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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赌约 “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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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他!”
“越丞相又把儿子放出来丢脸了?”
“不会吧,还没放弃呢?”
“可惜了,这么才情斐然,生得俊美如仙的人居然喜欢倒贴。”
“就是就是,狻猊点金都被输掉了,可悲可叹!”
越见青刚下来,周围人的窃窃私语几乎就灌满了他耳朵。
显然小丫鬟也听见了,眼睛红红地瞪着周围的人,打心底里为自家公子不甘!
联系到之前的齐公子,越见青顿时就明白他们说的什么。
原主竟然是个倒贴的败家子?在具备异力的世界把至关重要的异力媒介给输掉了?!
啊呀呀,这么愚蠢的吗?
无所谓,反正原主该有的东西他都会一分不少地拿回来,不该有的东西也都将是他的。
权当是原主灵魂被自己取代,而给予的一点点虚假的补偿好了。
虽然死人不会觉得被安慰到,但他亲人还是会的。
越见青的眼神向周围看去,这越家公子不同于往日孤高的样子,反倒充斥着凛冽凌厉之色,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以携山裹海之势压向每一个嘴碎的家伙。
被他扫视过的方向齐齐安静下来,一时间人来人往的繁华大道竟然落针可闻。
非衣阁的迎客知事上前恭敬行礼,将客人请入楼阁。
雪衣墨发,玉冠孤高,越家公子行走间衣摆翻涌如浪,原本清贵冷漠的气质又回来了,不再像刚刚那样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越公子想要来点什么?”那接待的知事长得温和隽秀,笑起来颇为讨人喜欢。
越见青稍一示意,若兰将手中捧的一小木盒递给知事,盒子上有烫金的神篆二字,角落有一方赤印。
知事一看,立即面色恭敬地双手接过,打开一开,里面果然是一方小巧紫翡印玺。
他合上盖子,又恭恭敬敬递回去。
这是皇城脚下,渭水街上,通天四阁的紫印,拿着此印,就能无需文书直接购买任何神篆器物,包括能卖的和不能卖的,是买卖交易的最高权限。
整个大樂近千万里大地上不超过五枚。
此物是越见青出门前,老爷子突然塞给他的。
若说之前是觉得自己感动人的能力太强,老爷子才给的,但是现在越见青却是知道,这根本就是老爷子对儿子的父爱。
原主输了狻猊点金笔,哪怕越见青不知道那笔对原主的重要性,但从原主虚弱的身体也能感受到一二。
老爷子给他紫印,完全就是在宠溺儿子犯下的荒唐行为,给他一个重新拾起神篆的机会。
越见青心中喟叹,抛去那些多余的情绪,准备先看看衣服,再去神篆阁挑一只笔。
这时,越见青看见知事突然脸色一僵,背后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就是一道怒气冲冲的男声响起,“你怎么又跟着我!不是跟你说过了,我根本不爱你!谁让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的?!”
若兰一回头,顿时也脸色大变,急忙挡在自家公子身前。
越见青缓缓侧过脸,冰冷凛冽的眼神从丹凤眼尾落到来人身上,如同四九严冬里挂过的风霜,瞬间“冻住了”后面开口的男人。
来者是一对,一高一矮两个男人。高者英俊挺拔,五官阳刚端正,矮者纤细秀美,雌雄莫辨。
说话的正是那个高个男人,一身学子打扮,却不失成熟韵味。
就在这冷场的瞬间,越见青漠然开口问道:“第一,我没有跟着你,要说谁跟着谁,是我先来,你后到,于情于理都应该是你跟着我才对。
第二,我不爱你,你这种待人处事低贱的东西,也配我放入眼里?
第三,我乃丞相独子,越家的未来的家主,白玉京大考的头名,圣上亲封、金印紫绶的竹淮县侯,你又是个什么无名小辈?胆敢质问我在哪里出现?!”
这一番话,把在场的人都听得愣住,谁不知道越家公子不善言辞,看似孤高实则孤僻,而且对齐家侯爷的二公子齐宣简直是爱慕到了极点,近乎卑微。
每每见到齐宣便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出来,不光对他言听计从,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还为了齐宣跟洛宁争风吃醋。
结果越家公子愈是针对洛宁,反而让齐宣对洛宁起了怜惜之情,这两人走到了一起不说,还设下圈套,坑走了原主已经炼化在命魂中的神篆笔!
这对一个神篆师来说,几乎是致命的!被炼化在命魂里的神篆笔等于魂魄的一部分,取走他的笔就相当于生生撕裂他一部分魂魄!
好在越家家大业大,硬是把他被剥离了部分魂魄的小命吊住,老爷子正要找齐家算账时,却被刚刚苏醒的原主以死相逼,被迫放弃。
所以才会有越见青刚苏醒那一幕,连暖炉都没有的“凄惨”。
越见青的三连质问的确是让齐宣哑口无言,而那齐家二公子既没有爵位,本身神篆修为也比越见青差远了!除了原主的爱慕给他增添的种种光环,他根本一无是处!
要不是齐家一门双侯,权势滔天,齐宣早就被越丞相私下里弄死了。
这个除了长相和家世外,一无是处的废物点心,原本也并非普通家族子弟洛宁的目标。
只是原主实在太过作践自己,他故意让原主误会,从而引起纷争,又让齐家二少对自己以心相许,既满足了他对原主优越身世的嫉妒心理,又成功攀上大家族,一箭双雕。
这一切的一切,都被皇城上到权贵下至百姓看得清清楚楚,能在都城混下来的,谁还不是个人精?
洛宁还是太过稚嫩,里面的弯弯绕绕实在显眼,故而对原主同情的人也有,嘲笑的人也有,独独没有站齐洛二人这边的。
见齐宣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洛宁便红着眼睛,柔声细语地说道:“都是洛宁的过错,见越公子在大考上获得头名,便心生较技之心。
然而越公子竟然拿出狻猊点金做赌,输掉比斗后丢了神篆笔,还差点失去白玉京学子身份,沦为废人,让公子迁怒宣哥哥,洛宁一介草民,越公子要罚便惩罚我罢!”
说着,他便要跪下,被齐宣一把揽住抱在怀里。
“他敢!你是白玉京学子,他敢动用私刑迫害神篆学子乃是大罪!”
一个是绿得不能再绿得绿茶,一个是无耻得不能再无耻的贱人。
越见青看着两人演戏,眼神如同万年玄铁,无动于衷。
只是他才大病初愈,瘦了一大截,纵是气质如仙,卓然而立,却还是显出几分病弱之美,隐隐显得凄凉起来。
楼里楼外偷偷看戏的公子小姐们,都忍不住鄙夷齐宣的眼光,放着真正的金玉不要,偏偏要那徒有其表的败絮!
可怜越郎怎就那般痴情,错付他人。
事实上,越家公子的人气之高,是越见青根本想象不到的。
才华斐然、相貌出众、又如此痴情,如果他现在伸手一招,说自己要改换良人,大把的公子小姐愿意挤到他身边把心窝子都掏给他!
越见青上前一步,什么也没做竟也气势逼人。他伸手捏过若兰手上的小木盒,烫金的神篆二字扎的洛宁眼睛发红。
“你根本就不如我。”
越家公子说,周围偷偷围观的人们暗自点头,“我用这紫印做赌,十日后,在上次比斗的擂台,你我再同台较技一次,你赢了,狻猊点金和这紫印统统拿去!输了,只需把狻猊还我便是。”
若兰长大了嘴,根本来不及阻拦发了疯的公子!
十日便要战胜一个【兵】级篆修!他才伤病初愈,又无篆笔,等同凡人,怎么可能赢?!!!
众人皆以为越家公子怒急攻心,已经癫狂了!输掉狻猊点金笔已经是令人扼腕,再输掉紫印恐怕就别想再回越家的门了!
洛宁也是这么想得,他只觉得这人如此痴愚,本以为他今日终于转了性,没想到居然还这般争风吃醋,果然还是心里放不下齐宣,连他自己都开始嫉妒齐宣怎么如此好命!
尤其是他在越见青眼里看见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时,他更加觉得此人是疯了。
殊不知钓鱼需重饵,越是贪婪的鱼越是会上钩,越见青眼里的确有笑意,不过全是嘲笑罢了。
“好!我替洛宁答应你!”洛宁还没说话,齐宣反倒先出了声。
模样纤秀的少年垂下头,发丝下的阴影里尽是扭曲之色,什么废物东西也敢替自己做主!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答应就答应了,到时候找来书院大先生做裁,谅他也不敢用强大的神篆器具作弊!更何况,以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用不了那些器具。
齐宣这废物替自己答应,反而也免去他人口舌,说自己不仁善,要置越见青于死地。
“你答应不算,要他答应。”
越见青下巴微扬对洛宁示意,神情淡漠,并无半分众人所以为的恼怒之色。
齐宣先是一愣,只觉得越见青是故意羞辱他,洛宁不过一普通家族子弟,自己替他答应,难道他还能反驳不成?
但是又想到越见青之前三问,他只好小声督促洛宁快些答应下来。
洛宁也是没有想到,越见青居然会询问自己的意见,这份尊重倒是显露了他骨子里的大家风范。
纤秀的少年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齐宣难以遏制地露出欣喜之色。
众人看见这一幕的丑态,竟都有些反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