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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天怒的妖孽 ...


  •   (一)承乾宫的大火越烧得猛,我的呼吸也越来越重了。熊熊的火光映着我冰冷的脸庞,不断地吐着炽热的火信儿。
      烈火金光烁烁把我快将凝固的血变成一片无比动人的琥珀,在宫殿的雕梁画栋不堪烧梵,纷纷发出清脆的犹如裂锦般的嘶鸣。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流金异彩,一如粉霞艳目的戏台,那个我与他相遇的最初之外。
      听!那幔前的锣鼓,先来调弦索,拉胡琴,场面中坐下打单皮小鼓,接着是司板。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当我快要醉在这无尽的迷离幻境之际,耳边仿佛却又响起师父竭斯底里迸出来的那一句话:
      “天怒啊!天怒啊!你这祸害人间的妖孽啊!”

      那一年,天极冷未到大寒便冰封三尺冻土千里。而那一天恰恰又是腊冬里的三九天,寒风吹在人面仿若刀割一般。到了旁晚,更又冰霜又雨雪交加地下个不停。
      忽然间,天际划过一道骇人的霹雳撕裂了黯然的天穹。银装素地中的一株怒放的梅花当即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响雷拦腰劈断了。苍茫的雪原洒满了鲜红色的梅花瓣,一如斑驳的血迹。
      一位男子急冲冲地推门而出,他一看眼前尽是自己从未遇到过的异象。男子仅凭着祖上传下来的种种旧闻愚知颤抖着狠狠抽了一口凉气,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朝穷穹嚷了一句:
      “天怒啊!天怒啊!你这祸害人间的妖孽啊!”

      此时,屋内骤然传来一阵急剧的婴儿啼哭声,那是他刚出生的孩子的啼哭声。可是就在这个孩子出生之前,怀着胎儿的产妇早已因为难产断气了。
      躺在母亲尸体两腿之间的初生婴儿,正在不断地嗷嗷啼哭。他痛苦地转身走近,抱起着那个小婴儿,高举过头再一次大声疾叫着:
      “妖孽!天怒这害人妖孽啊!”
      而这个被其父亲唤作妖孽的婴孩,就是我。

      (二)我是在爷爷书房的密室之中开始读这一个奇异的故事的。故事则被人用蝇心小楷写在一卷薄如蝉翼的白锦上。
      我叫心奉,16岁,是我们家的么女。
      在家中,我是爷爷最宠爱的孙女,他老人家对我的宠爱几乎到了无以复加了。那种宠爱几近了溺爱,再犹胜过我的父母。
      我的爷爷袁承祖,他是一位奇人。

      关于奇人,世上有着各种各样的注解和说法。稍稍有那么一点儿另类的人,就会被称作奇人。但是,我的爷爷他确实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奇人。
      爷爷的奇就奇在他的无法理喻预知预感上:爷爷对病理一窍不通,但是他却可以在见人一面之后直断其何时生何时死;爷爷对生意商界之事一无所知,但是他却又可随口道出哪一家商界巨头公司的兴衰枯旺;还有更神乎奇异的事是爷爷对新闻国家大事从不关心,但是有一次无意听到我们交谈时却可以轻描淡写地告诉我们哪一国在哪日必在哪个方向败兵或取胜。

      说到此,可能有人会以为我爷爷是一位占卜师。但是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那么你错了。爷爷从事的工作很特别,也比较偏。
      他从事的就是天文观测师的工作,爷爷对天上星星的熟悉,可以四个字全部概括:了如指掌!
      观星那是一门极为深奥的学问。许多人易学难精,更因为是学不得法,可是爷爷之所如此精通,只因他的观星术是一代传一代的学问的。
      爸爸是一位出色的商人,但是爷爷说他没有这个天份,所以爸爸对爷爷的观星术知之甚少。爸爸曾经开玩笑般问过爷爷:
      “爸!你不传给我就不怕,祖宗的东西失传吗?”
      爷爷却一脸正经地回答说:
      “机缘,就是说只传有缘人。我相信我们家将来会有人能资格承继的,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的!”
       小时候,我童言无忌。曾经这样顽皮地问过爷爷:
      “爷爷!你预言的东西是不是封建迷信啊!”
      爷爷没有生气,却笑着对我说:
      “爷爷不是未卜的先知,更不是什么封建迷信。爷爷知道的东西,那都是天上的星星告诉我的!”
      爷爷越是如此说,大家就越是觉得神乎不可信。

      如果说以上的事件还是不能让你觉得奇怪的话,那么我再说一件真人真事。你听了之后就知道什么叫奇了!
      我之前有三位哥哥,他们都极为优秀,且深得爸妈的欢心。而我,却是一位极为普通的女孩。
      妈妈甚至于有些讨厌我,因为我的出生几乎要了她的命。我是妈妈在爷爷近乎顽固的坚持之下,才决定生下来的孩子。
      当时,妈妈已经36岁了。她在做了绝育手术之后才发现有了我,这真不可以不说这是一次奇怪的意外。
      妈妈本来决定到医院做人工流产,因为36岁已经是生产高危期了,这时候生育应该是一件较为危险的事件。

      但是爷爷当时坚决反对。尽管在此之前他从来关心天上的星星多过关心我的三位哥哥。
      而这次,为了留下腹中的我,他又是求又是骂,软硬兼施。到最后,他还老泪纵横地跪在我的父母面前,他说:
      “我这辈子都在等这个孙女!求求你们把她生下来吧!”
      当时妈妈和爸爸都觉得煞是奇怪。
      第一,妈妈那时怀上我才不过两个月,爷爷居然张口直断妈妈腹中那个未成人形的胚胎是个女儿身;
      第二,在我之前,爷爷已经有了三位极为出色的孙子了,为何他却说妈妈这一胎才是他等了一辈子才等到的孙儿呢?

      无奈之下,孝顺的父亲听从了爷爷的要求,也说服了母亲把我生下来。我出生之后,爷爷就将我视作掌上明珠,百般呵护。
      但是,今日他却鲜有先例地打了我一个耳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天怒的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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