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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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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没了,那就用钞票弥补吧,奖学金这个龌龊的东西,夏某某势在必得。
趁着周末没人的时候,背着一书包的书溜进了自习室,不要命似的学,什么都不用再想。
意外的,竟在角落里碰到了同样兢兢业业的乖弟弟。
他这段时间为情所困,很久没有再骚扰我,出于人道主义,我觉得还是应该以过来人的身份安慰安慰这个初失恋者。
“去!往里坐。”
樊小帅讶然抬眸,面不改色,“我有抑郁症,不能靠墙坐,怕控制不了自己,使劲往墙上撞。”
“我最近心情不好,碰到跟我叫板的就想掐死,哎你说,抑郁症对上神经病,谁会赢?”
樊昭晨默默挪开一个座位。
我肩膀一撞,他就措不及防的磕在了墙上,捂着脑袋怒目而视。
多可口的孩子,苏水水怎么舍得扔下他。
“林芗走了吧?”
“都走了好几天了,你才知道问,我真是怀疑你的险恶用心。”
“没错,我就是那个意思,提醒你时时刻刻想着他。”
收回前言吧,苏水水你快甩了他。
“你呢?最近失魂落魄的,踢到铁板了吧?”
樊昭晨转着笔,一圈又一圈,目光骄傲不羁,“我的偶像加菲猫曾经说过,在你的生命中,不应该存在任何二十秒之内舍弃不下的东西。”
“说的好,你除了没它胖之外,还真挺像他的。”
“我不生气,跟你没什么好气的。”
完了,连我这冲动的乖弟弟如今都变得这么冷静了,可见爱情多么可怕,心灰意冷之后就再也没有期待了。
樊昭晨默了半响,忽然道:“她最近好么?”
“你老婆,你问我?”
“你怎么不问问我都多长时间没见过她了。她和陆谦。。。恩?”
世上安得两全法,不负苏妹不负卿。
这可要我怎么开口。索性一骗到底,你们自己去掐吧。
夏某某一激动,BT因子无限膨胀,“不如你去和陆谦决战?输了的人自宫怎么样?或者干脆和苏水水把生米煮成熟饭?再不济,你先甩了她吧,天涯何处无牛粪,何必单恋那一坨。”
没想到适得其反,却达到了我很久以前期待的目标,樊昭晨对我的厌恶更上一层楼,新仇旧恨一并爆发,“我怎么会和你这种有血缘关系。。。市侩,自私,虚荣,固执,心狠手辣,言而无信。”
“恩恩,还有好色,你忘了。”
樊昭晨无力状,慢慢趴在桌子上,大眼睛幽幽的看着我,“你说,是不是我没来T大比较好啊?”
“也许你在其它大学会碰到苏火火,苏冰冰一类的,在哪里不重要,总得有那么一个女人让你爱到骨子里,却死活也得不到吧。”
“这是经验之谈吗?你就是为了成全林芗一个难忘?”
“他和你不一样,林少爷比你干脆自制得多,他需要的只是一段时间,然后就能彻底淡定,你需要的是一个爱你的女人,来弥补你失落的尊严,说白了这就是男人与男孩的区别,乖弟弟。”
樊小帅轻笑,下巴枕在手臂上,眼睛弯成两弧桥,“分析的真透彻。。。奖励你的英明神武,我请最亲爱的姐姐大人吃饭。”
这是一句近来点击率多么高的话,他和苏水水真是天生一对,跟着金主,有肉吃。
下了楼才发现外面下雨了,两人都没带伞。
“好孩子,脱衣服,挡雨。”
“为什么要我脱?我们等一会再出去不就好了。”
“下着雨才好玩啊,你是弟弟,保护姐姐有什么不对。”
樊昭晨想了想,屁颠屁颠的跑进管理员办公室,不一会就抗着一把大黑伞出来,“美人计果然屡试不爽啊。”
“扯,人家是怕你这高中生似的小身子骨不禁淋。”
撑着伞漫步雨中校园,听着多浪漫,可惜身边是个丝毫不能调戏的美人。
一阵风吹来,雨水狠狠的砸在伞布上,相当凄厉。
“我说你能不能不在树下走啊,你头顶上又没安避雷针,多危险。”
“是你自己作恶多端,比较欠劈吧?”
“你这是跟姐姐说话的态度吗?啊?啊?”
樊昭晨刚要顶嘴,眼睛不知道瞥见了什么,霎时停住脚步。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操场中央站着湿淋淋的一男一女。
真是勇气,这么大的雨噼里啪啦的打在身上,疼不疼啊?苏妹妹果然不是寻常之辈。
雨伞摇摇晃晃,不知是风的缘故,还是樊昭晨的手一直在颤。
两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陆谦跃跃欲试的想离开,被苏水水冲上去一把抱住。
一般人对投怀送抱的前女友都狠不下心吧,可是我眼睁睁的就看着陆谦推开了她。
樊昭晨低下头,转身就走。
我被浇了个透心凉,赶紧追上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落井下石吗?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侧过头去看了看他,竟然很平静,“喜怒不形于色,乖弟弟你可以出师了。”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哎我问你,如果在你们分手之前,林芗忽然有了外遇,你会怎么办啊?”
“买凶阉了林芗,姘头卖去做妓女。。。这是理想化的状态,前提是我得有个几千万,还必须是英镑。”
“娘心如铁啊。。。现在这事落到了我头上,我一定不会那么傻,她想跟谁在一起我不管,但我会让自己不断强大起来,逼着她后悔自己的选择,而你呢,只会逞一时之快,平白落了奸险的骂名。说白了这就是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好姐姐。”
真是让我受教,看看,现在的孩子哪一个小看得了。
顽强的苏水水淋了一场大雨,丝毫没有生病的迹象,就是精神状态相当糟糕,时常恍惚的看着窗外,对花流泪,伴月泣愁。
处在我这样一个尴尬的立场,只能装作不知道,开口请求弟妹和弟弟离婚,想着就头疼。
学生时代的女孩子总是认为读书是对抗失恋的良药吧,苏水水奋发图强,比我还用功刻苦,势要把图书馆的地板上站出两个脚印来。
某天寝室的电话响了起来,苏水水顺手拿起,几秒之后脸色一喜,呈现很久没出现的红润状态,我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她爸妈又给她添一妹妹。
“小缡,找你的。”
难道是我又多一妹妹?
苏水水像对待尚方宝剑一样将电话奉上,一脸柔情,吓死我。
心里一害怕,说话自然不客气,“你谁啊?”
那边很久没有动静,隐约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再看看苏水水的表情,我立刻觉得口干舌燥,犹豫着说:“你。。。那边好吗?”
他轻声说:“挺好的。你呢?”
“恩。。。我也挺好的。”
才不到两个月而已,倒像经历了一场死别,那么多个夜晚,想也不敢想的人,此刻正若无其事的跟我寒暄。
你好吗?我很好。你呢。恩,我也是。
如果从一开始就只是这样点头即止的交情,哪里还会牵扯出今天这么多的是是非非。
咎由自取罢了。
“英国人怕死,做菜不敢多放调料,你这么爱吃辣,现在肯定生不如死吧?”
“恩。。。总是吃三明治,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斤的生菜和西红柿。”
“呵呵。。。那里美女多吧?”
“很多,也骄傲得很。”
“再骄傲的女生,在你面前还不是一汪春水。”
“怎么会。我的同桌就是个地道的英国女孩,脾气跟英国女王似的,总拿下巴看我。”
“恩我猜猜,是金发?”
“。。。淡金吧。”
“棕色的眼睛?”
“蓝色的。”
“一米七左右?”
“差不多。”
“相当漂亮?身材一级棒?”
“。。。恩。”
“那就没错了,这样的女孩子最大的特点就是口是心非,她喜欢你,正在不断地暗示你采取行动。”
“别逗了。”
“你可不能给中国男人丢脸啊,拿出你花花公子的社交手腕,要时刻谨记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的雪耻,给英国小美人一个教训。”
“是不是还要你给我制定一系列的行动指南?”
“给钱的话,可以考虑。”
谁说分手了就不能做朋友,夏某某和林少爷已用实际行动打破了这个潜规则。
不过需要心肠狠一点,谎话多一点,脾气倔一点,做到有什么难。
想哭的时候就使劲笑,喜欢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就说不喜欢,想他想得整晚睡不着的时候就翻出以前发过的短信一遍遍的看,忍不住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把电话卡抽出来扔的老远。
是啊。有什么难。
夏某某是金刚做的筋骨,没有什么抗不下来。
“林芗如果真的娶了个英国老婆,日后生个小BABY,他那张脸再加上混血的深邃轮廓,天啊,岂不是要漂亮到惨绝人寰吗?”
苏水水那边还抱着满怀的书,看她的表情像是要直接砸我身上。
最后却只得愤然而去,“装吧!你就装吧!早晚疼死你个小贱人!”
震天响的摔门声。
风骚的揽镜自照,大眼睛忽闪忽闪,自己对自己放电。
揉揉脸,面色红润。
我的良师益友江隐歌小美人曾经说过,我实在应该再找个男人,爱不爱两说,首先要让自己对上一段感情死心。
这是个多么累的体力活,男人易求,好男人难找啊。
“所以说你难伺候,全天下都知道你放走了林芗那个极品,有点脑子的看见你都绕道跑。”
“那怎么办?”
“放低姿态,连续穿一个月的裙子,绝不素面见人。”
“我又不是李嘉欣,打扮那么漂亮给谁看?”
“你变的温柔一点,像女人一点,才能重燃T大男生的信心,有了信心才有欲望,欲望可以激发人前进。”
碧波万里无云,操场上熙熙攘攘,夏某某显然已经开始动心。
身后有人猛地扑上来,甜腻的草莓口香糖的味道,“林芗才走,你就有了新欢?”
指尖点着江隐歌的额头,吊在我身上的人凶神恶煞,“小江子!想让我叫你姐夫?做梦!”
江美人只是笑,目光一刻不离栾晓茶。
我冲他摇摇头,“太明显了,你释放出这么浓烈的雄性激素,小心连母狮子都吸引过来。。。得亏她这么傻,长路漫漫啊。”
栾晓茶还搂着我的脖子左摇右晃,“说什么暗号呢你们?”
江隐歌轻叹一声,拿本书盖住脸。
“夏姐,你过来,我想跟你说件事。”
这也是个狡诈的主儿,有求于人的时候叫的好听着呢。
栾晓茶拉起我,临走时还在江隐歌额头上一拍,“小江子!心上人借我用用。”
不用看,都知道蒙受不白之冤的江美人会是何其黑的脸色。
林荫小路,树影斑驳。
栾晓茶搀着我的胳膊,慢慢的踏着落叶走,我们两个活像一对拉拉。
“我想让你陪我去趟医院。。。我自己不太敢。”
“恩恩?看病?”
“打胎。”
小风嗖嗖的吹。
“自行车胎?还用去医院?”
栾晓茶耸耸肩膀,笑眯眯的,“别装傻好不好,我有了。”
一口气没倒上来,生生闷在胸口,忍了忍,心平气和,“辅导员要是知道这件事,给你记个大过都是轻的。”
“让她知道干什么?我们去远一点的医院。咱们学校有好几个女生都这样,还是她们介绍我去的呢,可悲的大学生处女率。”
此刻我真是体会到苏水水的心情了,那种感觉就像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女儿是个残次品,“是有什么意外吗?你去酒吧唱歌的时候出事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栾晓茶摇了摇头,巴着树干,一撑手就想坐上去,吓得我一把给她拉了下来,“好歹也是要做娘的人了,注意点吧。”
“这块肉真那么容易下去倒好了,什么流都比不上自然流,你说是不是。”
“谁的啊?”
“孩他爹根本不爱孩他娘,这么尴尬的事情说出来多丢人。。。还是别知道他是谁了。”
让一个女孩子说出这么心酸的一句话,夏某某听了真是难受。
我还记得刚认识她的时候,一头挑染的红发,俏生生的往我面前一站,嚣张跋扈,却单纯的让人忍不住掏出整颗心去疼她。
那么瘦弱的身子骨,精通十八般武艺,拍着胸脯跟我说:“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打不死他!”
曾经那样不可一世的女孩子,现在在我旁边缩成一团,仍旧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眼底却有浅浅的欲泣般的难过。
“孩他妈很爱孩他爸?”
栾晓茶深吸一口气,“只要知道他不爱我,其它的就都不重要了。”
想得倒明白。
“什么时候去。”
“这周末?”
“别这么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整天没事做。”
好在她挑的那家医院离学校够远,都快跑出一整个城区了。
那天栾晓茶特意带了个大墨镜,拉着我做贼似的溜了进去。
去之前给江隐歌打了个电话,那傻弟弟还以为我找他胡侃,“怎么样美人?想好了走什么样的路线吸引男生了?”
“江隐歌同学。”
“有!”
“你心上人有喜了,快快准备红鸡蛋。”
“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正准备跟她去做人流呢。”
江隐歌很久没有再说话,我几乎都能想象他垂下眼使劲咬着下唇的模样,“是吗?”
“这么镇定,我真是崇拜你。反正她现在身怀鬼胎,你知道那只鬼是谁吗?”
“。。。交给我吧。你别管了。”
多么有担当的孩子,这样的男生做情人都糟践了,直接就该升到老公那档。
楼道里坐着很多年轻的女孩,无一例外全都有男友陪着,此刻我孤零零的站在栾晓茶身边,觉得自己别样寒酸。
无论如何,夏某某毕竟也是个女人。
栾晓茶外强中干,此刻已经开始发虚,手心里全是汗,“疼不疼啊?”
“等你出来,你告诉我。”
恰在此时从里面慢慢走出来一个女人,脸色白的吓人,我和栾晓茶都是一抖。
“下回长记性,不是交出了身体就能让不爱你的男人多看你一眼的。”
她侧眸,目光颤颤,语气却很坚定,“都是我自愿的,他和我一样,不过希望被爱的多一点罢了。”
真是痴情啊,到了这一步,还念着那个男人的好。
等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叫到她的名字。
栾晓茶咬着牙站了起来,慢慢走进去。
旁边一男的冲我点点头,跟我一起体会这种没机会做爸爸的辛酸。
我不知道是不是该对他说:“没关系,咱们再接再厉。”
远远的看见江隐歌和一个人跑了过来,竟然是脸上带着伤的樊昭晨。
“你。。。”
乖弟弟无所谓的表情,跟我招招手。
“他就是那鬼啊?”
江隐歌冷着一张脸。
樊昭晨说:“如果她这段时间没和别人上床,那就应该是我的。”
江隐歌立刻举着拳头把他压在墙上。
连我都忍不住要说一句使劲揍。
最后他只是放开手,走过去守在门口。
和樊昭晨走到楼梯一侧,他靠在扶手上,眼神不知落在哪里。
第一次觉得,他竟然可以潇洒得这么冷酷。
“原来栾晓茶一直以来喜欢的人是你。”
“恩。”
“你和她多久了?”
“两个月了吧。”
“亏我还因为苏水水可怜你来着,原来你跟她是一路货色。。。都是惹不起的主儿。”
“这回相信咱俩是亲姐弟了吧,一样的狠心,你看,我明明一点都不爱她,却为了可以继续得到她的温暖,不断的诱惑她,伪造出一个能让她甘愿付出一切的樊昭晨。”
“可她直到现在都不恨你,她说你们两个一样,都只是渴望被爱的多一点。”
樊昭晨仍是无动于衷的笑了笑,掏出一根烟,眯着眼睛极熟练的点上。
“出息啊,什么时候学会的?”
“苏水水不理我的时候啊。学坏还不容易?简单的很。”
恰巧有个小护士经过,眼神警告,被我们两个恶狠狠的瞪回去。
“说真的,从小到大我受过的委屈,加起来都没有认识苏水水之后受得多,但凡我再干脆一点,早就跟她分手了,现在这么拖着,我累,她更累。”
“你看看你们这几个人,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他又喜欢她,可是她只喜欢他。听着都吓人。”
“恩恩,还是你和林芗幸福,一看见彼此,其它的就都成死人了。你教教我啊,怎么样才能对喜欢的人绝情一点呢?明明爱得要死,却能睁着眼睛说瞎话,不爱不爱我就是不爱。。。这个你最有经验了,跟我说说。”
一开始我还很认真的想了想,看到他眼睛里的促狭才幡然醒悟,一脚踹过去,“好心好意帮你分析案例,你就这么报答我?”
“呵呵,本来江隐歌是介绍给你的,没想到他同意接近你是为了栾晓茶。”
“可见我天生不招老天喜欢,我身边的每个人都是带着不可言说的动机和我在一起,你是,蒋纨是,江隐歌还是,唯一一个心思纯净点的,还被我赶到英国去了。”
缭绕的烟雾后,樊昭晨的目光仿佛带着笑意,“你明知道只要你一句话,他马上就能抛下一切飞回来,为什么还跟我说这些惹人误会呢?好像全世界你真的只剩下他似的。”
坐在楼梯上,下层一阵阵孩子的哭闹声,“刚跟他分开的时候,我真的有这种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已经空了,后来慢慢好起来,只要不去想他,就没那么疼了。。。这是多大的进步啊,我自己都觉得可喜可贺,有了这一遭,估计以后天大的灾我都不怕了。”
樊昭晨居高临下,目光鄙视而不可思议,“你知道什么样的女人最可怕吗?就是你这种极度变态还有自虐倾向的。”
“彼此彼此,咱们这双姐妹花,一定要以诛杀天下所有负心人为己任。”
樊昭晨坐在我身边,指尖夹着烟,轻轻一点,烟灰便扫落在地。
他的手也是一样尊贵的未曾沾染过丝毫风尘,白皙精致得过分,多像林芗。
林芗很听我的话,答应了不再抽烟,就再也没犯规。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还忍不住点一根,就像这样夹在指尖,看着它一点点的燃成灰烬。
那个时候,他的目光隐藏在朦胧之后,眼波似水,仿佛绕着烟雾,迷离而专注,满满的都是深情。
“后悔吗?”
“不要总是问苏水水问过的话。”
樊昭晨在地上按灭了烟头,一点红色的光芒归于沉寂,他的目光浅浅的扫过来,漫不经心,却又别有意味,“你知道吗,我和林芗每天都会通电话,你想不想知道我们聊什么?有一次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你,你猜他怎么说。。。他说国际长途这么贵,夏卿缡那么小心眼的女人,知道一定要心疼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