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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肆】欲赠隔远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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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趴在左抈的床前,太阳光隔着一层窗户纸射房内,“ 救命!放开我。”白抈猛地惊醒。安澜打了个哈切,用手揉了揉眼睛,道:“ 扶师兄,你醒了,那我先走了。”
“ 安澜,你等一下,我怎麽会在床上?”白抈问道。
“哦!昨天回来时你昏倒了,是容师哥把你抱回来的。”
“容师兄?”
“对呀!师兄若是无事,安澜先走了。对了,师兄,桌上有碗姜汤,是师尊给你熬的,你趁热喝了吧。”安澜关上门后,又将门帘放了下来。
白抈盯着那碗姜汤,下了床穿上鞋,上前拿起那碗姜汤,走到了窗子前,推开窗子,把那碗姜汤,倒了。苏同乾熬的,呵,不可能喝。苏同乾虽然是他的师尊,但他根本就没有把苏同乾放在眼里。平时苏同乾送他的东西,待苏同乾走后,便是随手就扔了。
自己喜欢容冄,容冄却对苏同乾一心一意,凭什麽呀!自己对容冄多好,关心容冄的是自己,容冄生病时日夜守在床前的也是自己,苏同乾那个贱玩意儿,他算老几。他就是要证明给容容冄看,他比那个苏同乾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当年的一战,白海棠死在了一个青衣族人的手里,那个杀了他母亲的人,就是苏同乾的母亲苏染染。他要报仇,你以为他拜苏同乾为师,只是为了找扶宪枫报仇吗?不光是为了这个,拜苏同乾为师,可是杀他的时候方便啊。
“阿娘,阿娘,阿娘你在哪儿?”白抈满身是血的一个人站在厮杀的混乱中,他看着周围的族人一个个被杀死,他好绝望,他好无助,谁来救救他,谁来帮帮他。
白海棠在混乱中杀出一条血路来,手持剑柄撑在地上,望着白抈,颤颤巍巍的道:“抈儿,……抈……儿,”白抈现在好害怕,抱起奄奄一息的白海棠,道:“娘……,你怎么样,还好吗,你别离开我。”
“ 抈儿,你听我说,不管,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你都……不可莽撞,不要怪你爹扶宪枫……狠心,可能这就是……我的命……,咳咳咳,咳,也,也不要,不要去找扶宪枫报仇,他再怎么样,也是你爹……,而你,如果想要报仇的话,不可以。”白海棠不想伤害他爱的人,虽然那人到最后也抛弃了她。
白海棠用尽力气,用月影还保住了他,将她推出了混乱的厮杀之外。苏染染的一剑结束了,她的生命。“娘,阿娘,不要,啊——!” 他向外跑,阴森的雨林透露着恐怖的气息。
白抈他昏倒在地,雨水浇湿透了他的衣服。
在醒来时,血流成河,死去的族人都置身倒在血泊中。他没有办法,他救不回来。他翻开一个个族人冰冷的身体,白海棠就被对压在下面。
这种灭族之仇,何人能感受?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他是这种命运?为什么他要遭受这种灭族之痛?为什么老天要夺走他的母亲?为什么?
白海棠的一生很悲催,家族被灭,族人被杀,自己心心念念的情人,最后却将自己无情的抛弃了。最后却留着白抈,这么一个可怜的孩子独自在这世上。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从衣柜里翻出一把剑,剑穗儿上缠着一文铜钱,和一颗珍珠,剑柄上刻着一个“苏”,剑刃上镶刻着“青衣”二字。“青衣”,他可以断定的是,这把剑的主人是青衣族。而这把剑,这是当年苏染染杀死白海棠用的那把剑,白抈并不知道。
安澜也是青衣族人,她是苏染染侍婢慕仙仙和淑黎蛊族人安庆的女儿。那时候慕仙仙和安澜还是跟着安庆,淑黎蛊族被灭后,安澜便被青衣族人丢弃了。
安澜知道是青衣族,灭了淑黎蛊族,他也知道自己的师尊是青衣族人,但是安澜却不恨苏同乾,因为苏同乾是她的恩人,是苏同乾收留了她,而且那也是上一辈之间的仇恨了,苏同乾当时也是一个孩子,她没有错。苏同乾一个青衣族人捡到了安澜一个淑黎蛊族人却没有将她杀了,她应该感恩他。
曾经,白海棠与苏染染是在淑黎蛊族与青衣族的比武大赛上相识的。比武之时,白海棠输给了苏染染,后来,二人变成了挚友。
淑黎蛊族与青衣族,往来甚密,她们能见面的机会也就会很多,白海棠和苏染染还商量好了。
“染染,我决定,我以后不要嫁人了,哼!反正都有你呢,我要陪着你一辈子。”
“那好啊,你说的啊,你不嫁人,我也不嫁人,你可千万不能反悔呀,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的,有你不好吗,我也要陪着你一辈子,嗯……,如果我娘把我强嫁出去,那你可一定要记得去抢亲,把我抢回来。”
她想陪着她一辈子,她也想陪着她一辈子,她们就是这样,无话不谈,形影不离……
若是真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后来,谁知,青衣族不知和螭玉玲珑阙达成了某种协议。在淑黎蛊族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青衣族向他们发起了战争,淑黎蛊族被击败后,青衣族人将他们囚禁起来。那时候,苏染染也嫁人了,白海棠也嫁人了。
因为家族的纷争,让他们之间产生了一种隔阂。
她们之间的约定,二人也早已忘得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