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爱？ 醒悟 ...
-
宁珂艰难地睁开眼，只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
“你，你终于醒了？！”乌兰如释重负的叹了一口气。
宁珂与乌兰对视一会，空白的脑海涌入了回忆，她猛然撑坐起身，却因为身体虚弱，又很快倒了回去，“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十分低哑。
“你还好意思问！你这小孩到底怎么回事？！你才回去三天，就连血带沙还发着高热躺在了我们部族门口！要不是茹娜认出了你……”乌兰将宁珂扶靠起来，十分气愤。
“血？”宁珂连忙打量自己，她的身上并没有多出伤口，甚至连之前的右手已经可以自由动了，“我身上怎么会有血？”难道是应娄……
“……说起那血也有些奇怪。”乌兰回忆起那天的场面，“你身体也只有右手上有伤口，而且都包扎好的。但在发现你的那块地上有很多血，而且从远处一直蔓延到你的身下，当时茹娜都吓了一跳。哦，你当时身下还铺了一层厚重但很细软的沙。你之前烧得很厉害，我们连着喂了你几天草药，你的体温才恢复正常。”
“你要再不醒，我们也没别的法子了……”乌兰松了一口气，“好在你醒了过来。”
一定是应娄把自己送过来的。宁珂听着乌兰的描述，眼泪啪嗒嗒往下掉，“当时，当时我身边还有其他人吗？”
“没有，茹娜当时把你抱进来之后，还在周围转了几圈，因为你当时已经陷入了昏迷，按理没办法自己过来，但周围实在没有再看到第二个人。”乌兰看了一眼哭着的宁珂，小声问道：“你是和你男人一起过来的吗？你们是被野兽袭击了？”
宁珂摇了摇头，挣扎着要起来，“我要回去找他。”
“不行，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没办法离开，起码得再卧床休息一周。而且……现在已经过去四天了。”乌兰有些不忍心告诉宁珂这个事实，“如果他当时真的出事，现在也已经……不行了。”
……
养伤的第三天。
宁珂面无表情喝下了很多苦药，如果白天有太阳，她会待在外面晒晒太阳，走走路。如果没有，她就睡觉。睡眠可以加速身体的愈合。茹娜十分佩服，她即使是受伤，也没办法这么安生的养病。每次乌兰都得骂她。
“不如你和我们一起生活在这里吧。”茹娜开口劝到，“你一个人没办法在这里生活的。”
“我要回去的。”宁珂动了动眸子，“他肯定也在等我回去。”她突然清楚，神明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而且明明她只是他的信徒，一个没了再找一个就是了，何必要为了她……宁珂的眼圈又有些发热。
“可是……”茹娜说了个开头，但也没有再说下去，她没有再劝。
养伤的第五天。
宁珂已经可以跑跑跳跳，她右手的伤也基本愈合，包扎带已经拆了下来，不出意外的，又留下了一道疤痕。
“我要回去了，明天动身。”当天晚上，在篝火边，宁珂向乌兰和茹娜道别。
“你……”茹娜下意识就想把人劝住，但她不会说话，于是她用手肘捅了捅乌兰。
“我知道你不亲眼看到结果，是不会放弃的。我当年也是如此。不过你的故事比我好些。”乌兰冷笑一声，眼底闪过愤恨，“我之前并不是这个部族的人，我是从别处逃过来的，因为我杀了我的丈夫。”
“我们当时是两情相悦的在一起，我的身体也给了他，可在结婚当天，他竟然和另外一个女人滚在我们的床上。”乌兰说到这，有些漠然，“他说他娶我只是因为我手脚利索，身体也好，可以多生几个孩子。然后我就杀了他。”
“那个女人当时都傻了，她浑身是血，赤裸着身体跑了出去，还一路尖叫着。那个场面，我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很好笑。”乌兰闭了闭眼，看向宁珂，“不论如何，你那个男人倒是不错。他宁愿自己死，也把可以活的机会留给了你。他很爱你……你的眼光比我好。”
茹娜无声的拍了拍乌兰的肩膀，显然已经知道了这段往事，现在是给与她几分无声的安慰。
“他爱我……？”宁珂喃喃念着。
“怎么？”乌兰吐出一口气，掩饰了眼底的情绪，突然笑了笑，“难道他没有对你表白过吗？那你确实得去找他。不论是还活着的他，还是已经……你总得狠狠骂骂他。人生苦短，两个相爱的人怎么能因为不愿说出口而相互错过呢。”
“什么是爱呢……”宁珂呆呆的看着乌兰，“我一直想着他，想把最好的东西给他……但他实在太完美了，漂亮又干净，不像我……”
“你爱他。”乌兰笃定的说道，“在心爱的人眼里，自己的爱人永远是完美的。而且你一点也不差，你只是不太自信。你长得很可爱，还有两个小梨涡呢，和你的身高……很搭配。只是因为之前吃的不太好，有些太瘦了。”
“只要两个人相爱，就可以在一起。”茹娜突然一锤定音，她兴致勃勃的开始为宁珂打包起了东西，“没想到你看起来像个小孩，身后还有这么一段。我帮你把东西收拾了，明天天亮你直接离开。如果你找到了他，但没地方落脚，我们这里很欢迎你们。如果……那你也可以随时回来。”茹娜定定的看着宁珂，“但一定要好好活着，知道吗？”
宁珂认真地点了点头，“我一定好好活着。”趁着时间还早，她突然说道：“你们……信仰神明吗？”
“唔，我们不太相信这个东西，事还在人为。”茹娜爽朗一笑，“不过我们部族不会歧视有信仰的人，你放心吧。”
宁珂眨了眨眼睛，没有再说话。
天色微微亮，宁珂就背着茹娜为她打包的行李连走带跑地向着沙漠走去。她的脑子里不断浮现最坏的那个结果，但她又不断否定着：他不会那么容易就死的，他很厉害，他好歹也是神明。
第二天，宁珂到达了沙漠周围，但她发现自己怎么也走不进去了。她回不了家了。
“应楼……”宁珂有些脱力的坐在了地上，“我是宁珂，我回来了，你让我进去吧。”
“你现在是不是不太好？”宁珂实在有些焦急，“是不能动了吗？没关系的，你放我进去就行，你乖乖呆在绿洲里面，我进去找你。”
“我现在的伤已经完全好了，我很健康，我可以陪你住在沙漠的。”宁珂说着，“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我一个人在外面，好寂寞啊。”宁珂的眼泪无声落了下来，“你没有我陪在身边，不会也觉得寂寞吗？”
一阵从沙漠吹来的热风拂过宁珂的脸颊，她觉得自己脸颊上的泪被擦干了。
“是你吗，应楼？”宁珂喊着，但没有任何回应。
“我知道你还活着，我也知道你在里面。”宁珂沉声，“我会住在这里，我不会再离开了。”
“我现在很冷，如果你不让我进去，我会死的。”宁珂可怜兮兮的说道，一会之后，她发现自己可以进入这片沙漠。不过走不了几步依旧会被拦下来，但她感受到周身的暖意，她已经很满足了。
宁珂的话，倒是说到做到。
她回了一趟部族，告诉了她们两人这个好消息，“人还活着，只是闹别扭不愿意拖累我，现在不肯见我。”在乌兰还没有出主意之前，她自顾自的说道：“所以我要在他周边建个房子，我要住在那里。”乌兰茹娜听了，连连称赞点头。
“不过建房子也不算一个小工程，材料家具都得不少呢……”乌兰和茹娜在部族里宣扬了一番宁珂的故事，当天她就收到不少材料，她一一登门道谢之后，用可以拖行的小车将材料运了过去。好在她虽然看上去十分瘦弱，但实际力气不小。来回大约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大概把材料堆齐了，她开始动工。虽然只是一个人住，而且比较临时，但她还是决定好好建这个房子。她总觉得除了这次，之后还会有机会再用上的奇妙预感。
这房子耸立在沙漠和草原中间，实在有些突兀。毕竟附近都没有别的聚居地。
等她房子建成的时候，春天已经来了。而应楼也还没有回应过她。
“我房子建好了，我要和你做邻居了。”宁珂苦中作乐，“你要记住人类的寿命大概也就四十多年，我现在已经过了快一半。你可要让我早点进去，我还想多陪你几年。信徒，我也会尽量帮你找的。”这个地方来往的人虽然很少，但不至于完全没有。
除了每日对应楼说说话，宁珂最大的乐趣就是对偶尔来往的行人传达招收信徒的想法。
今天是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如果你可以成为沙漠之神的信徒，这个兔腿就奖励给你了。”宁珂拿着烤好的兔腿对那个小男孩招了招手。
小男孩警惕一瞬，但当他看清楚宁珂白净的脸时，又大着胆子走了过来，“那我要怎么做……才能成为沙漠之神的信徒？”
宁珂回想着之前应楼说过的话，看着小男孩瘦削的身体，只道：“你在这片沙漠边缘走一会，心里要十分虔诚的念着‘沙漠之神’这个名字。只要他回应了你，你就可以获得这个兔腿。”
“……如果我很虔诚，但没有得到那个神明的回应呢？”小男孩眼巴巴的看着兔腿，“不都说神明很高贵吗？祂们应该不会轻易回应我这种……人吧。”
“如果他没有回应你，这个兔腿也是你的。”
……
结果是兔腿没了，但应楼也没有出现。宁珂有时候都会觉得应楼是不是已经消亡了，但她依旧进不了那片沙漠。所以这应该是代表着他依旧活着的，对吧？
如往常一般，宁珂想着应楼入眠。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她床前的地面上聚齐了很多沙。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