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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楚健发来几 ...

  •   楚健发来几首歌曲demo,席昭划动着屏幕已经碎裂接触不十分灵敏的手机,照着词、曲认真听了回复楚健说:“如果你要询问我的意见,那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楚健挑出一首他自己很中意的为例说:“这首不好吗?多有态度。”
      席昭看着歌词,里面全是控诉,又看起来满是一腔的“爷不在乎”,这不是他的心境。
      楚健又说:“现在大家很吃又酷又屌精准怼人这一套,以毒攻毒说不定有奇效,你要是还温暖纯良不卖惨,他们反而不买账,觉得你很婊。这就是现状。”
      “所以,现在我们要站在我们不认可的那一方来想问题了吗?”
      “额。。。”楚健心想,怼起我来可是头头是道。
      挂掉电话后,席昭给他发了这样一段话:在黑暗中,才能看清什么是最珍贵的。光芒再微弱,也想要守住它。而不是任由它熄灭。黑暗永远不会是我妥协的理由,微光是支撑着我还能坚持的力量。
      楚健望着这一行字苦笑摇头,又重新燃起斗志,要给他最好的,他依然是那个席昭,在他心里依然是那颗最亮的星,他值得最好的。
      晚上,向真看着楚健刚刚发来的行程表,过几天要去拍一个已经录好的红色歌曲的宣传照。任由他这样颓唐下去可不行了。跑去敲席昭的门,进去后往他身上凑,吸着鼻子嗅着。
      “干嘛啊。”席昭莫名其妙。
      向真双手绕在后背上下拉动两下,做了个洗澡的动作。
      “这你都要关心?”
      向真瞧了他一眼,转身走进他的浴室,那些昂贵的护肤品倒是齐全,可是拧开盖子发现,里面的乳霜平平整整,根本不像每天用的,他拿起一罐来皱着眉头怼在席昭眼前晃了晃,席昭微微有些不耐烦:“我知道。”
      你最好知道!向真不爽地打这几个字给他看了后就出去了,却没有回自己房间,而是坐在客厅侧耳他房间里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出现了水声,他溜了进去。等水声停止后他踮着脚凑到浴室的毛玻璃门前,悄悄拉开了一条缝。。。
      席昭把头发胡乱吹了个半干就把电吹风放回去了。
      果然!向真一瞧他根本没动那些护肤品气不打一出来,忍也忍不住地闯了进去,拿起一个罐子来歪着脑袋拧着眉用眼神质问他。
      “不是吧你,偷看我洗澡啊?”席昭不可置信地说:“你也太有工作激情了吧!”
      向真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举着罐子没动。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ji啊”席昭不悦地说。
      向真消化了一下他的话,顿时气红了耳朵,把罐子举高了作势要砸他,不过依然还是忌惮着他大军阀的身份,只能作罢。席昭无奈,拿起一瓶乳液拧开盖子,向真一把夺过来,又拿了清洁泥膜递给他,示意他,先用这个。
      席昭眯着眼睛看他,最终败阵:“我真是服了你了。”重点是想跟他对骂,骂也骂不起来,就很泄气,只好认命。
      终于,在向真一个眼神也不放松的监督下,到时间后他把泥膜洗掉、重新敷上保湿面膜、洗掉后,这场漫长的工程就要结束了,迫不及待地倒了点爽肤水在掌心然后像拍别人屁股似的毫不手软啪啪地拍在脸上,也不管有没有吸收就又拿起乳液要抹,向真看他粗鲁的样子赶紧制止以防他浪费东西,干脆拉他出去,按他躺在卧室窗前的单人榻上后又去洗了手,把那些瓶瓶罐罐全部抱了出来,拉来矮凳卷起袖子坐到了榻边。
      “又闹哪样?”席昭欲起身,这次真的不耐烦了说。
      向真一把将他又推了回去,掌心对着自己嘴巴做了个闭合的动作,示意他,闭嘴!
      光是肌底液、不同功能的精华液就有四瓶。配合着按摩手法细致地涂好,每一遍的最后一步都要用双手手掌包住他的脸,用掌心的温度促进吸收。他的脸真好摸,立体骨感的轮廓全都因为温润的皮肤触感变得不那么突兀,指尖的每一次挪动都能清晰感受到在紧致皮肤下骨骼的走向。
      “真舒服。”席昭不得不承认,脸上暖暖的,润润的触感就像有抚平情绪褶皱的魔力一样。
      “看来真是专业的。”他又说:“我去做护肤的时候,还从来没遇到过男美容师呢。大手包在脸上的感觉,比小手更好。”
      向真不是很想听他这样说话,感觉有点难为情,所以用食指在他下巴上轻敲了两下,示意他安静,冒出来的胡茬有点扎手,他果真就暂时不说了。
      用无名指轻柔地把眼霜涂抹在他眼睛周围,根根分明的睫毛抵在指背上,他又轻点了两下,席昭会意,睁开了眼睛,刚好倒着看他,双眼皮只在眼尾显露出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干净,完全不像是他这个人应该有的眼神。。。那是一双通常只能在漂亮宝宝的画报里才能见到的眼睛。。。按照常理绝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冒着胡茬快三十岁男人的脸上。
      他这个人。。。他又是怎样的人?与他朝夕相处这些时候,虽然他会有伤痛、崩溃、不耐烦、不爽等等这样那样的情绪表现,但所有这些都比不过两个字给他的印象最多,那就是,冷感。就算他最失控的一面已经暴露过,但在那之后他还能维系起这种体面的冷感。
      可是这样一个人,又经常在不经意的很多瞬间出现这样毫不设防的眼神。
      真是一个复杂矛盾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人设能吸引到那么庞大的一群人,让那么多人为他疯狂?只是因为帅?那肤浅的人也太多了吧,再帅又有什么用呢?无非就是多看看照片视频养养眼,又不能真的当自己男朋友,至于这么疯狂的真情实感吗?真是不能理解粉丝的心态。
      向真开始好奇了。他相信仅凭外貌,不足以让他为人忌惮到这种程度,在他刚红了半年时就遭此横祸,被同行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打压。如果最初的导火索只是某个小圈层的不满泄愤,那么此时的一声枪响后百家联合下场歇斯底里的抹黑拉踩、恨不能一人一脚要把他踩死永不能翻身的意图也已经很明显。
      辅助美容仪,继续给他涂了乳液、面霜、颈霜后,把那些瓶瓶罐罐收拾好了要起身,谁知席昭说:“真舒服,我还没享受够呢。”
      他一个翻身,侧躺在榻上撑起脑袋揶揄地说:“不是还有身体乳吗?不然你帮我一起抹了吧。”
      向真一听,气得脑袋要冒烟,可又转念一想,不能任由他欺负,所以指指他,自己做了个脱衣服的动作,你敢脱,我就敢给你抹。
      席昭一瞧撇撇嘴:“好一招欲擒故纵将计就计,做你的春秋大梦吧。你也是敢,你知道多少人做梦都不敢这么做啊。”
      向真用更鄙视的眼神怼了回去,谁稀罕!!
      他刚走出去,又立刻转回身来回到席昭床边,拿起闹钟调到了七点半,调好后才头也不回地走了。
      第二天一早他就跑到席昭房间门口听动静,好像听到了水声,还好,他按时起床了,这还不放心,偷偷推开门进去暗中观察,他洗完脸有好好用护肤品,这才又偷偷溜了出去。
      席昭洗漱完来到餐厅,向真赶紧把早餐端出来,整个大厅里都是咖啡的香气。
      他眼瞧着向真把刚打好的奶泡在他自己那杯咖啡里倒了厚厚一层,一点儿都没给自己留。。。
      好在眼前这个漂亮的大圆盘里精心摆放的早餐看起来让人比较有食欲,他才没有把怨念表现出来。。。焦糖色的是粗粮烤饼,三片香烤牛肉,五粒水煮虾仁上象征性地洒了些黑胡椒,红色的圣女果、饱满的蓝莓、几块鳄梨、两瓣鲜橙。
      拿起烤饼咬了一口,本没有期待,这种东西向来索然无味,没想到唇齿间迸发出甜香,由于除水果外长期戒糖,所以一点点的甜味都会被放大,对甜蜜的滋味都会更敏感。可是这种甜清香自然,一点都不腻。
      “你放糖了?”
      向真在自己那盘早餐里甩了两大勺沙拉酱,抬头看他,手握空拳在空气中撸了一个月亮的形状。
      席昭眯眼看他,他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事情不太对,顿时又恼又羞着急地不得了,席昭幽幽地说:“我知道,香蕉嘛。”
      向真拧着眉毛瞪了他一眼,故意插起一块水果蘸了一大坨沙拉酱递到他眼前,让他看够了又放在自己嘴里,表情享受地不得了,吃完水果又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嘴边全是奶沫,半闭着眼睛假装享受摇头,实际上一直注意着席昭。
      席昭静静看他表演,看完了说:“不知道你们这个行业有没有客户满意度什么的,会不会跟工资挂钩啊。”
      向真一听,立刻怂了,央求的嘴脸换得比谁都快。
      席昭揶揄说:“哥,你真没谎报年龄吗?”
      向真白他一眼,心想,还不是为了逗你开心。
      吃完早餐,向真把一张纸拍到他面前,拿起看,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除有行程的日子以外,早上七点半起床,早餐+听音乐时间一个小时,八点半到十一点半读书时间,十二点午餐、午休一个半小时,一点半到五点专业课学习时间,老师上门教学,星期一三五表演加台词,二四声乐,六日形体加舞蹈,五点简单吃点下午茶后天台放风,六点到八点健身时间,八点以后自由活动,十一点之前上床。
      “这是你安排的?还是楚健?”席昭捏着手里这张纸说。
      向真伸出两根手指,席昭说:“哦,你俩一块儿研究的啊?有问过当事人的意见吗?”
      向真耸耸肩,摊个手就收拾盘子去洗刷了。席昭“啧”了一声,大厅窗明几净处处闪闪发光,还放着轻音乐,怎么感觉跟住酒店似的。。。
      从向真抱来的那一堆书中挑了一本,其实这些都是他自己买的,他们从之前的住处搬过来了而已。有些已经看完了,有些只看了个开头,就再没有时间继续看了。回想这大半年的一切,每一个忙碌紧张的日子,都很真切,不曾有恍惚的时候。
      即使现在骤然而停,也没有那种“一场梦”的感慨。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走的每一步,留在心中的脚印有多深。
      盘腿窝在沙发上,还没把书翻开,向真走过来拉起他,让他坐到书桌前,临走前还用手里的挂衣杆敲了一下他的背,让他挺起身来。
      席昭苦着脸说:“要不要这么严格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把腰身挺直了。很多人都用“茂林修竹”来形容他的体态,可修正、维持这样的体态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在出道前工作积累的职业病,导致他上半身的体态并不完美,从不完美到完美,从来都不是轻松的事。
      书里的内容很快吸引了他,他在标签上认真地写下自己的思考后贴到相应页,并没有直接在书上书写。
      “假设有一个领域,谦虚的人,明理的人以为分辨是非这件事太困难、太暧昧、不肯说话,那么开口说话的就必然是浅薄之徒、狂妄之辈。这导致一种负筛选:越是傻子越敢叫唤——马上我就要说到,这些傻子也不见得真的傻,但喊出来的都是傻话。久而久之,对西国人的名声也有很大损害。在我们这个国家里,傻有时候能成为一种威胁。”
      读到这里,他不能更同意地哼笑一声,带着嘲讽的态度。可很快他就收回笑意,开始深深思考起是与非、沉默与发声的关系。这是一个太复杂的问题,他思考了很久,却没有在笔记上写一个字。
      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可能会是未来长时间伴随的问题,思考这个问题也必将成为他的常态。
      他现在已经明白的,就是“傻”只是武器,制造弱智言论的人,才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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