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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只一眼,便是天涯 连着几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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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几天的大雨也没洗去大荒的尘埃,天空依旧灰蒙蒙的,细雨袅袅飘落,微风轻轻吹过湖面泛起点点涟漪。
湖边有一座二层小楼,上方横立一块红色长匾,书有“起云楼”三个大字,整座小楼用十数根楠木拔地而起,楠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萦绕着整座小楼,二楼周遭是一米来高的木质围栏,中间立着檀木雕金凤四页屏。
“小姐,您要的茶。”屏风后一丫头端着一壶新沏好的云腴,说话间把它放在了那张红木云纹书案上。
“陌上濛濛残絮飞,梅雨细带晓风微。”丫头看到案上小姐那墨迹未干的诗句情不自禁的读出声来,“小姐,难怪人们都说若论天下之才,您独居一楼,其余众人只能扯着脖子望您项背,您这句子果真是读着自然,看着清新。”
“歌儿,你跟着我几年了,别的不见太大长进,这张嘴倒是利索不少。这茶叶是哪儿来的。”一双皓腕上披着青色纱衣,青葱玉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而后轻放在书案上。只见这女子两弯似蹙非蹙柳叶眉,一双似喜非喜杏花眼,粉面上朱唇一点,发髻斜插碧玉龙凤钗,玉手微伸,拿起一本古书翻了一翻。
“小姐,这是下人昨日刚在山上摘的新茶,总共好像就摘了一小半罐,管家留了一半在老爷那,其余的都拿您这儿来了。”歌儿一边跟小姐研墨,一边回答道。
“你去把南管家叫来。”小姐随口说了一句。
歌儿一边应着一边抬起头,愣是没有从小姐那张脸上看出究竟是喜是恼。立马转身快步朝正厅走去。
还未及正厅,刚好遇见了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身蓝色长衫。
歌儿连忙轻声说了一句:“南管家,小姐找您有事。”
“那劳烦歌儿姑娘在前方带路。”管家微微点头,细声回了一句。
不及片刻,二人便到了起云楼。管家轻手轻脚的走上了二楼,待见到小姐后微微弯下身子,低下头,说了一句:“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
小姐继续翻着手中的书,头也未抬说道:“南管家,谢谢您送来的茶。就想问问您最近家中书局经营可还算顺畅。”
管家站直了身子,回道:“回小姐,托老爷经营有方,也托您的名声,还算流畅,利润十分可观,不过……”
小姐翻了翻书页,抬起头看了管家一眼,“不过什么?”
“不过湖心镇的墨涵书局一直缺个掌事,现在大小事务都是归前几年来的一个姓洛的伙计处理。”
“姓洛?有他的资料吗?”
“没有资料,关于他的生世没有记载,不过调查到他是出自某个不知名的门派,修为较高,跟一个叫七叔的人一起从大漠到了湖心镇,后来他就进了我们的墨涵书局,如今已经有了将近七个年头,勤勤恳恳,业绩斐然;而那个七叔就在附近开了一个叫‘百草房’的药房,医术高超,药到病除。”
“洛!”小姐提了提声。
管家低了低头,“小姐,没有查到他跟洛家有什么关系,您知道的,从那场战争以后洛家就已是杳无音信。”
“那你继续派人去查,一定要把他跟洛家的关系查个水落石出,我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是,小姐。”
“还有,他们去大漠遇见了哪些人,发生了哪些事,这个七叔来自哪里,来龙去脉,给你一个月,到时候告诉我。”
“好的,小姐”管家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等管家刚离开,小姐站起身来,嘴里碎碎念叨着“如果你真是洛家人倒是也省得我四处找了,这么多年,翻遍多少山林都没找到,现在大荒局势不稳,大将军瑜灼又被陷害致死,你们也该出现了。”
……
定尘山
“洛伯伯,您这盘又输了啊!”
棋盘前坐着一个少女,少女一身白衣,漆黑的头发如同瀑布一般横披在肩上,头上束着一条金色带子,两弯一字黛墨眉,一双丹凤三角眼,朱口微张,一张粉面犹是英气显露。
“云丫头,你也不知道让让我这老头,老头我都是年近天命之年了,你还这般杀伐果断,我可是敌不过了啊。”洛老爷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腿。
云姑娘立马起身坐在了洛老爷身旁,一边跟他捶腿,一边带着几分娇嗔的回道:“洛伯伯~这不是您让着我嘛,不然我哪有这么顺利。”
“是不是想听那两个小子的消息啊?”洛老爷闭着眼睛,笑眯眯的张了口。
“嗯嗯,您就告诉我吧。”
“你又不是没派人去,也不让他们回点消息给你,怎么着,害怕自己忍不住去找啊。”洛老爷轻轻拍了拍云姑娘的手。
云姑娘脸上一朵火烧云悄然而生,“您又取笑我,您明知道我现在不能去的,这节骨眼上多一个人都不知道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一不小心就前功尽弃了,您还这样。”
“其实你总有办法掩盖住自己行踪的,何况整个大荒都不知道洛家和你们剑庄的存在。”
“那不行,整个大荒,千秋万载,只有一个醉尘哥哥,我不可能让他多一丝一毫的危险,一点也不行。”云姑娘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一双眼睛炯炯有神,格外坚毅。
“这话我一定转达给洛小子,可不得把他感动得稀里哗啦,眼泪刷刷的往下流。”洛老爷哈哈大笑,眉角弯成了被压弯的枝头。
“我走了,我要去练剑了,不跟您玩了。”云姑娘飞一般的逃出了屋子。
“哈哈哈,丫头,你跑慢点,消息你还没知道啊,再说这外头还下着雨嘞”洛老爷拄着手杖,飞快的站起身来,眼睛望向窗外。
云姑娘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洛老爷。洛老爷这几年又老了几分,身子骨却逐渐硬朗了起来,脸色比往常红润了许多,只见他望着窗外的定尘山,久久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