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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陆】泪沾红袖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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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想当年,容冄刚被苏同乾,捡回螭玉玲珑阙之时,那时他十六岁,还是个玉树临风,仪表不凡的小少年。再看如今,两年多过去了,他已经长大了。
才不过几日,容冄就继承了他父亲容烈,成了天玑宫的宫主,以九天玄印的法力控制且收复了天枢宫,太微宗,玄武教。
可这招摇宗,朱雀教与紫微阁骨子硬,不愿臣服,容冄恼怒,招摇宗被灭门。紫微阁的阁主宗凊,和苏同乾,以前是同门师兄弟。苏同乾这才低声下气恳求容冄,这才能得以保住了朱雀教和紫微阁。
容然将摇光阁设为天玑宫的附属地,苏同乾修为被废,也没有能力保护安澜和林九舟了。
“师尊,你在这里,容师兄他有没有欺负你啊?我好担心你的。”安澜自小跟在苏同乾身边,从未离开过他,如今,一个在天玑宫,一个在摇光阁,与师尊分开这么久,她内心着实少了几分安全感。
苏同乾被容冄囚禁于天玑宫,他一介废人,想跑也跑不了。他觉得,本就是自己的母亲,害死了楚昭仪,他也没打算要跑,若是容冄想杀了他,他也认了,毕竟,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这屋子里环境很差,就是又潮又阴,窗子背着阳光,根本照不到屋里,据说,容烈在位之时,有一位婢女在这儿住,后来因为屋子潮湿,患了病,病死在这间屋子里了。
苏同乾本身就常年,患有肺痨,这是他从母胎里带出来的病,这个几年一直在吃药,也没见着好。他若是一直在这个屋子里住着,病情肯定会更加严重。
螭玉玲珑阙的地处环境本身就不好,苏同乾这病也不能适应,而且,他生了病也不会跟他的弟子说。苏同乾也不明白,自己当时,为什么要选螭玉玲珑阙这块地。
苏同乾现在他都不担心担心自己,反而,最担心的是,安澜。安澜离不开他,也不能离开他。安澜离开了苏同乾,到时候肯定又要哭闹。
“我没事儿,你们快走吧,这儿不安全,”苏同乾绝望了,林九舟急了,说道:“师尊,还在等什么呢?我们带你离开这个地方。啊?你真的不打算走吗?”苏同乾明白,这是自己欠容冄的,而且,没有把他教好,这是他自己的错,他枉为人师。“你……九舟,照顾好安澜。”苏同乾无奈地看着安澜,嘱咐着。
容烈风流的很,不是今天沾花,就是明天惹个草,楚嬧媤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后来那会儿都让容烈勾走了。容烈随随便便就许了楚嬧媤终身,竟没想到,那痴心小姐她信了。
后来,容烈弃了楚嬧媤,与别家女子成了亲,喜结连理。但那时候,楚嬧媤已经有了,容烈的孩子,没办法,容烈只能将她当个小妾纳进来了,容烈的妻子大夫人肖氏不待见她,处处针对她,陷害她。
孩子生下来以后,不过几日,容烈就与楚嬧媤彻底决裂,容烈不顾昔年情分,和楚嬧媤与容冄断绝关系,并告诫她,在要不要回来天玑宫,将她赶走了。
楚嬧媤带着五岁的小容冄颠沛流离,后来找到一个没人住的破屋子里住下了,不久后得知,自己家楚府也被容烈抄了。
容冄知道苏同乾喜欢和阗白玉茶盏和青花缠枝香炉,便在屋里给他准备着,苏同乾在屋里头环视一周,容冄倒是待他不薄,这一屋子的东西价值不菲。
嵌螺钿紫鎏金沉香榻,这东西可是有市无价,在市面上很难买到的,真是舍得给他用。榻上的纱帐是黄花梨透雕鸾纹鲛绡宝写纱帐,这东西是容烈在位时小心收着的。
摆放在屋子中间的青鸾牡丹团刻紫檀桌,是容冄找名匠专门定制的,坐的椅子是青金瑞兽雕漆凤椅,这个个不是市面难寻,价值不菲,有市无价,就是名匠定制。
苏同乾不明白容冄的做法究竟为何,容冄明明那么……恨他,不会是先礼后兵吧……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容冄一边往屋里走,嘴里一边说着:“方才 ,林九舟和安澜来过了吧?听说,他们还想带你走,呵,你别想跑,你也跑不了。”苏同乾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一脸楚楚可怜的模样,看了让人想怜惜,又想放在手心里好好疼爱。苏同乾不理他,别过脸去,容冄很是不满意,伸出手将他的脸掰了过来。拉近了,死死地盯着苏同乾那明眸善睐的双眼。容冄突然推开苏同乾,说是迟那是快的,一巴掌打到了苏同乾脸上。苏同乾刚被容冄推了一下。没站稳,又被容冄一巴掌甩在了木地板上,他个头本来就不高,六尺还少五,而且他身形较小,暂时抵不住容冄这么个身长六尺且还多十六的人的力量。
容冄拿起别在身上的鞭子,抬手便向苏同乾白璧无瑕的身体狠命的甩去,苏同乾的身体那真是肤如凝脂,宛若白璧,这么个细皮嫩肉的身体,一鞭就见血,“呃,呃——啊。”容冄几鞭子下去,苏同乾已经被打得不省人事了。容冄把母亲被杀起,自己这么多年又不能报仇的狠劲儿,怨气,全撒在了苏同乾这个,容冄母亲如何被杀且毫不知情的人身上。苏同乾微微地喘息着,眼睛似睁非睁的眯眯地瞧着容冄,他用手上仅剩的一点力气,撑着地面,坐在地上头靠着床边。
容冄右腿蹬着床边,右胳膊撑在右腿上,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奄奄一息的苏同乾,说道:“苏同乾,你以为这就完了吗?日后,你给我等着,有你好受的,呵。”容人用鞭子拍了拍苏同乾鲜血,混合着眼泪狼藉,一片的脸。便甩手走人了。
“有容哥哥,你这是何必呢?”凌嫣然扶着门框走进来。凌嫣然是苏同乾的同门师妹,当年,二人一同拜了秋麒长老门下,苏同乾为秋麒长老的首席大弟子,凌嫣然是第二位女弟子。
其他师兄弟姐妹都叫苏同乾为大师兄,或是苏师兄。唯独林嫣然对他整天就是“有容哥哥,有容哥哥”的称叫。凌嫣然欣赏他,喜爱他,她就仗着苏同乾宠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有容”,这个名字的由来,还要从苏同乾的出生说起。
在那个仲夏的夜晚,稳婆,婢女进进出出那间屋子,忽然一阵婴儿哭声传出,人们心里吊着的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这时。天间混沌,一位白发长者,现身于屋前,苏寻上前询问,那位白发长者道:“苏族长之子,命中有一劫,叫‘容’,此劫,将会伴随,令公子一生,但,也不是无法可解。这‘容’亦劫,亦缘,今日吾,赐名令公子,有容。以佑令公子,终其一生平安。”苏寻上前跪谢:“在下替吾儿,多谢长者赐名!”从此便有了有“容”这个名字,而且,“容”表示的就是容冄,容冄也就是苏同乾的命中劫。
凌嫣然跪坐在地下,从袖口里掏出一巾手绢,轻轻的擦拭着苏同乾的伤口,他不敢用力,生怕弄疼苏同乾。“嘶。呃。”苏同乾没想到今天会变成这样,他没想过今天发生的一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