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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鸳鸯
谢晋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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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晋元收到指令放弃了四行仓库被关进了孤军营,朱胜忠等人每天跟着谢晋元坚持着操练。四姑娘曾经来过这里,她说要留在这里等着他们一起放出来,但是被朱胜忠赶走了。那天晚上说来也怪,明明是下着大雨,天上的星星还是耀眼的样子。
“报告!”
“进”
门开了,军长放下手中的地图,只见进来的兵后面跟着一个穿着湖蓝色旗袍的女人
“团座,她说找您”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
兵立正敬了一个军礼转身离开了。军长大量着这个女孩,看起来年龄不大,莫不是团里哪个兵的亲属?
“同志你好”
“您好”
“请问您找谁?”
军长标准的普通话传来,与四姑娘方言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找你”
四姑娘用别扭的普通话说道,因为她觉得自己口音重,怕军长听不懂,哥哥说过的,北平的人大多都很矫情,一定要跟着他们的来。
“不用,你就用上海话,我听的懂”
“我想加入共产党”
“一个小姑娘跑来干什么?”
“我想加入共产党”
“那你有介绍人吗?”
“没有”
“那你写入党申请书了吗?”
“没有”
军长无奈,这姑娘大老远的跑过来就是为了入党,没有介绍人没有申请书,这不都白瞎了吗
“但我参过战”
“什么战?”
“守四行仓库”
听到这军长惊了,不是说仓库里的人是八百个壮士吗?这从哪里冒出来和小丫头!
“真的假的”
“真的,我游进去”
“我哥哥是狙击区的蒋敬,团座是带头守仓库的谢晋元,以前跟着他们在国民党那当的卫生员”
四姑娘见军长有些推辞便自报了家门。
军长见她今天是铁了心的要进来,面露难色。过了很久,军长缓缓开口道
“丫头,你说你来是为了什么?”
“我想拿枪上战场”
军长从桌子上递给她一根钢笔,有从本子上私下了一张纸放在她的面前
“你写吧,我当你的介绍人”
“谢谢您”
四姑娘拿着钢笔写着,从笔尖到直面,流利的笔画出现在纸面上,一个又一个方正形的字体写了出来。
“给您”
“把右手举起来,下面宣读誓词”
四姑娘照做,右手握拳举起,随着军长面对着那面红色的旗
“我自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我自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牺牲个人,努力革命”
“牺牲个人,努力革命”
“阶级斗争,服从组织”
“阶级斗争,服从组织”
“严守秘密,永不叛党”
“严守秘密,永不叛党”
“宣誓人:蒋秀霜!”
“恭喜你,加入中国共产党,同志好”
“同志,你好”
四姑娘入了党,她跟着大部队一起离开,大部队在哪里她就在哪,大部队上战场她就跟着上去跑到最前面冲锋陷阵。
一转眼,四姑娘入党半年了,这半年里她参加了无数次的战争,她再也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等着朱胜忠来救的那个小姑娘了。半年里她没有回过大上海,没有看过蓉姐,没有看过朱胜忠。
她见过了人情冷暖,路过村子时因为家人害怕死而把家里的媳妇闺女给了日本军,汉奸一个接着一个的从百姓家里出现,这都是他们为了生存。每次看到这种场面她总是会想到朱胜忠,如果是他,他会不会阻止,一定会破口大骂
“蓉姐?您咋子来了,这不安全”
这是四姑娘离开的一个月后,蓉姐收到了南京的消息,南京被屠杀了,四姑娘的部队正好潜出南京。
朱胜忠看着栅栏外面的蓉姐,蓉姐依旧如此,黑色的西装,脖子部位不长不短的头发。
“我来是想告诉你,秀霜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为啥子,她咋地了”
朱胜忠急切的问道,出事了?还是她没有等着自己,嫁了人
“她入党了,已经一个月了,前些日子南京那边被屠杀,她在的大部队刚好潜出来”
“那她有莫有得事?”
“没事,安全出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
朱胜忠松了一口,她以后不会来,安全就好。
后来蓉姐隔了一年多没来,蓉姐再来的时候就是朱胜忠被按了罪名逃出来的第一个晚上。蓉姐找到落魄不堪的朱胜忠,他早已经没了当年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的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吃着垃圾桶旁边的食物,身上还有垃圾的气味 ,这就是一个乞丐啊。
“霜霜,霜霜”
蓉姐看着这个神志不清的男人,疯了傻了还在念着心里头的姑娘
“胜忠”
“蓉姐?蓉姐你告诉我霜霜在哪好不好蓉姐,我求求你了”
“胜忠你听我说,秀霜她”
“她咋子了蓉姐”
“秀霜牺牲了”
这个消息与朱胜忠来说五雷轰顶,他大声的哭了出来,嘴里的食物还没咽下去都掉了出来,他抱着头,使劲的揪自己的头发。
“胜忠,胜忠你冷静点,这件事我也很难过,我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振作起开”
“蓉姐,我的霜霜,我的霜霜啊,她说过她会等我的”
“霜霜”
几天后朱胜忠在晚上的街道被英国警察发现抓了回去,第二天被带上刑场上的他异常的安静
“这帮狗娘养的孙子,如今倒是都学会了拿枪指着老子了!爷爷我不怕死!”
朱胜忠大喊道。随机而来的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胳膊,腿,腹部,胸口。
朱胜忠倒下,解脱了,不用每天活的像个孙子一样了,不用每个夜晚都在垃圾桶旁边浑噩的度过了,更不用每天装疯卖傻了。
霜霜,我来找你了,我带着娘的红嫁衣来找你了,你等等我。
蓉姐在人群里看着,等到人群散开后她走到了朱胜忠的shi体旁边,朱胜忠还残留着最后一口气,蓉姐蹲了下来,俯下身听到朱胜忠嘴里还在叫着霜霜
“蓉姐,嫁衣,秀霜”
这是朱胜忠的最后一句话。蓉姐也知道这是他的医院,他想要求自己,将他和嫁衣与蒋秀霜的衣冠冢埋在一起。
“会的,走好”
蓉姐抬手将朱胜忠死不瞑目的眼睛合上。
“苦命鸳鸯啊”
蓉姐起身离开,一直等到晚上她才命人将朱胜忠的shi体抬走,埋好。
“你们两个好好的”
蓉姐走了,家里又多了两个排位,后花园又多了两座小山,家里又只剩下一只白色的孔雀陪着自己,冷清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