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食物 我已经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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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发愁于食物的来源，宁珂只睡了一会就爬了起来。她一直不知道应娄是不是也需要休息，但以防万一，她在清晨的时候不会主动和祂说话。
宁珂仔细查看了湖里的鱼，如果是两个人吃的话，确实只有半个月的分量。不过她很能挨饿，可以两三天吃一顿，多喝一些水就行，之前的缺少食物的冬天她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样的话，她也可以留出更多的鱼给应娄吃。
这里的树上确实也没有果子。
宁珂安静地看了湖面好一会之后，兀自点了点头。她循着记忆，从沙堆里翻出了之前的衣服和鞋，将它们浸泡到湖水里冲洗了一番。洗完之后，她一边拿着衣服，动作利落地爬上了一颗比较矮的树，然后她把湿衣服摊在了树上。
“你下不来了吗？”应娄的声音出现在宁珂的耳边，“需要我帮忙吗？”
“我自己可以下去的，我只是在看着这些衣服。这里的风有些大，我怕衣服会被吹走了。”宁珂看向声音的来源，虽然她并看不清，“您休息好了吗？”
应娄，“你打算离开了吗？”
“当然不是。”宁珂立刻回答，“这里是我的家，我喜欢住在这里。”
“……”，应娄沉默了一会，“这里是沙漠腹地，没有人类能在这里住下来。”如果你死了，可就是个麻烦事了。“这里气候恶劣，没有干净的水，也没有什么食物来源。你应该回到人类之中。”
“但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不会离开的。”宁珂的声音因为压抑着难过的情绪，变得有些沙哑，“您在赶我离开吗？”
“当然不是。”应娄似乎也有些苦恼，“但是这里的环境并不适合人类……虽然你是我的信徒，但信徒并不需要待在神明身边。”
“我喜欢待在您的身边。”宁珂说着，声音有些颤抖，“食物的问题我会想办法的，您不要赶我离开。”
“没有哪一位神明会将信徒赶离自己的身边。”应娄出现在宁珂的身边，祂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害怕，也不要难过。我没有在赶你离开，你可以一直呆在这里。”
宁珂的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她赶忙用手捂住脸，她不想让祂看到自己哭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只是听到了祂说的话，感受到了祂温柔的抚摸，她的眼泪就一下子全部冒了出来……明明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
“我没有难过，我也没有在哭，我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您，您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吧，我很快就好了。”宁珂有些抽噎着说道，“谢谢您……”
应娄没有再说话，但祂也没有离开她，祂只是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
宁珂哭得停不下来。她哭得累了，也因为昨天没有好好休息，最后是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猛然睁开眼睛，迅速撑起了身体，“我的衣服……”，她的声音十分沙哑。
“衣服在这里，已经干了。”应娄说着，将盛着煮沸之后再放凉了的水的杯子，推到了宁珂手里，“多喝点水。”
宁珂接过，突然想到自己睡着之前的情形，“我之前只是……”
“没有关系的。”应娄的声音十分柔和。
宁珂似乎懂得了应娄的意思，只是安静的喝着水，没有再解释自己之前的失态。
“这片沙漠里没有人类的聚集地吗？”宁珂喝了三大杯水之后才开始说话，她注意到外面已经是夕阳西下。
“只在与草原的交界处有，和这里有些距离。”应娄上下打量了宁珂一瞬，金眸停在了她的腿上，“你去的话，大约是三天的路程，单程。”
宁珂思索了一会，而后双眸发亮的看着应娄，“您可以带我过去吧？您带我过去的话，只要一瞬间——”她说完，却迅速压抑了自己的兴奋，“神明的力量是从信徒的信仰之中获得，您现在只有我一个信徒……不行，您……”她冷静了下来，“还是我自己过去吧，也不过只是六天而已。”
“您能帮我做一个壶吗？有塞子的那种，我带些水在路上喝。”宁珂竟叹了一口气。
听到宁珂叹气，应娄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故意道：“没关系的，我带你过去吧。当然，壶也可以帮你做。”
“但这会使您……”宁珂害怕应娄会因为没有信仰之力而消亡，“我都还没有替您找到其他的信徒，怎么能再使用您的力量呢？”
“我没有这么脆弱。”应娄说话间，一个水壶已经做了出来，沙土制成的。
“我没关系的。”宁珂接过水壶，拿过一边的鱼叉就走了出去，“我先替您烤几条鱼吧，您之后几天可以慢慢吃。”
“没关系。现在过去吗？”应娄蹲身准备将宁珂抱起来，她迅速后退了几步避开他。
“不行，距离这么远，一定会消耗您很多力量。”宁珂再往后退了几步，迅速跑走，“我去抓鱼。”她停在湖边，还回头向应娄喊着，“您不可以再为我使用您的力量，不然……不然我就不再信仰您了。”
宁珂一下子烤了十条鱼。两条鱼是今天的晚饭，六条鱼是应娄之后几天的食物，另外两条鱼则要被她带在路上吃。
吃完晚饭，宁珂将自己简单清理了一番，毕竟要与人交流。她在穿着长袍的情况下，将自己原来的衣服穿在了里面，然后才把长袍脱了下来——她不敢再像最初那样，直接赤|裸着身体。她在睡觉之前，还将衣袍洗了干净，搭在了房间内侧的窗台上。
“我应该向哪个方向走呢？”宁珂问着应娄，“我天亮就出发。”
“你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过去，回来的时候，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应娄说着，“如果你需要我的帮助，随时呼唤我……但只能在沙漠的附近。”
宁珂点了点头，强迫自己迅速入睡。
……
第二天宁珂早早爬了起来，她拿着袍子、匕首、烤鱼、水壶，向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去。
应娄漂浮在半空，祂注视着她，金眸中带着几分奇异的玩味。一点儿也不似之前，祂看向她的温柔情绪。
这一路上，宁珂只要不睡觉，就在心中不停地默念着应娄的名字。因为她突然感受到了自己作为应娄唯一一个信徒的重大责任感，既然还没有找到新的信徒，那么她只能让自己的信仰更深一些。
为负担起两个人的食物来源，宁珂对于这一次寻找食物也做了一个大致的计划。
如果可以直接在沙漠外围找到一些野生生长的作物，那是最好的，她特意带了袍子出来，它可以装下很多。如果有人类的聚居地，她看看是否可以通过交换劳动或者抓一些小动物，去交换一些耐堆放的食物。
第二日的傍晚，宁珂已经远远看到一些绿色，她兴奋地拿过水壶喝了一大口水。之前她都只是稍稍抿一口。
到了晚上，宁珂终于走出了沙漠。她离开沙漠的一瞬间，冰冷的寒风迅速冲散了她周身的暖意，她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不过几天的时间，冬天的步伐已经越来越近，特别是在晚上，很冷。
“您还能听到我说话吗？”宁珂小声问了一句，但没有得到回答。她抿了抿唇，用薄薄的衣袍裹住了自己的身体，聊胜于无。她一定得找到人类聚居地了，如果没有温暖的火，她可能都挨不过今晚。
宁珂抬头，观察着四周。庆幸的是，在东北方向可以看到隐隐的橘光。她紧抿着唇，跑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人类聚居地已经近在眼前，她不由清了清嗓子。
“你应该不是我们部族的人。”迎面走来一个高大的女人，她低头打量了宁珂一番。
“我……”因为寒冷，宁珂忍不住咳嗽一声，“我的部族就在不远的地方，但现在天黑的太早了，我不敢再赶路，怕遇到野兽的袭击。而且现在太冷了，我需要呆在火边上过一晚。我明天可以去周围找一些食物给你，算是今晚借住的感谢。”
女人哼笑一声，突然抬手拍了一下宁珂的头，“小谎话精。这附近可没有什么别的部族。”但她还是一把揽过宁珂，往部族里走去，“今晚我和乌兰一起警戒，你就跟我们一起在警戒亭呆一个晚上吧。”
宁珂被那个女人揽着，只觉得身体暖和了几分。她比那个女人矮了一个头，几乎是被女人半带着走进了部族的警戒亭内。虽说是警戒亭，但四周都有板子挡着，呼啸的寒风吹不进来，而且亭子中间有一团篝火，宁珂的身体彻底暖和了起来。
她看向亭内的另外一个人，竟然也是一个女人。这和羌尔族完全不同。
“我叫宁珂……今晚谢谢你们，我呆一个晚上就走。”宁珂知道，部族里一般是不会收留外人的。
“哈哈，不用客气，随便坐。我叫茹娜，她是乌兰，今晚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茹娜，也就是刚才揽着宁珂进来的高大女人。
乌兰看着宁珂低笑一声，“你是从哪来的？这小身板，还没有成人吧？”
宁珂抬头看向乌兰。她应该比她长上几岁，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胸前也发育得鼓鼓囊囊，五官有些张扬。
“我已经成|人了。”宁珂一字一顿的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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