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月夜相遇 产生误会 ...
-
温令偷偷溜出了门,他不想让桑落追问串珠的来历。
五年前,桑落的父亲在岩地被杀,尸骨未找到,也是从那时候,桑落的家族渐渐没落,不然他也不会被安排来到沈国。
那串珠是桑落母亲亲手穿给他父亲的,前不久,他安插在西戎的人传信说得知了桑落父亲尸骨的消息,他便托人去找,没想到辗转几番也只是找回了那串珠子。
现在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温令游荡在宫巷中,他不知自己要去哪里,更不知该做什么。
只是觉得这样好似就能避开桑落伤心的样子,也不是他不愿见,而是他不知如何安慰。
月儿绕着冷意,温令低头看去才发现衣摆被夜间的冷霜打湿了,他靠到墙边望着上空,目光被一角高檐吸引住了。
好似看到了目标,他循着方向找去,大约半烛香的时间,他来到那栋高耸入云的木楼下。
“望月楼?”
温令借着月光看清了牌匾上的字,他有些疑惑,且看四周打理干净,也不像没人来的样子,他怎么会从未听说过?
他转头巡视了一番,确定四周无人后才小心翼翼地进了里面。
楼内大厅十分空荡,中央立着绕梯。
站在木梯下仰头看去,旋转而上的木梯只需一眼便让人觉得眩晕。
他扶着木梯步步而上,直至来到了最高层,还未靠近便能感觉到此地的开阔,玄月高挂,仿似伸手可触。
不知是上面太冷还是太高,他的脚有些发软,缓了许久,他才朝看台边挪去,每靠近一步,那月儿的冷便侵蚀他一分,直至来到看台边缘,冷也刺进了骨子里。
朝下看去,整个皇宫都揽入目中,高墙巷角分明可清。
温令俯身靠在围栏上看着,他对着那弯月伸出手,想象着抓住它。
缓神间,竟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恍惚,那时,他和母妃住的冷殿破了一个窟窿,母妃便摞着桌椅带他爬上屋顶,抱着他同他讲关于月亮的传说,教他如何通过月亮看时辰……
他伸出的手僵在半空,面上尽是迷茫,那时候他和母妃看的月亮分明与现在长得一样,可他为什么觉得变了呢?
他无声地叹下一口气收回手,就在这时,他忽然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他还未来得及转身就被来者揽住了腰,那只手强壮有力,快速将温令向后拖去。
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温令手肘一转就准备将短匕推出去,可腰间的那只手也在同时松开了。
他就这般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势摔到了地上。
在看到沈怀瑾那张略带薄怒的脸时,温令的后背在一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缓缓将手背到身后,快速将短匕藏好。
沈怀瑾面布冷色,居高临下看着他,冷声问道:“你在做什么?”
温令愣愣地看着他,心口狂跳不已,他方才差一点就伤了他,若是动了手,恐怕他真的永远回不了西戎了。
见温令还楞楞地看着自己,沈怀瑾心中生出怒气,他倾身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扯起带到看台边,冷斥道:“你好好看看,你的父亲和母亲正在等你回去,你又岂能像被抽了骨头的羽骨君一心赴死?”
温令缓缓抬头看向他,沈怀瑾亦是蹙着眉盯着他,四目相对,温令想笑,但因为时机不对只能硬憋了回去。
夜风骤起,冷风像只小手撩起两人的发。
沈怀瑾处于风口,他的发丝随风而来扑了温令一脸,一瞬,又溜走了。
那一刻,温令感觉那缕从耳尖滑过的发丝钻进了心口,酥痒发麻,难以抑制。
“殿下!”苗宝喘着粗气爬上楼便见到两人靠在一起,下意识怒喊:“温令!你要干什么?”
这一声惊得沈怀瑾松开了手,也震得温令回过了神。
温令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沈怀瑾冷眼看着,倒是苗宝被温令这动作吓得退后了几步。
温令头贴着地,一字一句道:“请太子殿下恕罪!”
“你不该向本宫请罪。”沈怀瑾看向远处,冷哼了一声,“你的罪本宫无权饶恕!”
温令放在地上的手缓缓攥成拳,过了片刻,他才低声回道:“殿下说的是。”
话音刚落,沈怀瑾转身便走,苗宝哪里知道什么情况,连忙追了下去。
待到温令再抬起头时,上面只剩下他一人了。
他抬头看向天上那轮不知何时藏进云里的月亮,慢慢勾起了嘴角,喃喃道:“沈怀瑾……”
回到小院时,作房已经熄了灯,他在院里站了良久才回了房间。
因为串珠的缘故,好几日里桑落的情绪都不太高,连带着那天上的艳阳都失去了几分颜色。
今日日头正好,桑落早早起来将屋内的衣衫和被褥拿出去晒,而温令则搬了把椅子坐在檐下看着院里正在忙活的桑落,几次想要开口都没找到机会。
待到桑落将最后一床被褥挂上,温令及时站起身唤道:“桑落,过来喝口水吧。”
桑落抬头看去,见他一副温和讨好的模样,心口的烦躁再次涌上,他收拾着东西闷声回道:“不喝。”说罢就要往作房走。
“桑落!”温令忙叫住他,桑落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道:“殿下,还有什么吩咐?”
温令刚想说话,门外却正好响起了敲门声,桑落转身扫了他一眼向门口走去,他也只得将话头咽了下去。
桑落拉开门就见到挤着笑的苗宝,他忙弯下腰行礼道:“苗大人。”
苗宝看也未看他,径直错过他进了院,见温令在,忙笑着走去,“六皇子,这两日可好呀?”
温令心中有些疑惑,但还是露出笑迎上去应道:“多谢苗大人关心,一切都好。”
“嗯。”苗宝点了点头,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那就极好。”
温令侧目和桑落对上目光,都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温令转身倒了一杯水递给苗宝,笑着问道:“苗大人今日是?”
“哦,殿下让我来办点事儿。”苗宝笑呵呵地接过杯子,他就这般端着杯子在院里溜达起来,却闭口不提什么事。
温令自是被他的话勾得心痒痒,可又不能开口询问,只能微笑着看他在院里“胡乱”溜达。
桑落冲着苗宝的背影连翻白眼,要不是温令盯着他,恐怕他的眼珠子都要翻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