸扎马车?纸扎美食?还有纸扎的美人?
“凤凰木大爷,不,哥哥,白云仙山左门弟子孟不期借您的灵木来沟通一下那个纠缠我的鬼怪,若是您不同意,就跳起来蹦三下。”
树要是能蹦起来,那也是被她这话给气的。
不期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根树枝,翻掌生火,是她们功课中最最简单的法术了。
“咳咳,这位不知名的鬼大哥,你好,我是那个被你看上还想带走的小孟,首先感谢您在万千红尘中独具慧眼一击中的挑上我这天生丽质且又低调优雅的皮相,地府纵然寂寞,我亦懂,何以解忧,唯有小妞儿的道理,所以今天呢,我去南覆国镇上的李家棺材铺扎了最新款的香车元宝,美食佳人!”
“你不要不知足啦,我多烧给你几个,左拥右抱多快活,求求你啦,大哥,放过我吧,我年纪还小,还没发育好,一点都不秀色可餐!”
火中的纸扎“噼啪”烧的旺盛,她顿时心中大喜,啧啧,人不风流枉少年,这点托个梦给我不就好啦。
一阵邪风卷过,原本熊熊燃火倏地熄灭,纸美人儿,烧得只剩下个头,歪歪倒在火堆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孟不期,像是在阴恻恻地笑她。
娘的,还是个厉鬼。
一脚踏在纸人的脸上,活生生踩出个窟窿来,她冷哼一声,“想吓唬我?你生前怕不是没听过我江湖上血菩提的名号,你乖乖跪在我面前磕头认错,认我当姑奶奶,我还能考虑给你减轻点痛苦。”说着又狠狠碾了几脚,灭了零丁的火星儿。
白云仙山旁门门口,吵吵嚷嚷的,从山下攀上来约莫十丈远的队伍,浩浩汤汤,好不气派。
“诶,那个小丫头,去叫血菩提出来接本郡主的驾。一个年纪约十五六岁的华服少女,水葱段般的食指指着她,右手叉腰,上下不接下气,身后跟着十几个丫鬟婆子,还有精兵护卫。
也难怪,白云仙山上山之路极难行走,不用说坐轿撵了,独立行走都险峻重重,南覆国派这么个娇滴滴的郡主来,是做何意?
“喂,你听见了吗你是聋子还是哑子,居然敢不回本郡主的话。”
“回郡主的话,血菩提说她不在。”
不等那方气急发作,她就一溜烟进了大门。
白云仙山旁门门主左道人在门口设了结界,来人求访,必行三拜九叩之礼方能进入,也不是他架子有多大,是来求他的人太多了,若诚心相求过了那凌峰险道也不在乎这屈屈虚礼了。
栖凤堂内,众师兄一身月白正袍,神情肃穆,目光集中,额间有微微薄汗地……聚在一堆,打麻将…….
真是师门不幸啊……
“大师兄,你怎么也不管管他们。”
他放下手中茶盏,温柔笑道,“难得师傅不在,他们也很久没一起玩闹了,随他们去吧。”
“是啊,小师妹,还没成家呢,就一副管家婆的嘴脸,当心没人要啊。”
“那也比二哥你思慕男子的断袖之好,强百般了。”
司徒暗正欲争辩,门外响起铜铃声音,那郡主应是无他法,不情不愿地行了三叩九拜之礼了。
朱门应声缓缓开启,一个炸药点燃的身影蹿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