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德同人）来不及说抱歉》雨夜莹光

3、【Chapter 3】

　　当两个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壁炉里时，正在看电视的金妮吓了一跳，而当她看清楚自己丈夫正小心扶着的人是谁时，金妮的下巴收不住了。
　　“你找到他了？”金妮顿了顿，表情复杂道，“可是你怎么把他带回自己家了？”
　　“他喝醉了，现在回家不合适。”哈利一边回答，一边把德拉科扶进了客房。金妮倚在房门口，有些不满地看着哈利把德拉科安顿在自家新买的床上：“圣诞树你订好了吧？”
　　哈利尴尬一笑：“啊，忘了。”
　　“那你自己照顾他，我可不管。”金妮最终无奈地摇摇头离开，顺手牵走了好奇跑来张望的阿不思。
　　哈利关上门，叠了块湿毛巾敷在德拉科额头上。说实话，哈利一点也不擅长照顾喝醉酒的人，毕竟他自己不常喝酒，身边的人也都不酗酒。他也不知道德拉科的酒量如何，之前喝了多少，现在是醉到了什么程度。哈利只是大概知道，人喝醉了会思维混乱、胡言乱语，宿醉后会头痛，甚至断片。
　　好在德拉科只是安静地躺着，眉头紧锁。刚开始哈利以为这是因为醉酒难受，后来才知道其实是因为德拉科心里有事。
　　“破特…”德拉科眯着眼睛打量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声音虽微不可闻，语调却和当年一模一样。
　　“德拉科。”哈利回应，随后便自嘲地笑了笑，因为他清楚地听到了从德拉科嘴里挤出的“臭大粪”三个字。
　　“那你最好不要记得，你现在正躺在臭大粪的床上。”哈利坏笑着说，“不然等你回家后，你父亲会怀疑我给你下了什么药…”
　　哈利的笑容突然凝固，因为他看到德拉科脸上悲痛万分的表情。“破特…”德拉科闭上眼哽咽道，“我父亲去世了…”
　　德拉科抬起一只手臂，覆上自己紧闭的双眼，道道泪光从眼角划落，沾湿了哈利的新枕头。
　　哈利心中一沉，果然，果然是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才让德拉科变成了这个样子。
　　哈利很想安慰他，但完全不知道如何开口。从小就没有父亲的人，和从小以父亲为傲却突然失去的人，他们的悲伤是不相通的。如果说哈利早已习惯了自己生命中父亲的缺席，那么德拉科要如何去习惯父亲的突然离去？
　　哈利发自内心地为德拉科感到难受，可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块石头，就连人们听到这类消息通常都会说的一句“我很抱歉”也说不出来，只是默然伸出双手，握住德拉科另一只手攥紧的拳头。
　　德拉科依然用手臂遮着自己的双眼，咬着嘴唇哑声哭了一会儿，又断断续续道：“…那场大战前，他过得很不好…食死徒们…阿兹卡班…他一直在保护我…是我做得不够好…”
　　哈利回想起来，二十多年前的那场战争，伏地魔将马尔福庄园作为食死徒的集中营，当时德拉科的父亲作为一家之主，承受着外人无法想象的压力，后来又进了阿兹卡班，虽然战后得以全身而退，但昔日的尊贵地位早已不复存在，身体的损耗和精神的打击也已不可逆转。于是，战后这样太平的日子，德拉科的父亲却没能享受太久。
　　战场上没有赢家。哈利想到至今仍不喜欢照镜子的乔治。无论哪一方，无论多少年，战争留下的都只有伤痛。
　　“…我母亲崩溃了，她需要我…可是我也撑不住了…”也许是酒精催化了德拉科压抑已久的倾诉欲望，德拉科就这么絮絮叨叨地说着，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对谁口吐真言。哈利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心想如果没有喝醉，德拉科会假装坚强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