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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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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奕坐在池淮身旁背过身小心研究侦探社发来的无用信息,想要从这之中提成一些相对有指向价值的生平资料先一步了解对手。
—黑鸦,男,48岁,美籍,前特种兵成员,曾参加海外阿富汗战争,瞎了一只眼后退役加入国际雇佣兵组织,仅用一年时间成功晋级首脑席位,悬赏金额最高达七位数且无上限。
对着手机屏幕轻叹一口气,脸上尽显无奈:幕后操纵者一点眉目都没有,暗箱操作简直让人防不胜防。真怕池淮都还没安顿好,自己就先挂了。
合上手机带着内心忧愁转身去看。
此时插胳膊沉迷看电影的池淮领口底下无意中展露出来的抓痕让温奕很是担心。起身靠近跪在沙发上扒开衣领,毫不避讳伸手抚摸抓痕查看伤势。还未结痂,看来伤是近几天新产生的。
池淮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拧头看向身后,温奕的专注婆娑伤口让池淮心生挑逗,浅笑道:“随便扒人衣服看人身体你都不避讳吗?”
温奕不以为然仍旧将衣服向下拉,“都是男人,你有的我也有,你没有的我自然也没有。都一样,有什么好避讳的。”
听到回答池淮不免轻笑一声转身按住温奕肩膀将他扑倒,“那看来是我太小气了。”随后一手按住一侧肩膀另一只手顺着腰塞进卫衣里。
“池淮!”温奕眼睛瞪大,气愤不已。
而操纵这一切的池淮只是回答了一句“在呢。”衣服里的手就继续贪婪的向上移动。
温奕耐着性子锁紧眉头紧闭双眼。
“放手!”他轻声说。
见况池淮坏笑着挑逗,“我要是不呢?”
“别逼我和你动手!”
轻笑一声单挑眉,“你舍得吗?”
温奕被气的够呛,撇过脸看向沙发靠垫,气愤轻声骂道:“恶俗!低趣味!”
面对温奕没有像之前那样明确的拒绝态度,池淮心里止不住偷着乐,将手从衣服里抽出抬起温奕下颚对着喉结轻吻下去。
男人的喉结是禁忌。此时被吻的温奕脑子一片空白,直到池淮起身拂手离去他本人还是定在沙发上,满脸都是惊讶一动不动。
“乖乖!时间不早了,该出发去签到了。”池淮站在远处餐桌前冲兑果粉。
温奕闻讯飞速起身侧卧在沙发上。
池淮端着果汁来到面前,碰巧见到不小心滑落的一侧香肩,连忙走近拉着领口将肩膀盖上并将手上水杯递给温奕,轻声道:“乖乖!你这是在诱惑我犯罪。会迟到的!”
还不等温奕说话,池淮转身径直走向门外鞋柜换好自己外出的运动鞋,随后进屋前还特意将温奕的鞋带进来放到脚边弯腰蹲下,柔声叮嘱:“今天渴了一天,嘴唇都开始起死皮了,赶快乖乖把水喝完,我们再出发。”紧接着熟练给温奕挽起裤角将脚上的袜子整理好并把鞋穿上。
站在对面耐心等待温奕将水喝完伸手接过杯子,在水池冲洗好放到盘中沥干水渍,看了眼手机时间随后走近一把将温奕抱起取过储物柜台上的车钥匙乘坐电梯离开。
温奕趴在肩膀背后缓过神不经有些疑惑,双臂自然环住脖颈,小声询问:“你这样一直抱着我,都不嫌麻烦吗?”
“不嫌!”池淮走出电梯将温奕放进副驾驶俯身帮他系好安全带,抽身离开时拧头碰巧与他对视,手扶着脸啄了啄花瓣唇,蹭着鼻子笑着说,“抱自家老婆有什么好嫌弃的。脑子别乱想。我就喜欢这样抱你。”
见温奕抿嘴轻笑宠溺勾了勾鼻子随后驾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刚出小区玻璃前视镜就迎面袭来纷扰,灯火璀璨的城市街头由数千个不计其数的霓虹灯分散组成,黄昏退却,夜晚降临,星空涟漪的笼罩打破了常规庸扰的城市氛围,下班时间人们放慢脚步享受劳累奔波难得的恬静,慢节奏与路面疾驰的车辆踪影形成对比,池淮没有心思欣赏沿路风景,使用导航抄近道将车停到路边公共车位就近步行来到鹿苑所在小区。
牵着温奕,在他的口头指引下来到白天一同跟来的独栋复古别墅门前,因为好奇顿了顿脚步抬头向上看去,木门两边立有两座窘态各异的石狮,顶上的棕木匾额纂刻着“鹿苑”二字,细看相较起上海常见的北欧风格倒也算不失奢华的娴雅别致。心里没多想,随后两人跨过两道木门槛来到庭院,四处房屋灯都亮着但却不见任何人影,因为对地况的不熟悉拧头看向一旁寻求答案。
温奕笑着指了指鱼池石桥对岸东厢房电梯口,道:“人都在负一楼,我们下去闲坐会儿就回去休息。明天还要赶飞机回野兽营。”
“嗯”池淮抿嘴笑着点头。
电梯直下,开门瞬间耳朵被一阵古典交响乐包裹。
人还没来得及从里面出来,迎面袭来的就是来自人群不远处姑姑温苑的大声轻唤。
“大儿子!你怎么才来?开场舞都跳完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因为突发状况放我鸽子。”
说着温苑一路小跑停在两人面前瞪大眼睛去看。垂在身体两端十指紧扣的手在同款黑色运动裤的映衬下显得特别晃眼,弯腰近距离忍不住颔首仔细观察,好奇询问:“有状况呀!大儿子你老实交代,你身旁这个帅小伙是谁?”
问言两人转头默契对视。
温奕将池淮牵到温苑面前大方介绍,“他是我朋友。”
“什么?”鲜少见到温奕是以两个人姿态出现的温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发出大声感叹后转身见众人投来异样目光强装镇静,咳嗽两声紧接着补充,“你解决单身问题找到男朋友了!真是的,带他来见家长怎么不提前通知一下,我也好准备一个大大的见面红包。”
“......”闻言两人愣在原地。
见都不说话心底里也就默认两人是情侣关系。眯眼笑着一把将还处于懵逼状态的池淮拽到身边,摸着下巴近距离认真打量,丹凤眼带有审视从眼神中透露着满意:个子不错,当兵的身材应该也不差,近看皮肤挺白,脸长的也跟个小明星一样。啧啧啧!就冲这脸,完全配得上我大儿子的颜值,就是不知道他父母看不看得上我家这个与实际长相不符的年龄。管他的!只要他们两个好好在一起就行。其他问题大不了我来解决。
“姑姑你在做什么?”温奕一句话打破沉静。
回过神扫视两人,满面春光捧起池淮右手,语出惊人柔声问候:“二儿子呀!回来住这几天习不习惯?”
“......呃。”池淮犯了难不由自主拧头看向身后。
见不回答,温苑跟同池淮投去目光,身后温奕一脸鄙夷的样子让自己很是不悦,使劲拽了拽胳膊将池淮思维唤回扬声质问,“看他做什么!母亲问你话呢!是不是我家臭小子在你面前说我坏话了?你可别相信他的片面之词,我向来都通情达理。只要他能给我找回来个活人,什么性别我都能接受。毕竟相伴一生的人是他又不是我,做好监护人的本职工作就行。”
再次看向身后,得到温奕点头的肯定回答后缓缓开口,“那我该管您叫什么?”
“嗷!”温苑有些后知后觉,刚才光顾着高兴一时间忘记介绍自己连忙补充,“跟他一块儿叫我姑姑就行。”
“呃...姑姑?”池淮挑眉小声试探。
听到小伙子改口很是欣慰,随即大声回应:“二儿子好!”
“姑姑好。”池淮仍旧小声。
见场面仍留有尴尬,客套转移话题,“还都愣着干什么?要是不想跳舞,就找地方坐下来休息。不说了!我还要招呼其他客人,就先走了。”
临走时向温奕抛了个媚眼转身直接没入身后人群。
温奕无奈叹气从身后走近牵过池淮的手边走边说,“姑姑她人就是这样,大大咧咧习惯了。一些事给她解释也解释不清,干脆就顺了她的意,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了!她刚才的热情反应有没吓到你?”
“嗯...没有。”池淮浅笑着摇头。
坐在红酒吧台上的刑林杰搁大老远就瞅到电梯口\交\谈的两人,想到陵园的场面,骂人的嘴劲就又忍不上来,坐在原地耐着兴致焦急的等两人靠近。
然而事实并不如愿,深受军事化管理的两人早已养成在外不轻易酗酒的好习惯,像酒柜吧台这种地方他们两个不喝酒的人自然也不会去。
温奕坐在会客沙发上打起哈欠。因为眼前电视播放的无聊再加上门外催眠的圆舞曲,温奕一度把想要赶快回家的想法挂在脸上。
池淮转头见他满脸煎熬的样子径直起身来到门外甜品区捧过一杯刚上的热牛奶递到温奕手上,蹲在身前顾及旁人感受有意小声安抚,“我们两个刚坐下休息不到十分钟,再坚持一下,等书桌旁的挂钟走到九点我们再离开。”
温奕看向池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会客厅外粗暴的踢门声吸引。
迎面走来三个不着四六的人,大金链子花衬衫,这样清一色的装扮让他们将有钱人家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展现的淋漓尽致。为首的刑林杰熟练拖过皮凳坐在丝毫不想搭理他们三人温奕的身旁挑衅瞪着,鼻子底下蠢蠢欲动的嘴像是在趁机组织什么难听的话语。
周围气氛凝固,等上两三秒吊儿郎当开口:“唉我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部队里的。你们当兵的一天天就知道喊打喊杀,跟玩游戏一样用枪杀人。那么小爷我就非常好奇......杀人是什么感觉?”
闻言温奕脸色变的极其阴沉。早在新兵第一次实战演练前,细心的教官就向每一位特战队员打过预防针,在未来硝烟弥漫的战场上为了减轻子弹穿堂的心理负担需要每位特战队员始终铭记,他们杀的是敌保卫的是国家安危绝不是和简单粗暴的杀人一概而论。然而此时刑林杰的话似乎直接触犯到温奕身为军人的底限。
还不等开口回答,身边的池淮最先坐不住,随即阴阳怪气反问道:“你杀过?那可真是太厉害了!有经验我们不妨多交流交流。”
闻声转头见到不熟悉的脸起身凑近叫嚣着:“你谁啊?小爷我问的是眼前这个杀人合法的杀人犯,你这个小喽啰瞎参和什么!”
池淮沉着脸抬眼注视,“你这是在侮辱中国军人。”
“要你管!”
刑林杰一幅无所谓的样子成功惹怒脾气向来不是很好的池淮,“你敢再说一遍刚才的话吗?”
没有预知接下来将要面临危险的刑林杰极其不屑的冷哼一声,“有什么不敢的!”紧接着重复道:“我说温奕是杀人犯,怎么了?还有你谁呀?竟然敢管小爷我的事!”
“哼哼!”池淮嗤笑,看向刑林杰的眼神如同死神降临一般极具泯杀性,随即低声应答:“我是代他们教训你的人。”
“就凭你?也敢管小爷我的事!”说着一拳抡上被格斗经验丰富的池淮接个正着。温奕侦察到周围人的反应在一旁暗自扯了下衣角,池淮意会不愿给这里的主人温苑添麻烦,没多加计较撇过挡在眼前的拳头将人用蛮力甩到一边。
向前颠上几步最终在贵妃椅处停下,手撑着靠垫转头去看,向来爱挑事的刑林杰自然不会吃了瘪就这么轻易善罢甘休,甩开前来关心的两人活动两下肩膀来到池淮面前,“看来你是真心前来找死的!不给你一点血的教训,真当我是软豆腐,可以随便拿捏!”
挥拳相向。池淮见状头向温奕这边轻趔,左脚使劲踹向两腿膝盖,人直接倒地跪在沙发面前,顺手提起颅顶短发弯腰与其近距离对视,泪水充满整个眼眶的惊恐眼神致使池淮冷笑,不屑道:“我觉得你不说话的时候顺眼多了。你觉得呢?!”
刑林杰直视池淮,凌厉的眼神使他全身哆嗦跪在原地不敢说话。
“这都怎么回事?”温苑被屋内休息的其中一人通知说里面打起来了叫她放下手中之事赶忙进去处理,她原本还不信以为是什么恶作剧游戏直到来到门前见到一向爱欺负人的侄子被池淮按在地上治的服服帖帖顿时傻眼。
“这到底是怎么了?”暗戳戳看向温奕。
然而温奕身为“同伙”在一旁就只能用笑容掩饰自己内心中的尴尬处境。
跪在地上身体无法动弹,在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此时身心感到威胁的刑林杰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吞咽口水卡顿着大声开口:“姑...姑妈!快救我!再这样下去,我会被他打死的!”
站着一旁的温苑也觉着这样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满脸尴尬的看向温奕寻求帮助,“那个大儿子呀!要不?先放你表弟一马?”
温奕转身扯了扯衣角。本来两人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不是他说话太咄咄逼人,池淮也用不着犯着麻烦和他动手,既然当事人都不计较自己也用不着和他这种小人一般见识,随即撒手将人撂倒一边。
瘫坐在地上揉了揉脑袋,不带半点犹豫连忙起身向门外鼠蹿。
池淮起身脸上带有惭愧,“姑姑。发生这等事,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还要麻烦您来处理。要是没什么事我和温奕就先走了,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
“嗷嗷嗷嗷...”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还没回过神,抬眼看着硬挤出字来回答,“不麻烦!累了就赶快回去休息。”
礼貌微笑着点头,转身牵过温奕的手径直走向电梯口,原路返回着。
“池淮你不该这样冒失。”温奕语气有些责怪。
然而池淮并不想就眼前这种话题争辩什么,岔开话题关切道:“晚饭都还没吃,你现在饿不饿?”
“嗯~”温奕摇头。停下脚步牵过另一只手面带微笑,“你为什么总是关心我吃不吃饭?”
“因为你太瘦了!”
正说着,站在眼前的温奕毫无征兆突然踮起脚尖,漂亮清秀的脸庞一步步向池淮的薄唇逼近,在适当的距离停下后伸手取下帽子上的枯叶晃到池淮眼前,眯眼笑道:“你的头上有叶子。”
池淮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刚才是要吻我。”
“想得美。”
温奕撒开双手自顾自向小区门外走去。
池淮开车回到家第一步就是给两人做晚饭,由于当晚定的飞机赶早,怕早上时间不够,温奕也没闲暇一个人在卧室收拾随行衣物。
吃完简单洗漱过后温奕被赶到沙发坐下,池淮则端来一盆水蹲在一旁帮他洗脚。
用手挽着热水浇到腿上,并柔声询问:“水温烫不烫?”
温奕从未被人这样细致照顾过,有些难为情,弯腰拨开池淮的手阻止道:“不用了,谢谢!我自己会洗。”
“你又在跟我客气?”再次抬眼看向他表情明显不悦。
温奕有所察觉,连忙小声解释:“没有。我没有跟你客气。”
“那就不许再拒绝我。”
四目相对,温奕心里没招只好勉强答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