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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喜迎新年 神秘男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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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红的火光一串串相连,写着愿望的红绸从街角的高楼挂下,街角堆放着火箱,商铺门口摆放着一张小桌,桌上用长盘装着香囊,这是沈国的习俗,盘中的香囊可以随意拿,但若是拿到一个里面装有银钱的香囊,那就必须进店消费。
待到亥时,墙角的火箱就会被点燃,这也代表着新的一年来临了。
此时正是戌时,街道上人来人往,温令穿着一身青蓝的长衫,面上带着同色的面巾,他身旁跟着一身黑衣的清凌。
他们来这自然不是为了逛街,可时辰未到,也只能在街上闲逛,街道两旁支着小摊,温令想着给桑落买点东西便也就凑了过去,小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木雕,温令瞧中了一件木马,他记得桑落以前也有一个的,后来不知怎的搞丢了,想到这,他掏钱买了下来。
一旁的清凌看到了旁边的小摊,伸手就将他拉了过去,他挑了一根刻花长萧,问道:“如何?与你是否合适,送给你吧。”
温令接过打量起来,萧上刻着兽,萧尾嵌刻了一个“梦”字,他拿着长萧转了一圈,摇摇头,他的那只比这个有用处多了。
见他摇头,清凌忙掏出钱递给老板,笑道:“就当新年礼物了,你可不能拒绝。”
这时,远处响起一声巨响,霓虹在上空散开,两人对上目光,同时朝着一侧走去,人群拥挤,温令手中的长萧被挤掉,他转身去捡,却没想到刚好和一只手碰到一起,他抬头看去,是一张俊美的脸,对方身着灰色云纹锦衣,头发用一支竹簪起,耳后的发丝垂下,不禁让人生出几分好感。
趁着温令愣神的空档,那人捡起长萧递给他,柔和道:“你的东西。”
温令微微蹙眉,垂眼看向他手心的东西,不过一瞬,他舒展眉头,微笑道:“谢谢,不过,这不是我的东西。”说罢转身便走。
身后那人急忙喊道:“公子!”
可喊了数声,温令也未回头,他快步挤出人群来到河边,却发现怎么也找不着清凌,此时,整个上京城的烟火也都被引燃了,上空亮如白昼,斑斓的彩光洒下,街道上的人群纷纷驻足仰头而望。
温令此时哪里还有心情看烟火,只仰着脖子四处寻找清凌的身影,这时身侧有人挤了过来,他也未注意,转身便走,谁知旁边那人拉住了他,他转头看去,发现就是方才捡萧的那人。
“你的东西。”那人仍笑着将萧递到了他面前。
温令忍下烦躁,伸手接过,颔首道:“麻烦公子了。”说着就要走,不想那人又跟了过来,他只得转身问道:“公子,你可还有其他事情?”
那人问道:“你一人,我也一人,不若做个伴吧?”
温令不想理他,转身便走,谁知走出许远后,那人还跟在他身后,他深吸了一口气,加快脚步准备将他甩掉,谁知在路过人群时,几个醉酒的公子突然冲撞了出来,他刚想躲闪就被一只手拉住了胳膊,他转头看去,居然是清凌。
他刚想责问他去哪里,清凌就朝着他使了一个眼神,他明白过来,跟着清凌转向了一侧小摊后面。
藏好后,温令当即问道:“你方才去哪了?”
“事情办妥了。”清凌仰着脖子向外看,刚好看到跟着温令的那人,他忙低下头问道:“他为什么跟着你?”
“你认识?”温令探了探头,却见那人还在原地左顾右盼,心中不禁疑惑起来,难道是宫中的人?想到这,他伸手摸向袖间,如果是这样,那绝对不能让他活着离开!
清凌见他动作,扑哧笑出声,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嘲笑道:“你完了,你被他盯上了,看来你的身份已经暴露了。”
温令翻了个白眼,手肘一推将他顶到地上,生气道:“别卖瓜子,他到底是谁?”
“云九汉。”清凌捂着肚子爬起身,小声解释道:“他就是大理寺卿,被他盯上,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
“他?”温令又抬头看去,打量片刻后,狐疑道:“他如此年轻就有这本事?”
“你可别小瞧他,据说他是被生在义庄的阴鬼,很小的时候就懂得通过尸体找罪证,后得县太爷赏识读了几年书考下功名。”清凌靠在墙边,得意地解释道,“五年前被陛下委任到大理寺,短短两年就从少卿爬到了如今的位置。”
温令又抬头看去,云九汉还在原地转悠,他摇了摇头,看来杀了他是不太可能了,想了一会儿他还是决定出去,就这样藏着也不是办法,他整理了一下思绪,站起身朝着一侧走出,清凌想拉他都未来得及。
他假意绕到一侧将小摊上摆放的东西用手拨弄到地上,小贩顿时叫道:“你干什么!”
话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温令忙弯下腰捡起东西连连道歉,可东西已经摔坏了,小贩自然要让他买下,温令做出为难的样子,这时,一只手捏着银子伸到他面前,耳旁同时响起“我替他付了”。
不出所料,这人正是云九汉,温令转头看去,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云九汉微微一笑,说道:“你不必怕我,我不是坏人。”
要不是面巾没遮住眼睛,温令都想翻白眼了,他忙低下头,带着歉意说道:“麻烦公子了。”
云九汉抬头巡视一圈,问道:“如此晚了,公子不回去吗?”
温令当然是想回去,可不搞清楚他的目的,他怎么敢走,他蹙起眉,轻声叹息道:“让公子见笑了,我不知今夜有何地可去。”
闻言,云九汉皱起眉,他侧脸看向四街的方向,诧异道:“东梦生难道不是你居所吗?”
温令倏地看向他的脸,被呛得咳嗽起来,云九汉不明所以,忙上前用手轻拍起他的背,温令慌忙避开,待到平复下心情,他缓缓退后半步,冷冷地盯着他问道:“你是什么人?”
云九汉被他的话问得怔住,片刻后,他低头从袖间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玉牌,迟疑道:“这可是你方才掉下的?”
温令急忙摸向腰间,果然,本来挂在一侧的玉牌不见了,提起的心终于落下了。
“实不相瞒,我方才发现有几人跟着你 ,所以我才会跟着你。”云九汉解释道,“没想到竟惹得你害怕,许是你走的匆忙,这东西便被我捡到了。”
温令松下一口气,他们安排的人居然让别人发现了,他不禁在心里暗骂清凌,待到心情平复下,他才接过玉牌开口道谢。
这时,云九汉也出声说道:“我护送你回去吧,至于那些人,应该是不敢去东梦生的。”
如此好意,温令哪里还能拒绝,只得答应,两人一路朝着东梦生的方向走去,在路上,云九汉自表了身份,至于温令,只得说自己是东梦生的琴师。
许是一路交谈的原因,离开时,云九汉还表示下次要来听他弹曲,温令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