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位浮生图》今天外面下雨天

1、第 1 章

　　余余在体育馆外的寒风里站了两个小时。她辅导的那家小孩今天考试进步很多。女主人很开心、不仅破例陪自己的孩子吃饭转手还送她一张票。所以她是意外得到这张票的。
　　又有一个穿着球衣裹着军大衣的黄牛站在她面前
　　“姑娘、我看这票、你也是卖不出去，我吃吃亏，你转手倒给我成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漏出围巾外“可是刚才有好几个人问我这个票。”
　　“得了。你怎么油盐不进。你看是不是还没卖出去、我做这一行那么久。看着这场吵得热、人多、可是这票也是有讲究的。你这票说起来位置好但是不好脱手。现在你卖给我还不算吃亏。”
　　余余又把脸藏在围巾里。她穿的薄。“叔、那我再等等，现在不着急。”
　　黄牛看她真的是油盐不进。旁边又有人问票“多钱一张”瞅着生意自然没空在搭理她。
　　余余站在工体外面，她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这个票定多少钱合适，宋女士只是说，千万要自己看、位置这么好的票是买不到的呀。再加上她也没有别的黄牛会拉生意。能走到在外边徘徊的人面前问，“要票吗？”
　　在离开场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一个年龄在四十多附近的黄牛领着一个穿球服的男人过来“帮你拉个生意？”
　　“哪个位置的？”
　　“c区贵宾席的。”
　　男人犹豫了一下。旁边一个还没卖出去票的黄牛赶紧围了上来“哥们、我这有票。在黄队。气氛好。”
　　男人转头去看票又问余余。“你这票价钱比他高。你便宜些我买你的。”
　　刚才帮忙的黄牛暗暗的给余余使了个眼色，卖吧。再不买就砸手里了。
　　余余把票往前递了递，“行、我便宜些。”
　　手里还有票的黄牛眼看开场一咬牙又低了两成。穿球衣的男人瞅着余余。
　　余余算了一下，“不行。这个就已经很便宜了。”
　　穿球衣的男人着急进场看自己已经赚到便宜。赶紧付款把后来那个黄牛的最后一张买走。
　　卖完最后一张票的黄牛说“太冷了，票终于处理完了。抄的那么热我还以为能赚些呢。”
　　开始那个给余余使眼色的黄牛叹了声气。余余这时候看见馆子外负责安保的保安开始拉场。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阵高呼声。她看她攥着手里的票。卖票的黄牛说，“闺女。你再等会吧。开场后也有在外面问票价的。你能脱手就赶紧脱手吧。这天太冷了、我先走了。你大娘还在家等着我呢。”
　　余余这时候冻得嘴唇发紫、眼睛也更加变得更加清亮。她望了望预报要有第一场雪的的城市。萧肃、能吞噬人的萧肃。
　　“叔、里面热闹嘛”
　　“那当然热闹，看完球疯狂的还会游街呢。”
　　余余又向馆子里瞅了瞅，“你进去过没？”
　　卖票的大叔摇摇头跟着余余的眼光看进去“还真没。电视上不是什么都有吗？花这钱干嘛。”
　　“嗯、叔我想进去看看。”
　　倒票的大叔看着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女孩，说出了很不符合他价值观的一句话“可以进去看看、见识一下。”
　　余余就这样在开场五分钟时捏着手里的票跑进震耳欲聋的球场。她跑进去的第一反应就是暖和、铺面的热气融化所有血液。还好、球星刚刚上场。
　　她被引导员引进自己的位置。等她坐定喘口气才发现这片座位并没有被坐满。她决定选择一个顺眼的队，最好能和这片大多数人一样的喜好。随他们进球高呼。可是天不随人愿。她坐在位置上被热气蒸腾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疲惫感、眼皮开始还能强撑，过会歪着头睡着了。
　　后来她笑着说，对于当时的她来说绝对算得上做的最奢侈的一件事。为什么，也许那天真的太冷、也许是不想自己的生日太安静。当然最大可能是给她票的那个女主人说她教的很好，给她定了一个长期合约。
　　余余坐在到处散发着热烈氛围的体育场睡了很长的一觉，自己选定的队得分、周遭开始欢呼都没能把她吵醒。还好、球队获胜领奖的时候，她被旁边的人拍了拍。余余眯着眼睛愣了两秒，眼睛直直的看着拍醒她的人。“怎么了。”
　　旁边醒着时还空着的座位上站着一个男人。指了指她头上戴黄的队标志的帽子，笑了笑“黄队赢了。”
　　“什么？”余余还没反应过来什么黄队。
　　男人又向球场指了指“你看。”
　　余余跟着站起来。才观察到球场上此时气氛热烈。自己刚才支持的球队获胜了，她反射弧颇长傻站了一会、然后裂开嘴笑起来。和周遭人融在一起，并且如同忠实球迷一般热泪盈眶。男人看她刚还睡眼模糊、这会表现颇像忠实球迷一般，倚着栏杆转头笑她“你倒是两个都不耽误。”
　　余余看男人笑着对她说话，听不清往前探身问“你说的什么？”
　　“我说”男人侧身贴近余余的耳朵说“·····”
　　余余在他拉近距离说话时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上面，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说话时带出的气体在自己的耳朵边形成的一阵阵战栗，可还是没听清楚。余余疑惑着看向他。他朝余余歪了歪头、眨了眨眼睛。好像再问，“听明白了吧。”
　　余余也许还沉浸在一场幻美的梦境中一直没醒，沉浸在当天发生的都是好事的氛围里，所以她觉得眼前这个人和这场比赛都是她疲惫孤独生活的一场烟花。美丽绚烂、私心的想留住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