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是那一年、那一眼（一）（网王同人）》Dessery

28、交谈

　　老人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叫来佣人把地上碎片处理干净，重新拿起一杯茶，举到跟前，却没有喝，眼睛注视杯中浓香的茶水，显然是陷入某种思绪里。

　　迹部和女孩儿对望，都有些不明白。云飞只知道他们或许认识，但应该几十年没见过了，爷爷和奶奶自从离开日本后，再没回来过。爷爷的工作是一方面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据自己小时候的观察，爷爷好像有避免回日本的意思，奶奶每次都是失笑，却不强求，至于具体缘由，自己不是很清楚。少年是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看自家爷爷的表情，有些怅惘，又有些怀念，心里好奇，却不便开口询问。

　　老人不说话，沉思，小辈也不好打扰，遂都沉默，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

　　良久，老人收回思绪，先开口，却是对着少年，“景吾，你先出去一下”，声音依旧没有缓急。挑眉，注视自家爷爷，整个一只成了精的老狐狸！以自己的洞察力，愣是看不出什么，迹部身体不动，和对面爷爷对视。你这臭小子！翅膀硬了！？连我的话还要斟酌再三，又不会吃了她！接收到老人眼中的训示，少年垂下眼脸，思虑片刻，转头看向女孩儿，眼神温和，声音温柔，“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少女微笑点头，“好”。什么话！？什么叫“有事”！？死小子！这都是跟谁学的！？

　　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老人注视女孩儿，目光充满探寻：怪不得见这孩子第一眼会觉得熟悉，和那人真像，并不是外貌，而是周身感觉，一样……温柔祥和。

　　“你奶奶……，姓柳生，单名一个‘瑾’字，神奈川柳生家人，是吗？”
　　“是，奶奶有说过，她认识迹部家的人，就是您吗？”
　　“哦？她提起过我？怎么说的？”语气，带丝急切。
　　云飞自动忽略，装作没有注意到，老一辈的事，如果对方不说，自己还是不要打听为好，只乖乖回答问题，“说是几十年没见了，不知道您过得如何？”
　　“……过得……如何？”老人目光看向窗外，神色有些恍惚，瞬间清醒，重新看向对面女孩儿，一脸慈祥，“她呢？你奶奶过得好不好？和……你爷爷一起”
　　“嗯，很好，爷爷虽然有些孩子气，爱闹，可是对奶奶和我很细心，生活很幸福”
　　“……幸福啊”，语气，感叹。

　　书房内，还是两个人，年轻的，却已换作少年。老人注视着面前唯一的孙子，岁月催人老，一眨眼，这孩子已经这么大，这么优秀，十六岁？……呵呵，也到追求爱情的年纪了。放下茶杯，正视过去，脸上神色已带有几分郑重，“那女孩儿不错，先把婚订了，等你年满十八岁，就结婚”，看刚才的样子，景吾很喜欢她，自己要为孙子好好谋划谋划，不能让他……步了自己的后尘。

　　挑眉，意外，迹部不说话，依旧注视自家爷爷，这老狐狸，又打得什么算盘？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难不成还盼着我反对！？越来越欠管教！谁把你教成这样的！？”
　　少年悠哉，善意提醒，“爷爷，我是您带大的”
　　“呃”，神情一变，重又严肃，“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先订下来好”，脸色一转，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眼神戏谑，“况且，那孩子，追求者不少吧？”
　　“哼！她是我的，跑不了！”少年一脸自信，“再说，你孙子也不差！”
　　“自大可不是好事，景吾”，老人已是在教训，“事情凡是没成定局，充满……一切变数”，自己……当初不就是如此么。
　　思量片刻，“好！我没意见，她也没有，具体事宜……，爷爷看着办”，爸妈那一关，得靠老爷子去说，比较省事儿。
　　老人微诧，一脸不相信似的盯着孙子，“你能替她做决定？”那孩子，虽然年轻，可不像是个没主意的人。
　　迹部看向自家爷爷，眼中意思分明是“这不是废话吗？”“我的女人，我不做主，谁做主！？”

　　回程中，车上，拥着女孩儿，低头注视那双蓝眸，少年眼中已无凌厉霸道，只余柔情，静静开口：“爷爷的意思，让我们尽快订婚，等我十八岁一到，就结婚”，见那人儿略为惊异地看过来，笑，“虽然有些快，不过，我已经同意了”。

　　对方正询问似的看着自己，微惊过后，云飞微笑，目光……温柔、信任，“嗯，你决定就好，我听你的”。更紧地搂住女孩儿，头埋到那人儿脖颈里，掩盖住自己的……满脸欣喜，“……好”。

　　再抬头，少年脸上神色已镇定，只有眼睛，灼灼闪亮，泄露出来自内心的欢喜，“爸妈那方面，有爷爷就问题不大，你那边呢？”“我爷爷是一定会反对的”，感觉腰上手臂立时圈紧，云飞眼珠儿转转，笑言：“不过，爷爷听奶奶的，而奶奶嘛？不反对我和你交往，那应该是……同意的吧？”

　　“啊嗯，你在笑我？”迹部低头，带有一股风雨欲来之势，目光直逼那人儿。女孩儿下意识向后躲，脸上依旧笑，嘴里却开口：“我没有”。“你脸上，可不是这么说的哦”，尾音，消失在两人缠磨在一起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