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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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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离靠着天枢法门的霸道劲力,实战经验丰富又与羽落心意相通险胜半招,留离并不是第一次跨阶挑战元婴巅峰,但是像闻言之那样,敢直面硬生生接住金丹期天枢全力一击的元婴没有几人,强者威压之下内心的恐惧无法克制,天枢之下磁场同化也无法转移,那是直面生死的勇气,也是气吞山河的气度,留离敬佩那样的对手。
曾经有多敬佩那时的闻言之就有多担心现在的闻焘,闻焘是金丹巅峰,福慧长老正好就是元婴巅峰,堪比当年留离和闻言之,福慧长老是神魔之战中闻家的有效战力,而闻焘神魔大战时期只是初入金丹的小孩子。
就算闻焘和那头筑基期的狼发挥全力,也很难在福慧手中占得半点优势,境界的跨越就像山河,境界之间需万年修行,那是日月精华的积累。
沛涵不关心闻家的生死存亡,只盼望闻家越乱越好,闻家与妖族向来纷争不断,近百年来更是对妖族处处相逼,闻家若真的内乱起来,对妖族而言是休养生息的大好时机。
此时闻家天门已关,好在天门也只对修行弟子和妖族有效,若自封法力化作真身,未必不能逃脱。
沛涵趁着众人聚集向总坛汇聚之际,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当即运行周身将妖丹深藏于灵虚之中,散尽身上的筑基之气,变回真身,向山下窜去。
留离不得赞佩起原身,凡人修炼千百年才有练气的可能,千万年才入筑基也不在少数,修仙世家的子弟虽然修仙道途相对容易,但大部分也都是百年筑基,千年金丹。
而妖族更是不易,万年化作人身的也都算是有些奇缘的。就算原身天分奇高那也是千年道行,散尽修为不止是断臂求生的勇气,更是临危舍欲的决断。反观世人为修行自苦,宁死不舍的贪欲而言,这个小妖倒是真正的潇洒。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看来是过了闻家的天门结界,视野也渐渐开阔起来,山前萦绕的溪水,随着夜深蒸腾出水汽,给山涧中倒映的月光穿上了纱,深秋之际梨花开了满山,处处香甜,若不是眼前藏匿于山涧周围的黑衣人和那隐隐透露的阵阵杀气,竟还有几分人间仙境的感觉。
领头的人倒是大方地站在梨树之旁望向闻家的总坛,曼妙身姿在紫色纱衣下若隐若现,手中把玩着深灰色的毛球轻缓地抛上接住,突然眸光锐利,向身后睨去。
“谁!”声音虽然有意压低,但是手中之物似疾风迅猛抛出,沛涵纵身一跃而起,前爪凌空将毛球抱入怀中,反转之下以背着地,又迅速爬起,抖了抖身上的浮土,一身黑毛油亮,毛尖似针,碧绿的眼眸泛着光,瞳孔渐渐散开,昂头迈着步伐向紫衣女子走去,尾巴下垂却未扫到地,一副孤高冷傲不好亲近。
紫衣女子却迅速单膝跪地,一手撑地一手放在膝上“圣女大人”
沛涵绕过紫衣女子一周,那女子将头埋得更低。
“你们怎么会在这?”
“圣女一去三日,在闻家总坛失去踪迹,属下实在担心,便亲自率族人前来营救”
“就凭你们几人?”沛涵沉吟几秒,突然望向总坛
“不对,紫月,你是怎么知道闻家今日大乱的?”紫月望着眼前一身凌厉,隐隐爆发的圣女,内心更加惶恐不安。
妖族繁衍至今,多受人族神族打压,修炼十分不易,妖族想要繁衍生息自顾修炼是很难保存实力的。所以大多数的妖族都会选拔出最有天分的同类,供养同类,同时也担任保护族类的重任。这就像天宸星府是最有天分的人族聚集地,而同时也是人族在修炼途中的保障,六界之中除了天族和魔族,人人对天宸星府都存有敬畏和惧怕。
狸族自上一任圣女长老容华失踪后三百多年才出了这么一位圣女,狸族自然紧张她的安危,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会不顾灭族的风险硬闯闻家。
“容姨在闻家来去自如,在闻家隐藏多年,这件事你们一直都知道,对不对?”紫月知道眼前这位圣女虽生性洒脱自在,经常做些出格的事,但实质上聪明睿智,最重要的是她有着不同于妖族其他上位者的悲悯之心。
那个灰色的毛球是紫月女儿生前的皮毛所制,那只小狸猫才刚幻化人形不久便被闻家所捕,生吞活剐,那是她留下的唯一遗物,后来被紫月做成了灵器,专杀闻家的人。
刚才情急之下脱手而出,但是沛涵知道她对这件东西的重视,护在了身前。对于这样的圣女,紫月不敢骗他,也不愿骗她。
“闻家今日之乱确实和狸族有关,但是属下只是奉命在山下接应圣女,至于容华圣女在闻家的事,属下也是前天刚刚得知。”
沛涵想起容姨的嘱托,又想起那张和容姨七分相似的脸。
“闻家绝非善类,与之相谋无异于与虎谋皮,我们妖族夹缝求生本就不易,你们心中所恨我都了解,可是这场内乱究竟从何而起?狸族贸然插手天宸星府追究起来,岂不是全族风险?”
“据属下所知,不止我狸族,今日妖族多有动静,闻家残杀妖族,想算这笔账的不止我们,今天闻言之和闻焘死定了。”紫月愤恨说道。
“不对,闻焘不能死!他可能是我狸族唯一的救命稻草了!南山那边也有我们的人?”
“敏月在南山”
“带我去”
“您”紫月见沛涵一直以真身示人,察觉不对
“我吃了容姨的丹药,为了过闻家的天门,散了灵力,不知道药效过了会成什么模样,没时间啰嗦了,不知道那个小子现在还活着没有。”
福慧其实并没有将那个金丹巅峰的晚辈放在眼里,如今见他眼角眉梢,更觉得要清理门户。
闻焘见到眼前这个道骨仙风,仙泽醇厚的老人,还是存在恍惚之感,闻焘从小亲情淡薄,与父亲并不亲近,母亲性情孤冷也只是偶尔嘘寒问暖,叔伯更是没什么交情。
可是今日变故突然,如果对方只是敌人他定然不会心慈手软,守护闻家是他从小的使命,也是唯一的使命,可是这个曾经自己称为叔叔的人,今日却要与他分出个你死我活。
“三叔叔,您今日如此的阵仗,究竟是为何?”
那人一身浅灰色的道袍,紧蹙的眉头就像被如刀般的寒风抽刻下的树皮,又干涩又冷硬,手中的长剑在月光下泛着寒光,一双浑浊的眼盯着闻焘就像是随时准备捕捉猎物的鹰。
“为何?自是为了清理门户!”
说完长剑迅疾如风,在天空中划出锐利的弧度,直指闻焘命门,血翼呼号而上,猛然摆尾扫起一阵寒气,惹得满树的梨花纷繁而下,闻焘弯弓上剑,接着风力向福慧长老射去,自己偏身灵巧躲过福慧长老的剑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