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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女人 比她还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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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珂愣了一瞬,当她反应过来后,已经错过了回答问题的时机。但应娄没有消失,只是一个人走在前面。祂看上去走得很快,但一直保持在宁珂的视线内。她追得有些吃力,但仅仅是吃力就可以把祂锁定在视线里,只是追不上祂。
“那几条鱼您有好好吃完吗?”宁珂提高声音,“我给您带了鲜兔肉和牛肉干,还有奶酪和酒。”
“酒虽然辛辣,一口下去就头晕目眩,但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睡一觉也就好了。它的味道很特殊,我从来没尝过呢,所以特意带了一点儿回来让您尝尝。”宁珂一路上絮絮叨叨着,嗓子都有些哑了,而且她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就像是……
宁珂突然向后倒去。但她即将倒在沙面上时,一直走在前面的应娄突然出现在她身边,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并抱在了怀里。祂发现她的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祂低头,将额头贴在了她的额头上。祂偏低体温的身体竟然第一次感觉到了烫。
“我……好像有些不舒服,您把我放在地上……让我睡一会就好。不要用您的信仰之力。”宁珂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说起话时都有些一顿一顿的。
“……我要是把你放在这里,你就要死了。”祂面无表情,心底却翻涌出别样的滋味。祂莫名生出恼意,声音带着几分冷,“闭眼,睡觉。”
宁珂乖乖闭上了眼睛。但她现在高烧的状态,与其说是睡觉,不如说是昏了过去。
应娄抱着宁珂,往前走了一步,就回到了绿洲。祂不太懂得如何治疗一个生病的人类,但祂曾经看到过的事情,祂还是能够记得。如果祂没记错,发烧的人类最需要的就是降温。虽然沙漠里没有冰块,但应该可以让她泡在水里,这样可以帮助降温。但她实在太小一只,直接泡在水里好像不太好。而且……除了水,祂也应该可以让她降温。效果应该是差不多的。
应娄先抱着宁珂走进房间,祂动作有几分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她带着的包袱被随意扔在一旁,其中一个包袱散开,祂看到了包里那件有些眼熟的长袍,上面还有着已经干涸、洗不净的血迹。
即使是半昏迷的状态下,她的嘴里还是念着祂的名字。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好骗的人类。”祂的信仰之力不仅稳定上升着,偶尔还能有突然爆发的增长。所以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祂心里想着,兀自点了点头。祂尚未发现自己看向昏迷的她时,眼底担忧的情绪。
应娄坐在宁珂旁边,祂把手捂在了她的额头,这样应该也可以降温?祂观察着她的脸,看到她的神情舒缓了几分,看来确实有效果。但一直这么坐着,实在有些累。祂想了想,躺在了她的身后。以背后环抱的姿势将她揽在了怀里,祂的手依旧贴在祂的额头上。
房间突然就不空了。应娄的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几个字,祂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但又很快释然:毕竟怀里的这个人类,是自己唯一的小信徒。不过她不太乖。
应娄另一只手撩起宁珂外侧的衣摆,祂的手轻轻摩挲在她后腰处——那个有着一朵盛放着的沙漠玫瑰的地方。当神明接纳了祂的信徒后,会在最为特殊的那名信徒身上留下一个独属于祂的印痕。这个印痕只会出现在相对隐蔽的位置,不大应该会被别人看到才对,除非是特别亲密的人。
“所以你是被谁看到了这个印痕呢……我的小信徒。”应娄凑到宁珂的耳边低声说着,祂的手在她的后腰上轻轻捏了一把,“不过出去这么一趟,就被人看了身体。”
“痒……”半昏迷的宁珂小声呢喃了一句。
应娄没有再动,但那只手却也笼在了她后腰处的印痕上,没有移开。祂闭上了眼睛,听着宁珂的呼吸声,睡了过去。
……
宁珂醒来,是因为饥饿。而且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曝晒了好几天的人,嗓子干渴到几乎能冒出烟来。她在发热,但她额头和后腰处总能感觉到凉凉的。她身体一动,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被人从身后揽在怀里,而且她听不到呼吸声,但这里除了应娄,哪里还有什么别的“人”。宁珂想着,身体变得十分僵硬。
“您……”宁珂的声音十分小。
“你醒了?”应娄突然撑起了身体,让宁珂平躺着看向自己。
宁珂与祂四目相对,她觉得应娄的神情和前些日子不同,眼神和表情都更生动了几分,而且她还感觉到了几分亲昵的感觉。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因为她还在发热。她迅速移开视线,但因为祂是撑坐在她的上方,而祂的头发也很长,所以她总能感觉到祂的长发扫在她脸颊、脖子上的感觉。祂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宁珂的心跳加速了许多。
“我不是让您把我放在沙面上吗……为什么我会在您的……”怀里两个字,宁珂怎么也问不出口。
应娄故作无辜道:“你突然晕倒了,吓了我一跳。你的身体太热了,我实在不懂得别的办法,所以只能用体温帮你降降热度。”祂摸了摸她的脸颊,“虽然你的体温没有昨天那么高了,但还是有些热了。”
“你知道有什么办法可以降温吗?你现在这个体温,我还是有些不放心。”应娄扫了扫她带回来的包裹,“里面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嗯,谢谢您。”宁珂接受了这个回答,因为发热不太灵光的脑袋顺着祂的想法看向了地上的包裹,那个盛了酒的水袋已经散落在了地面。她突然想到之前茹娜说过的方法,“酒……可以散热。”她只要想到自己正躺在祂的怀里,就有些不自在和心跳加速,“您,帮我拿一下好吗?就是地上那个皮质的水袋。”她想让祂放开自己。
“好啊。”应娄没有如她所愿起身,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地面,那个水袋就直接向着宁珂“飞”了过来,“要怎么降温,喝下去吗?”应娄打开皮质水袋的木塞,一股辛辣的味道冲出,“这股味道,以你现在的状况来说太过刺激,所以不是用来喝的吧?是要擦在身上?”应娄得出了结论。祂笑着看向怀里不自在的小信徒,故意道:“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我来帮你擦吧。”
“不……不用。”宁珂觉得自己的体温正在急剧上升,“我自己来吧,我自己可以的。您,您帮我取一盆水,这个酒太辣了,得兑入一半的水才可以上身。”
“你是在害羞吗?我的小信徒。”应娄几乎快要忍不住笑,“没有关系的,但你成为我信徒的时候,我们已经相互拥有了彼此,而且……我们不是家人吗?”
“我们,我们当然是家人。”宁珂看向应娄,“但您是男人……”
“哦,原来你在意这个。”应娄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向他的小信徒解释道:“其实神明并不像人类一样拥有固定的性别,除非祂们遇到了自己的爱人,否则都是可以随时切换的,就像现在这样……”祂在宁珂的注视下,突然就变成了女人。
应娄的五官变得柔和,比起之前的冷艳,显得温和了许多。祂的身高肉眼可见的矮了几分,胸前却变得鼓鼓囊囊。祂之前松垮的长袍,立刻就被撑了起来。
“这样呢?”祂的声线也软了几分。
应娄问着,但怀里的小信徒已经两眼发直,祂没有得到回答。祂突然抓起她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女人的身体,所以你不用在意。”
宁珂感觉到手下的软软手感,只觉得自己发热的脑子越来越迷糊,“这,您说的都是真的吗?所以您现在是女人?”
“我可爱的小信徒,这当然是真的。”应娄笑得越发温柔。神明是可以随时切换自己的性别,因为性别对于神明来说,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东西。
“那……好吧。”宁珂皱着眉答应了,她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但一时半会,脑子转不过弯。
“我出去弄些水。”应娄终于放开了宁珂,起身拿过沙锅出去打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