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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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0点，白色大门被悄然推开，一个身影闪身窜了出去，关门时，老旧的关节发出了低沉的吱呀声，魏晞吓得静止不动，等了数秒才继续关门将其锁好。
听到“咔哒”一声轻响后，魏晞收好钥匙，看了看四周。
黑暗中只有零碎的微光在闪烁，平坦的大路此时被啃的七零八落。
少年骑着车在夜里无声的奔驰。
街上的喧闹被午夜的铃声藏起，只留下一片宁静和偶尔几声犬吠。
魏晞来到为数不多的光亮前，便利店闪着五光极其显眼。
一进门又是口烟直接呛了上来，魏晞瞥了眼嬉笑的郑磊，径直走过烟雾，套上工作服，说是工作服其实就是件绿色外套，上面标着便利店大名。
挺土的。
郑磊翘个二郎坐在柜台上，嘴里叼着根烟，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撑在桌子上，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
篮球赛。
魏晞扫了眼，就开始检查食品的保质期，将过期的全部收起来。
夜里基本没什么人，只有偶尔几位买了点小食饮料或者杂志。
最忙的就是进货时，几十箱货物就他俩搬。
郑磊熟练的一手扛一箱，一手抱一箱，魏晞络起袖子将三个堆一块然后抬起。
除了进货还要将货物摆在货架上，凌晨3点后再没轻松过。
一开始手忙脚乱，毕竟第一次，犯错时郑磊就笑嘻嘻的看着他，然后摇摇头教他怎么处理。
清晨5：30，魏晞打好卡记好时间，换好衣服后告声再见就离开了。
离开时，郑磊躺在椅子上，脚翘柜台上，手里举本杂志，边看边打哈欠。
回到家，无声的做好一切，脱掉衣服钻到被子里，看着天花板，上面是父亲给他贴的天空壁纸。
可惜，太阳那块被他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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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道前四天内，魏晞一直保持白天帮做家务，夜里打工，长期的无眠使他的黑眼圈再次加深。
奶奶担忧询问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魏晞摇摇头在奶奶手里轻轻蹭蹭，然后回答：“要开学了，紧张。”
无论奶奶怎么询问，魏晞的回答永远是对开学的紧张。
但其实魏晞知道，他对开学只有烦躁，期待早就不属于他了。
这几天也和郑磊混熟了，要说郑磊大概就是
一个打伤老师被开除的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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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磊18了，一年前被开除，那时还是二中的高二生，他用砖头把一个老师砸的满头是血，重伤进了医院。
最后被关了半年多，至于打架的原因。
“那个混蛋就该死。”
“老师怎么了，老师就能猥琐学生了？就他还荣誉教师呢，呵，一变态也配。”
“唉，当初怎么没多砸几下呢？”
一年前，他目睹女生被老师猥琐，那个女生是他同桌，也是他暗恋了一年的对象。
那时老师站在女生后面借教题的名义，在女生身上乱摸，女生抬头看了眼他，眼里带着泪。
他二话不说冲上去，猛地把老师摔地上，将女生护在身后，然后冷笑着骂了声
“SB。”
老师当场和他吵了起来，那是第一次。
他为此背了个处分，回家后被老爸打了一顿。
“那一顿够疼的，说我目无师长，呵呵，老头子差点没把我手打断。”笑着拍了拍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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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他看到女生躲在小巷里大哭，询问后女生崩溃的告诉郑磊她被强了，郑磊看着自己喜欢的少女哭的稀里哗啦，心疼的要死。
他至今记得女孩哭完后哀求他别说出去。
郑磊做到了。
当他在学校里用一块砖头将老师按在地上砸时他一声不吭。
被警察带到局里询问时。
他随意且嚣张的回答
“我看他不爽很久了，仅此而已。”
他的回答和不屑把家长气的半死，他爸当场就想冲上去打死他。
不过没成功就是了。
最后他被关了半年，再出来时，女生走了，搬来了户新人家，少女的笑声消失了，那是郑磊守了一年的宝贝。
郑磊讲完后开了罐啤酒，大口大口的喝着，看着沉默的魏晞，得意的举起项链炫耀。
“她送的，好看不？上面还刻了句谢谢。”
“不见她？”魏晞抬头询问
“怎么见？我连她在哪都不知道，电话变了，什么都没了。就我还在原地。”摇摇头笑着喝了口酒，语里满是无奈。
因为袭击老师这件事，他被所有学校拒绝，只好打工。
但档案犯罪会跟人一辈子。
那是人不想要却会一直守在人身边的东西。
忠诚的让人想撕了它。
最后他来到这家便利店，张叔对他这件事只是笑笑就收了他，一句没有多问，连郑磊都觉得像在做梦。
有人劝张叔开除他，他听见张叔回答
“犯罪怎么啦？长这么大谁没冲动犯点错，人家想改，我给个机会而已，连机会都不给，你怎么证明他没变？”
“而且，那孩子不坏，就是脾气凶了点皮了点。”
笑呵呵的脸庞，胖乎乎的身姿成了郑磊的信仰。
而这家便利店，成了第二个家。
魏晞转眸看向便利店的标牌。
“梦回”
奇怪的名字，但是他或许现在懂了一点。
也对这个不学好的郑磊懂了一点。
他不坏，就是皮了点。
“后悔吗？”魏晞问
“当然，后悔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揍他而是在他得逞后，后悔怎么没多砸几下，后悔没和她说声再见。”郑磊握紧啤酒罐低着头笑着回答。
“我后悔的事很多，但我从不后悔揍那个人渣，哪怕我是个罪犯。”郑磊盯着魏晞一字一顿的回答。
他什么都不怕，就怕那女孩落了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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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