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者》甜茶薄荷

25、第 25 章

　　“狗崽子，没人要，只见妈，没有爹。野孩子，没人疼，小气鬼，没朋友......”

　　粉色樱花树下，砖红色围栏随意丢弃着灌满灰尘的沙包，掰断的半截彩色粉笔顺着边缘滚落，一路跨过危险的下水道口来到巷子最左边老式电线杆墙角。

　　三名孩童将一名个头比他们稍矮的蓝衣男孩逼至墙角。

　　瞪大的眼睛布满血丝，很显然刚才的吟唱成功激怒蓝衣男孩，推开其中一人对着他们大吼：“我有爸爸！他只是太忙，没时间回来看我而已。”
　　面前三人听闻不信，手指着他大笑群嘲：“哈哈！小骗子，我们根本就没见过你爸爸。你就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就是就是！野孩子，没爹疼！”
　　见解说无用，蓝衣男孩气的大喘，垂在红砖墙上的手偷偷攥紧找准时机对准其中一人挥拳打去，见对方瘫倒坐在地上其他两个也有所慰戒随即向三人发出警告：“再敢说我是野孩子，我就揍扁你！”
　　听闻，刚才极具上峰的三人就都被蓝衣男孩凶冷的眼神吓的落荒而逃。
　　看着他们几人离去背影，刚才一直强忍着满肚子的委屈随着眼角止不住的泪水流出。头顶像是覆盖着一直散不去的乌云，“野孩子”这样的名词跟着乌云伴随整个童年，几乎每天都在被高年级挖苦，顺带泼下冷水。
　　懂事的他从不愿给家人添麻烦。父亲保家卫国身处部队，长年累月的不在家让他小小年纪深受感染，为了不让母亲担心，生活上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是独自一人在外面发泄完，回到家永远挂着一张笑脸逗她开心。

　　“温先生，欢迎常来！”
　　“客气了，祝老板生意兴隆。”
　　此时耳边响起清脆风铃声，一位优雅的绅士接过老板手中寄存的手机放进口袋，出门身体似乎像是被什么指引不知不觉竟向左手边樱花树望去。凸起的房檐下稻草编织的鸟窝迎回出去觅食的燕子妈妈，顶上的蓝天白云被隔去一块，墙下阴凉处有一个人蹲在墙角，不知是什么原因致使他将头埋在胳膊里，小小一只，委屈极了。
　　站在乐器行门外的温奕不知中了什么邪，向来不喜孩子的他竟然会对一个不认识的孩子产生担心，大跨步走近看他一直低头并未察觉自己的到来，抿嘴笑了笑，柔声询问：“你没事吧？”

　　男孩闻言抬头，葡萄大的眼眶噙满泪水，眨眼间晶莹剔透的泪水在无形中滴落，眼角泛红加上大哭后的抽噎奶声奶气的让人不忍移视。
　　同样的初见场面，温奕这样长相清秀的人也将小男孩的视觉神经吸引，虽然年纪不大但美和丑他还是分辨得来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用袖子抹了抹脸上挂着的泪珠，继续抽噎着询问：“漂亮哥哥找我做什么？”

　　温奕弯腰看着有些惊讶现在的小孩用词怎么这么奇怪。
　　抿嘴轻笑伸手递在男孩面前，“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如果你相信我的话。”

　　男孩看着他，手指指着下嘴唇，宽大的眼眶琥珀色眼珠子灵动一转像是在打量什么，过来大概两三秒就将手伸在半空犹豫不决。
　　“漂亮哥哥！妈妈说不让我随便和不认识的人走。那漂亮哥哥会将我弄丢吗？”
　　“不会！”温奕斩钉截铁。
　　男孩笑了，“那我就相信漂亮哥哥。”牵过温奕的手顺势就往巷子里走。
　　温奕不言，有意放慢脚步随行身旁。

　　巷子深邃悠长，水泥地板每隔几米都会被园林绿化局贴心栽上一颗大杨树供平时街道路过之人乘凉，由于这片地常年身处阴凉不被阳光照晒，墙缝中的爬山虎也长得格外枝繁叶茂，回去路上延边红砖墙瓦房无一幸免全都被大朵绿叶附满，久看背后甚至还会感到一丝恐怖。

　　“哥哥！前面就是我家。”男孩牵着温奕并没有要放开的意思，低头自顾自从衣服里拽出挂在脖子上的铜钥匙打开边框铁门，忽略贴满蓝白方格瓷砖的前院径直走上房檐下三节台阶，踮起脚尖将大拇指按在门把手上面将外门打开，牵着温奕就往家里走。
　　将他带至沙发，把背上沉甸甸的书包卸下放到上面，道：“哥哥先坐下来休息，我去给你倒水。”
　　温奕对他随便让陌生人进家的举动感到惊讶，伸手拦下认真询问：“小孩儿！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进家门？”
　　“可是哥哥看上去不像坏人。”男孩圆溜溜的眼睛很是天真。
　　温奕未免有些着急，“那万一坏人就长我这样呢？”
　　闻言，男孩不知怎么突然笑了起来，紧接着一把抱住沙发上的温奕，在背后小声说：“我见过哥哥。爸爸请假回来照顾奶奶过世时，给我看过哥哥的照片，上面的人和现在的哥哥长一个样。”
　　温奕皱眉，“你爸爸有我的照片？”
　　撒开手，一路小跑来到身后白色电视柜前，蹲下拉开最里边抽屉拖拽出粉白印有大朵牡丹花的相册来到温奕身旁，将它放在沙发上挨屁股坐下，再次拿起将它放在两人腿中间翻开相册，小胖手指着密密麻麻绿色迷彩服中的其中一张激动的说：“我没有骗哥哥！这个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和哥哥长的一样？”
　　温奕扫视光速确认，相册里这张照片的拍摄时间是新兵营初选赛那会儿，手背后挺腰站在泥坑前表情极其不屑，记得当时狐狸也在其中充当的是军医的身份，拍摄者正是现在所属特战队队长毒狼。那么眼前这个孩子的父亲就更不用说，正是心中所想。
　　“你爸爸是不是叫池应天？”
　　“嗯！”男孩眯眼笑着点头。

　　与此同时外门指纹解锁响起，“滋啦——”开门的瞬间响起一个女人极其抱歉的声音，“对不起啊崽崽！妈妈工作太忙，忘了时间没去接你，你没生妈妈的气吧？”
　　边说边把手上提的挎包手机放在门前组廊鞋柜上，换好拖鞋抬头去看，坐在沙发上的温奕尴尬的礼貌点头笑了笑，“师母好！”
　　“崽崽他谁啊？”女人不敢相信家里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脚下没站稳差点跌倒。
　　男孩表现的很是激动，跳下沙发一路小跑来到女人面前大声道：“他是我放学路上捡回来的哥哥！”
　　“捡回来的？”女人口头重复一遍。
　　“对啊！”说到这男孩极其骄傲的点头，“他是爸爸照片上的漂亮哥哥！”
　　此时温奕也从沙发走到身边，礼貌告别：“师母既然回来了，那我也就不多加叨扰，先走了！”
　　女人见况点点头，身下的男孩不悦了，一把抓住温奕垂在裤缝上的手，满脸央求看向母亲：“妈妈！我想和漂亮哥哥一起玩。可不可以？”
　　女人身为母亲对待教育孩子的方法很温柔。弯腰蹲下扶着男孩粉嘟嘟的脸颊柔声笑着，“崽崽听话！有重要的事需要哥哥，等下次哥哥不忙的时候在陪崽崽一起玩好不好？”
　　“好...”男孩噘着嘴低下头，语气委屈极了。
　　温奕见况有些于心不忍，攥紧男孩想要抽回去的手看向女人，“我只请了两天假回来处理家中私事，师母要是放心的话，我明天早上将崽崽送回，您看可以吗？”
　　女人闻言有些意外，但看孩子满眼恳切的样子也就难为情的答应了下来，“行吧！既然是我家那口子，人品自然也差不了。那崽崽就麻烦您帮忙照顾半天。”
　　“师母太客气了！”

　　牵着小池淮穿过杨树巷道原路返回着，远离喧闹的商业广场，巷子里充满烟火气，沿路的老杨树底下总有老人搬着折叠板凳，手挥着蒲扇惬意的在树下乘凉，两人路过时还会和小池淮关切的投来问候，回应每次都是互相笑着。一路直走到达商业街，从人行道拐入办事大厅一旁开设的停车场开车门坐下。
　　心中没有目的地，一大一小两人面容相须。
　　“崽崽你刚才路上想好去哪玩了吗？”温奕侧过身柔声询问。
　　小池淮闻言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哥哥想好没有？”
　　温奕坐直眼角向上翻努力回想。童年不幸的他不知道孩子都喜欢些什么，什么样的娱乐场所能逗他们开心，但经常听自家姑姑唠叨带自己去游乐场什么一直没有时间，既然好奇过，现在索性也就直接带崽崽去那一同掌掌眼。
　　拧头看向小池淮寻问意见，“我们两个去游乐园好不好？”
　　“嗯！”小池淮乖巧点头。

　　因为是第一次去，对路况的不熟悉致使温奕第一时间搬出导航。数亿根程序员头发熬成的人工数据按理说不应该有出错的时候，但这种万里挑一的情况偏偏就让温奕给碰上了。顺着高速绕了数十条弯路后，顶上夜空携着漫天星辰让两人不得不选择先回家休息，游乐场计划也顺势泡汤。

　　将车停进地下停车场固定车位后，侧身解开安全扣，看向小池淮满脸都是抱歉。
　　小池淮拧头见状，挥了挥手笑着说：“哥哥你过来一下！”
　　温奕满脸问号贴脸凑近。
　　双手贴在两颊，不经意间吻向温奕双唇。两处绵软如羽毛般轻撞。
　　温奕眼睛在此刻瞪得大大的，面对他亲自己的举动惊讶不已。
　　事后小池淮满面笑容安慰着，“哥哥没事的！亲亲就不伤心了好不好？”
　　愣在原地呆呆看着：我和一个孩子置什么气。释然一笑后，微微点头，“谢谢崽崽。为了表达歉意，我在家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好！”小池淮笑着大声应答。

　　开起副驾驶车门将他抱起，径直乘坐电梯回到家，在门外帮他换好拖鞋牵手引至沙发坐下，放开电视转头温奕就在厨房换上围裙开始忙碌。
　　长时间不搭话两人分至两地。
　　小池淮待在沙发看电视很是乖巧，这边厨房温奕饭做一半竟莫名开始有些担心，眼下对于从未带过孩子的他来说，此时安静的气氛就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定\时\炸\弹，精神有意无意默默关注着，生怕小池淮在自己眼皮底下发生意外。
　　锅里煮着青虾，其余两盘清淡的蘑菇炒青菜以及肉片莲藕都已端上身后餐桌提早预备好。
　　卸下腰上围裙，转身取出冰箱里的酸奶，走近插上吸管递到小池淮手里，蹲在身前叮嘱道：“崽崽要是饿了，就先喝点酸奶垫垫肚子。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好！”小池淮奶声奶气答应后，低头猛嘬吸管。
　　肚子“咕噜咕噜”一直在叫，看样子真的饿了很久。
　　将虾盛出端到餐桌，“崽崽过来吃饭。”
　　“来了来了！”放下手中酸奶，关掉电视蹦蹦跳跳跑过来。
　　温奕将虾壳剥去喂到小池淮嘴里，吃饭的同时也在一旁默默关注他的吃饭动向，见刚吃几口就不好好吃一直在那挥着筷子玩，无奈叹下一口气，起身来到柜台抽屉取出一条小汤勺，走近再次坐下，拾起小池淮桌前的碗，舀上一勺菜伴在米饭里递到小池淮面前，柔声哄着：“崽崽听话。乖乖张嘴将米饭吃了。不然晚上会饿肚子。”
　　小池淮听闻低头看了下勺子，非常听话放下手中筷子张嘴吃下勺子里的米饭。温奕见对方这样领情，也就一直这样一勺一勺的喂，直至碗空见底。

　　收拾好厨房一切，澡堂里，小池淮站在皮凳上乖巧配合的让温奕帮他脱衣服洗澡。
　　全身上下光溜溜的缩在温奕怀里，侧身坐在浴缸边缘，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划泡澡水面，调节良久确认水温刚刚好，将怀里的孩子轻轻放入水中，给头顶打上绵密泡沫手掌轻轻揉搓。
　　两人各忙各的，水里的小池淮玩的不亦乐乎，几次三番将水泼在温奕身上。随后冲洗干净身上泡沫，用浴巾包裹抱在怀里，坐在主卧黑皮床头插上吹风机帮忙整理湿透的头发。
　　将他连着浴巾放在被子里包裹严实，拿出澡堂换洗下来的衣服重新放到床尾榻榻米垫子上，捡起小蓝内裤以及白色体恤帮他套上。关掉房间里的大灯从另一边躺入，小池淮见况屁股在床垫上摩擦向温奕这边靠近，跨过直接坐在温奕腿上环住他的脖颈将他牢牢抱住。
　　“崽崽最喜欢哥哥了！等崽崽长大，娶哥哥好不好？”
　　向来严肃的温奕被他逗笑，双手轻拍肩膀，柔声道：“可是哥哥是男孩子。”
　　“那崽崽就嫁给哥哥！”
　　这下温奕笑的更大声了，“崽崽也是男孩子呀！等崽崽长大了，可以找一个漂亮的小妹妹结婚。”
　　“嗯～我不要！”小池淮靠在温奕肩膀愤愤摇头，“小妹妹肯定没有哥哥漂亮。崽崽只要哥哥！”
　　“我就当你是童言无忌吧。”温奕小声嘟囔，并柔声安抚：“好！等崽崽长大，哥哥一定嫁给崽崽。现在先乖乖睡觉！”
　　“真的吗？”小池淮从背后松开手，葡萄大的眼睛看向温奕。
　　“当然！”温奕笑着点头。
　　双手抽到两边脸颊再次亲吻温奕双唇，琥珀色的瞳孔里绘满星星，“那我们两个约定好了。哥哥不许骗人，我们两个拉勾勾。”将温奕左手小拇指勾在自己右手小拇指上来回拉扯，樱桃小嘴里振振有词：“拉勾勾，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紧接着将自己小小粉嘟嘟的大拇指按在满是老茧温奕的拇指上。
　　从身上下来，挨在一起，拽着手将脸贴在上面磨蹭着侧身躺下，随后在温奕怀里缩成小小一团。温奕被他的可爱逗笑，轻拍肩膀安抚着一同入眠。

　　次日一早，温奕开车将小池淮递到师母手上，简单客套互道早安后，正要转身离开，身后的小池淮突然将他叫住：“哥哥等一下！”
　　温奕转身蹲下捧起他的手柔声询问：“怎么了？”
　　他甜蜜的笑了笑，摘下脖子上的棕绳项链转手挂在温奕脖子上，“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保护项链。希望这颗狼牙能够帮助崽崽保护哥哥。”
　　温奕有些惊讶将项链摘下，“这是你爸爸用来保护你的。给我带你爸爸会不开心的。”
　　“他不会！”
　　一旁的女人见着连忙帮儿子附和，“是啊。既然是孩子给你的东西，你就收下吧。”
　　温奕抬眼看着，见拗不过只好勉强接受小池淮送给自己的狼牙项链，这一带也就带了整整14年，前不久又被失忆的池淮无端要了回去，现在正挂在他的脖子上好奇这条项链的出处。

　　......
　　一朵完整的粉色樱花伴着丝丝清甜从桃花眼前扫过，再回首前方一片迷茫，隐约间，身前白雾出现两处人影，再靠近，相貌身型逐渐显露。
　　女人身着粉白纱裙，盘发簪桃花钗；男人体型壮硕，琥珀色瞳孔英气逼人。

　　“师傅！师母！”温奕激动的破音大喊。

　　听闻两人凑近紧握双手，相视一笑后对着温奕微微点头，一脸欣慰道：“我们没看错人。池淮交给你我们放心。是我这个做爸的人无能。以后还要麻烦你继续帮我们照顾池淮，也要照顾好自己。无需记怀过去，发生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说完转头离开，无声的步伐逐渐消失在温奕梦中的广阔视野。

　　温奕伸手想要挽留，一直大喊让他们两个不要走。
　　“师傅！”最后一声大喊将自己惊醒。

　　瞪大附满泪水的眼睛对着头顶天花板发呆，眨眼间，师傅梦中的嘱托浮现在脑海，感到身旁有呼吸声拧头去看，此时池淮正闭眼挨在身旁休息。
　　温奕顿时惊讶，身体向后不自觉趔了趔。睡前明明记得自己进的是侧卧，池淮今晚本该一个人睡主卧才对，自己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又这么聪明，不应该会错意才是！

　　池淮不知此时醒没醒，抵在腰上塞进衣服里的手下意识往回勾了勾，温奕绵软的身体一时没来得及反应直接没在池淮身上。
　　迷迷糊糊道：“乖乖做噩梦了？”

　　温奕精神状态尚未稳定，不知所措一把将他推开，惊讶询问：“池淮！你怎么在我房间？”

　　“你的房间？”池淮不悦，紧接着若有所思道，“你这是要和我分房睡？”

　　“当然！战友就应该保持距离。”温奕回答，眼睛瞪大态度表示的十分坚定。

　　池淮觉得可气轻蔑一笑，紧紧擒住温奕吻向花瓣唇。
　　温奕用力推开，“做什么？！”
　　“......”池淮再次吻上。
　　温奕牙齿紧咬持续挣扎着。

　　怕自己手上老茧伤到温奕，给了机会故意松手让他又一次推开，温奕看着自己此时气愤极了，满脸都是抗拒后用力过猛的通红。

　　认真注视着，在某一刻池淮竟然萌生想要放弃的想法。温奕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让池淮开始怀疑自己这种强势的性格是不是一直在强迫自己喜欢的人做不愿意做的事，包括接受自己。这种不理智的行为会不坏对他造成困扰？又或者和自己保持距离是他一直以来的心愿呢？自己这么喜欢他，一定要帮他实现才是。
　　抿嘴笑着微微点头，起身坐起靠在床头长吁一口气，无奈道：“哪啥。队长其实你的嘴还挺毒的。说话字字戳我心窝，比挨刀子吃枪子疼多了。”

　　温奕被池淮这一声“队长”吓到愣住。明明过往的经历告诉自己不能对池淮存有私心，可眼下这句明显的疏远却还是能够让心感受到不舒服。
　　趁他不注意悄悄坐起，“对不起池淮！我刚刚睡醒说话不经大脑，你别放在心上。我不想看到你伤心。”

　　池淮释怀轻笑，“你不用道歉......”还没等把话说完，温奕一把搂住池淮脖颈将他牢牢抱住，这些天养成习惯依赖的靠在池淮肩膀小声嘟囔，“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正说着，突然起身吻上。

　　池淮内心很是震惊，但此刻温奕的唇确确实实吻在自己嘴上，反客为主护住腰将对方缓慢放倒。睁着眼睛欣赏温奕意乱情迷的样子，用舌尖轻轻撬开唇齿贪婪的触碰口腔每一处缝隙。亲吻伴随的长时间闭气让温奕在池淮松开嘴调整姿势的间隙急促吸氧。
　　拉开衣领露出一侧香肩，转战到脖子沿路留下大小各异的草莓。温奕闭眼搂着脖颈迎合池淮，突然耳畔响起师傅嘱托“要好好照顾池淮”的话，一时间惊恐睁眼，看着身上之人小声叫了句“池淮。”
　　池淮闻言停下起身询问：“什么？”
　　两人在床头微弱的灯光下对视，温奕想要制止刚才的冲动，随便找了个自己都不太敢相信的理由搪塞过去，看着池淮极其温柔的眼睛不自信道：“我渴了。”
　　“好！我去给你倒水。”池淮起身将温奕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开门径直走向客厅。
　　他自然猜到温奕还有所顾虑，非常绅士的选择慢慢来，给予对方更多的考虑时间。

　　温奕拧头目送对方出房间，胳膊搭在额头，内心开始责怪：“温奕！你就是这样照顾池淮？不能因为私心是喜欢他把他留在身边，你这样苟延残喘还能活多久，不能害了他，更不能误导他真正在性取向。有私心的你真恶心！”

　　不明所以然的池淮在厨房冲泡好果粉将房间门关上走到床边。温奕见况起身靠近，小声说了一句“谢谢！”递到手中的杯子就又缩了回去。
　　池淮站在床边故意挑逗，“这么客气？”
　　“......”温奕呆杵在原地。
　　见不开口说话，抿上一口果汁，弯腰护住后脑勺贴嘴将口中暖热的果汁度给温奕，分开用大拇指抹了下嘴唇，柔声道：“乖乖喝的水真甜。”
　　“......”没说话，接过水杯狂吞几大口转头睡下。

　　放好玻璃杯从背后环腰抱住，睡向另一头的温奕见状顺势转身看向他。
　　良久后开口：“池淮！”

　　“嗯？”

　　“我......你......”看着对方温柔的样子欲言又止。

　　池淮被他逗得大笑，“什么？！”

　　这笑容似乎是会传染，看着池淮刚才还愁眉苦脸的温奕也连带跟着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蹭在身上，“没什么。你长的真好看！”

　　“我家乖乖长得更漂亮！”伸手关掉台灯，笑着亲吻头顶，手在背后持续轻拍安抚温奕一同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