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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阿姊的秘密 ...

  •   阿姊的秘密其实很简单,阿姊喜欢女孩子,她喜欢隔壁镇的罗音,她的好友,罗音。阿姊跟羚儿说,她笑起来比晚霞中出现的第一颗星星还好看,比春天墙头上探//出的第一枝迎春还明亮,温柔又明朗。阿姊说,她喜欢会武的男孩子,所以阿姊去求爹爹,习了十年的武术。
      爹爹不知道,阿娘不知道,只有羚儿和阿汶,也就是阿姊自己知道。阿姊不让罗音知道,阿姊说,她不能毁了她,她可以嫁个好人家,过完她的一生,她的妹妹问她,那你怎么办?她笑了一下,摸摸妹妹的头,说,“我呀,我独自爱她,然后陪你放一辈子的风筝,好不好?”羚儿高高兴兴的答应,可后来才知,她的阿姊骗她。
      羚儿说,阿姊那天告诉她这件事的时候,她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紧紧握着拳,生生握出了血——阿姊在害怕,那个平日里坚强的阿姊在害怕。
      她害怕她的妹妹觉得她恶//心,可她除了妹妹,再也不敢告诉别人,她独自一人守着这份秘密,已经快撑不住了。
      羚儿看见了阿姊在害怕,她只是愣了一会儿,然后过去抱住了她的阿姊,阿姊的身子突然一抖,接着,肩膀一耸一耸的,阿姊哭了。
      “没事的,没事的,不管怎样,阿姊都是我的阿姊,而且,阿姊喜欢女孩子的话,我就有两个阿姊了,就有两个人陪我放风筝了呀!所以阿姊不要哭嘛。”羚儿轻轻拍着阿汶的后背,安慰她。
      那一年,羚儿五岁。
      而这些,都是诺尔闲着没事去看的,看完了,也不做声,只淡淡的一声,“这就哭?没用。”诺尔有点厌恶这个梦境了,“没有一丝逻辑性。”
      然后,她跟着这对姐妹,一直看到陈汶18,陈羚8岁,陈汶还是被许配给了尚语,她喜欢罗音的事被知道了,尚语告的密。罗音去上//吊,去了。陈汶也想随着她去,可没死//成,还被冠上了一个疯//子的名号。
      罗音下//葬那天,陈汶穿着一袭红衣,嫁给了一个她恨极了的少年郎。
      陈汶嫁给尚语的第五年冬天,她被发现死//在一片皑皑白雪中,嘴角勾着,依旧穿着出嫁时那一袭红衣,她要去娶她的意中人。
      “五年啦,再不下去,她等急了要哭的。”
      陈汶下场凄惨,陈羚也好不到哪儿去。
      与她定下亲那位,是尚叁,这人励志要做皇//帝,她16岁嫁与他时,她的阿姊已经死//了三年,她再不敢反抗,那个天真活泼的羚儿随着她的两个阿姊去了,剩下的陈羚由着他,却还真是让他做上了。尚语这个恶人,没死,还做上了王爷。
      诺尔看到这儿,伸个懒腰,“呵,这么轻松能当皇帝,那哈斯碧斯克干嘛还要这么辛辛苦苦挣钱?”
      她于是成了妃子,皇后不是她。尚叁说,她姐姐是疯//子,他能娶她都是莫大的恩惠,居然还妄想做皇后?她从不妄想,她只是安静的活着,在这宫中沉浮。
      “合着这么憋屈啊?连皇后都没做成,那梦境一开始那穿红戴绿的是妃子?这皇上真有钱。”诺尔开始盘算,“距梦境结束,还有半小时。”
      再后来,陈羚喜欢上当朝将军,因为他某些时候,很像她的阿姊。皇上发现了,大怒,觉得自己被背叛,不管将军曾经的功劳,只是当众,处//死了他。然后,皇上选了个日子,正是她生辰那天,要对她行火//刑。
      处刑前一天,陈羚还是穿着那一身红衣,把自己打扮的像是要出嫁,像极了陈汶,她不管不顾,冲上大殿,那些个大臣居然止不住她,被她的指甲抓的满脸是血,她就那么穿着如血染的嫁衣,质问皇帝。
      “妾身的命就不是命?!妾身的良人就不是良人?!妾身的时间就不是时间?!!!!”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爆发,她终于累了,由着大臣把她捉去牢房,等待发落。她瘫坐在肮脏的地板上,用手把自己姣好的容貌抓破,嫁衣更红了。她的睫毛像破碎的蝴蝶羽翼,轻轻颤抖着,在这空荡荡的牢房,小声说出几句话。
      “妾身的家人……就不是人吗?”
      “妾身的阿姊,就不能是幸福安康吗……?”
      “羚儿的阿姊,阿姊的阿音,就不能一起放风筝吗?”
      她死//在牢房中,还未行刑,就已逝去。
      她最后说的是……
      “阿姊,我们跟阿音姊姊去放风筝好不好?”
      她听得有人在应答她,像她阿姊的声音。
      “好。”
      梦境就要结束,诺尔看戏也看够了,于是她拿出捕梦网,“收。”网子里于是就多了一个鲜红的噩梦。
      “好了。”她退出梦境,在梦境的主人——那个女孩额头上轻轻一点,把她眼角的泪拭去,飞出房子外,把辫子重新梳好,哈斯碧斯克回来了。
      哈斯碧斯克记得那个梦,所以,她终是不忍,悄悄造了一个简短的好梦给女孩。
      梦里,那位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鹅黄的襦裙在放风筝,一位少女穿着白衣,抱着琴,在花树下弹琴,另一位姑娘,束着马尾,穿着轻甲,随着白衣少女的琴声舞剑。桃花落下,又是一年春,她们不曾分离。
      哈斯碧斯克的任务完成了,第一个做的很好,面包房的店主终于睡好了一天,可第二个做的不好,她自作主张,又给造了一个梦,所以长老要扣她工资,哈斯碧斯克无所谓,只是回到家,对着家里那颗桃树,问已经休息的帝陀尼诺尔。
      “你说,我们下回也去放放风筝怎么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阿姊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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