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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落叶人何在(未完) 侯爷一众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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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一众人进了夜梅院,就见娜兴不知何故跪在院里地上,听正房里夜殇扬声道,“侯爷进来,嫣儿带然儿回去。”
侯爷让女儿女婿去了,自进了正房,见夜殇板着脸端坐着,一阵风吹来,房内红烛跳了几下,让人心神不宁。
“兴儿这是怎么惹了你?还要罚跪?”侯爷陪着笑坐了夜殇下手,手不老实往夜殇膝上摸去。
“哼,我的人,我想怎么罚就怎么罚。”夜殇拍掉侯爷在自己大腿上作怪的手,生气道。
侯爷方才见娜兴跪着,就大概知道所为何事,看夜殇气的只是这个,略松口气道,“原是看你想念,才让兴儿去寻的,他是那里长大,自然比我去容易的多。不告诉你是怕你失望,原想得了准信才与你说的。”
夜殇听了这话,眼中闪过几分古怪,却软了话语,“我知道你心疼我,总不该瞒我,若不是今日凑巧看见兴儿贴身所藏书信,不知我要被你们哄到什么时候。”
侯爷暗道,定是娜兴服侍夜殇时不意漏了书信,不然以娜兴性子断不可能主动说与夜殇听的,以夜殇与那人交情,知道了这等消息,怕又要难过一场,只是他性子刚强,总是打落牙齿和血吞罢了,可怜娜兴牵连其中,受着一罚。
夜殇还是痛惜娜兴,过了气,转头看座钟已有一个多时辰了,便叫了娜兴进来,见娜兴踉踉跄跄进来灰白着脸站也站不住,心又一紧,话却不饶人,“你也望四十的人了,该享享福,即日起不用再在我这里走动,侯爷也差遣不得你,好好学做人家夫人去吧。”
娜兴听了这话,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呜咽着不敢放声,“爷,爷,别赶兴儿走,兴儿随了爷三十来年,爷怎么舍得让兴儿走……”话未完,已是咬破了嘴唇,面上珠泪涟涟。
夜殇看娜兴模样,也不觉落下泪来,只还强道,“放你去是为你好,怎么不知好歹。”
侯爷看这主仆二人样子,只叹了气,“殇儿,这事情根源在我,你莫怪兴儿,”看夜殇抬头盯着自己,侯爷吞了口水又道,“我也是想让你开心些。”
夜殇欲开口,就见娜兴直挺挺倒下,连忙抱了大声叫外头候着的人进来,一时间手忙脚乱,几个小子把那娜兴抬起时,才看见跪着之处,血迹斑驳,有年纪长的小子只手捏了娜兴□□,竟一手粘腻暗红,惊道,“这落红,怕是小产了。”
侯爷也吃惊,知道自己一个女人不宜留在此处,看夜殇慌乱不能自已,便拉了一个小子交代要看好夫人,自出了正房,又叫小子去请金算子娜陆两人过来,才在东厢里歇了。
闹到半夜,娜兴才止了血,娜陆已把正房外间地上踩碎了。金算子仍是那副淡然清爽模样挑帘出来与娜陆说道,“你的夫,有身孕月余,你竟不知道,怎么做的妻主。”倒也不是训斥,只清冷声音让娜陆越发发抖。
夜殇随后出来,一身疲惫面色蜡黄,说道,“金先生莫怪陆总管,这些日子兴儿倒是与我一处的多,算来都是我的错。”
金算子暼一眼夜殇,便不再言语,只叫了小子端来笔墨纸砚写方子,边写边道,“兴爷年岁大了,本就不适生养,如今又有这一遭,余下数月定要好生将养才是,不然落了病,纵是孩子平安,日后兴爷也是要受罪的。”
娜陆并不言声,只眼眶红的吓人,夜殇连声道是,又叫金算子往西厢房歇了,防娜兴不好就近叫来。
夜殇知道才娜兴沉沉睡下,一时半刻不会醒来,又想着事情源头,便让娜陆进去里间照看,看娜陆得了命就风一般冲进里间,心头略微轻松起来,叫了小子问说侯爷在东厢,便出了正房。
侯爷不曾安寝,夜殇进来时正挑灯夜读,看见自己夫人神色,便问道,“说是兴儿已好些了,没有大碍了吧?”
夜殇苦笑道,“我原是拿他来逼你的话,怎想他竟有了身孕,又闹的这般,还好没事,若是出了差错,我这心里如何过得去。”
侯爷起身抱住夜殇,半扶半托往床上去,东厢原是火炕,纵是早春,炕上还是烧的热气腾腾。
侯爷亲自脱了夜殇鞋袜外衣,又脱了自己的,搂着夜殇倒在床上,细密亲吻了一阵,看夜殇闭着眼睛面容安详,才低声道,“真不是要瞒你,以你聪明只有蛛丝马迹你也全知道了,瞒你无用。”
夜殇不语,只伸了手握住侯爷的手。
侯爷继续说道,“年前我在边关时,有个当年随你征战的副将报说日前见了一位公子竟似当年你闺阁好友落风模样,我见那里距凤翔村不远,便写信叫兴儿带人去看看,若真寻着了,也是了了你一桩心事。”
夜殇心里盘算,午后自己先醒来,见仍在酣睡的娜兴怀中有封信露出一角,上面影影绰绰看着是天门关信戳,不由得取了出来看,上面不过寥寥数语,“有人见故人踪迹,说病弱凄苦,却遍寻不得,请示下,当如何?”
天门关是天凤国西南要塞,当年夜殇一战成名之地。夜殇打小生活在天门关内的凤翔村,如今,用得着娜兴出面在天门关附近寻找的故人,除了那人,不做第二人想。
由此,夜殇便冷着脸叫醒了娜兴随自己回夜梅院,什么也不说只往娜兴身上丢了书信,娜兴便一五一十的从头禀报,与现下侯爷所述不差太多。
夜殇总觉何处不对,却想不明白,加之白日事情颇多,这会儿累极了,便睡去。侯爷只轻拍夜殇背,一眼不得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