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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72 ...


  •   在出租车上的路知清不停说着过往,说他在学校的趣事,说他打比赛时的心境,说他准备考研的决心,孔含霖就这样看着他,可他突然停顿了,垂头后紧接着说到了他回到米国的时候。

      “那时候我坚信把解决不了的事交给时间,时间就会替我解决这件事,后来父亲告诉我,是我自己懦弱把一切交给时间,如果事态与我想象的不同,我就算失望也决不能后悔,毕竟这一切都是我自讨苦吃。我还总是在想你让我走的那几天,总觉得我拼尽全力才能得到的关心,别人反而轻轻松松就能得到,嫉妒....那就太掉价了,我不想这样,但现实告诉我除了嫉妒也没有别的办法。”

      “我周围每一个人都喜欢你,这其实很奇怪的,我好像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我不断劝自己要大度,我每天都在克制自己,但我不得不因为嫉妒而逃避,我后来才知道这不会使事情变好。是我一直以来太固执了吗?其实我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但一直揪着不放,还要你迁就我就有些太不明事理了,我第一次有些不知所措,如果让你感到负担了很抱歉,我本来打算顺其自然的,但我怕你走了。”

      司机想从后视镜看眼后排的情况,却对上了孔含霖的突然抬眼的动作,带着冷意的神色将司机的目光瞬间杀了回去。

      这不是孔含霖该有的神色,他应该是温柔的,而不是带着这样阴沉的面容。

      “你一直以来都让我心存挂念,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总是莫名烦躁,虽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装作若无其事,在学校也总会想起你的笑,教授虽然打趣说我有爱的人,但也不是凭空说的,他知道你,也知道我爱你。”

      “你干嘛对着我笑,我才没有想要对你客气,我可是要好好珍惜你的。”

      说这话的路知清像极了小孩子,孔含霖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脸,却被他在半空中抓住,“不要拒绝我,给我留些余地吧。”

      语落,路知清凑近了孔含霖,在他唇上先舔了舔再轻轻印了上去,两人的鼻息纠缠在一起,这个吻被加深了,孔含霖有些呼吸不畅才轻推了路知清想重获呼吸权。

      说到底路知清也是个尝到甜头就懂得收手的人,他很听话的放开了孔含霖,还看着他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倒是孔含霖捂面呼了口气,微微皱眉道:“你喝酒了?”

      “有清醒的时候不能说的话,还有很多要顾及自尊心的...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的态度让我感到失落,让我想逃,我...不擅长应对这种事情,你是不是又把我推开了,没关系的...之后我也继续等好了,今后十年、二十年,等到你满意为止就好了。”

      “战队那群人按照自以为的想法靠近我,真的让我恶心....你别不理我,生气归生气,我又不是不爱你了,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孔含霖一脸无奈,心里好笑又柔软得不行。眼前的路知清甚是可怜地往他怀里钻,不时还抬起那双晶莹眸子睨着自己,他唇角扬起,随即又似是犹豫地垂下头,这一笑,仿佛笑到了孔含霖心里,“我是谁?”

      “阿霖,我的阿霖。”

      微酡的路知清,满眼都是自己的人,这次孔含霖彻底沦陷了。

      一瞬间,好像很多事孔含霖都忘了,不过幸好自己忘了,虽然一切晚了点,但生活好像又重新开始活了过来。

      覆在路知清后肩处的手由上至下轻抚着,孔含霖想要路知清好受一些,而路知清却在暗处勾起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可这笑容霎那间消失,路知清又抬起了头,满眼迷茫,他盯着孔含霖的唇,越凑越近:“我真的,很爱你。”

      不断偏倚的身子一定很难受,孔含霖索性迎了上去,在路知清唇角轻轻点上一下,“我爱你。”

      早该相信路知清的,是自己的刻板印象与偏见去否定了这样一个人,他得多难受啊?

      就像孔含霖曾经以为打游戏是自己的特长,直到孔千月耷拉着脸问:‘我还头一次听说打游戏算特长,你怎么不说你喝水吃饭也是特长呢?’,那时候孔含霖才明白这只是自己的爱好罢了。

      趴在孔含霖腿上的路知清絮絮叨叨又说了些胡话,他忽然抬头盯着孔含霖,轻声笑着叫了声阿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笑容逐渐消失,一抹爱而不得的思念涌上脑际,“又在做梦了?”

      右手轻轻捏了路知清的耳垂,再缓慢移至眉心处,孔含霖抚平了路知清微皱的眉,“不是梦。”

      路知清似是怅然,他的笑有些难堪,一幅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又是这样。”

      他的话如一潭深不见底的迷雾,明显是对孔含霖理解力的考验,而孔含霖却是最禁不起考验的,他满心被痛苦奴役,这双手似乎也沾上了洗不清的罪孽。

      孔含霖觉得自己是个罪不可赦的杀人犯,他杀死了家人的期待,杀死了沈涧清的热情,杀死了的孔席的希望,杀死了队友的渴望,甚至还杀死了路知清的真诚。

      曾经一直以为只要不告诉别人他们分开的原因,路知清就不用觉得对不起自己。可路知清现在这可怜巴巴的模样才让孔含霖恍然,是他没有陪路知清,是他让路知清错付了情。

      理性告诉孔含霖,只能相信自己。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孔含霖的生活对路知清的存在逐渐熟络了,他选择了妥协,因为有别样情绪的感觉很不错,这也仅限于路知清这个人,毕竟世间憾事他不想再要了。

      而对于爱情这个词,孔含霖的欲望没有那么大,所以他对这个词的想法比较纯粹,但很难遇到与自己观点相同的人。

      那段日子里,他赞赏过路知清对素娜的执着,他认为这两个人可能相互都在心里深处给对方留了位置,只是年少的喜欢不能长久,现实有很多东西能击败这些情感。

      这些不像话的想法,孔含霖一直都铭记在心。

      “嗯...东门到了。”司机不安地盯着方向盘,他不敢再往后看上一眼。

      诱哄着路知清下了车,孔含霖将路知清的头按在肩处,从副驾驶的位置给司机递去一百,见司机朝自己投来目光,孔含霖才给了一个笑容,“麻烦了,不用找零了。”

      路知清突然直起身,伸手捂住了孔含霖的嘴,他嘟囔着:“为什么不对着我笑啊,你对我笑笑吧,我再怎么爱你,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会累的。”

      这种指鹿为马的行径该怎么回应呢?

      顺着路知清的力道,孔含霖缓缓握住路知清的手放至脸侧,看着路知清茫然的神色,孔含霖将两人握住的手又往下压了压,“那你好好看着我。”

      话音刚落的瞬间,孔含霖就勾起了笑容,伴着冷风吹过耳畔的声音,让路知清眼底漫出了泪光,然而路知清只是靠向了孔含霖的肩,却又在刚靠上的下一秒抬头偷吻了孔含霖的嘴角,随后路知清悠悠一笑,“真甜。”

      似是清醒了的路知清抬起与孔含霖捏紧的左手,轻轻一引就朝小区里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月的天气不再如从前那么寒冷了,拂过皮肤的风也再没有了不适感,相反的,这个一月让人感到了暖意。

      日复一日的令人厌烦的规划被抛诸脑后,还顺便带走了孔含霖深夜的平淡,被惊起的波澜开始悄然迈进了静谧的生活之中。

      那扇门被路知清推开,孔含霖入眼的便是举着一瓶写有SCREAMING EAGLE空瓶子的路妈妈,她原本带着担忧的面容随即放松了下来,她唤着:“小霖!?”

      想抽离的手被路知清又握紧了些,孔含霖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向路妈妈示好:“晚上好,万阿姨。”

      “叫什么阿姨啊?”路妈妈放下了手中的瓶子,朝着孔含霖眨巴眼睛,“叫妈。”

      意外的转折让孔含霖有些走神,他抬头看了眼路知清,才发现路知清正微微歪着头认真地看着自己,他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路知清的脸红极了。

      瞧着孔含霖没有反应,路知清摇了摇握着孔含霖的左手,右手指了指自己与孔含霖,再指了指路妈妈:“我们的...妈妈。”

      对于一个见惯路知清冷漠模样的人,恐怕永远都不会体会到路知清温柔时的感觉。

      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寂静,孔含霖看着路知清泛红的脸,有些说不出话来,路妈妈则感觉自己的血液凝固了,原本的惊喜被震惊夺取了所有的感知。

      寂静没有持续太久,路知清开始了他的时间展。

      “我老婆。”他引着孔含霖往客厅里走,坐上沙发后才看向了路妈妈,顺势再指了指孔含霖:“你..儿媳妇。”

      看了眼桌上的空瓶子,再结合了路知清所有的反应,路妈妈才明白液体的去向,她开始想要替孔含霖说上几句,却在正要转身时听到一句弱弱的声音——

      妈。

      这话音刚落,没有等到路妈妈回应,孔含霖便被路知清带进了房间中。

      刚合上的门却在下一秒又打开,路知清带着孔含霖探出脑袋,用两句晚安便打发了路妈妈。

      好奇心顿时冲天而起,但很快又区域平地,路妈妈开始心疼自己的酒,毕竟那瓶酒只剩下一点点液体仍在瓶底保存着。

      “没事,没事,还有呢...”说着,路妈妈打开窗边的柜子,看着一柜没有瓶塞的瓶子满是担忧的神色,“这孩子,是真不怕酒精中毒吗?”

      除去桌上那瓶被路知清微酌以外,一柜子空掉的酒瓶子,其实是被路知清倒进了厨房水槽。

      在路妈妈外出逛街的时间,路知清冷着张脸一瓶接一瓶的倒进水槽,再将沸水倒入水槽冲洗,冲洗后打开食醋瓶倒了半瓶在水槽中,最后路知清将酒瓶放回原来的位置,用塑料袋带着木塞出门了。

      将木塞丢进楼下的垃圾箱后,路知清没有选择回家,而是朝小区的东门前行。

      东门外的阶梯坐着一位狼狈的男人和安静的女人,男人的手背撑着额头,是极为失意的模样,女人则垂着头满眼失落。

      “Why did you do it”女人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似乎快要哭了。

      “I dislike his arrogant demeanour.(我讨厌他傲慢的行为。)”撑着额头的男人放下手抬起了头,凑近了女人:“Look what he has done to me.”

      “You forced him!(你逼他的!) ”女人也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女人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亲人关系,结婚后度过的时光他甚至可以说一无所感,既然大家都不复从前的模样,那他也能流露出一丝不符合外表的沉郁:“Kong Hanlin was a....”

      他的话还没说完,路知清的手便搭在了他的后颈,“我就说怎么老是听见狗吠声。”

      许祁望向路知清的眼神略带惊恐,倒是路知清的表情越来越阴暗,“装样子是只有你才会做的事,只剩个嘴的家伙好像没有明白如果没有我,你算什么?”

      路知清的话说得没错,许祁既没有出色的工作能力,也没有良好的人际关系,他能在职场占领一席之地,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许家原本的地位还有与路知清从前的关系,许祁伪造出与路知清有着不错的友谊,凭着口头冠冕堂皇的话也一直伪装得很好。

      事情的变动是路知清回到米国发生的,一直被许祁蒙蔽着的真相被路知清掀起,短短几句话便将许祁的弱点展示在外。

      与许祁有着相反社交习惯的路知清觉得没有必要建立相互信赖的人际关系,如果说出自己的想法只会让自己受到伤害,并且路知清信不过身边的人,他认为大家为利益而结伙是很正常的事,路知清需要自己永远是受益人与狩猎者,他不需要朋友。

      “Don't quarrel.”素娜的目光带着些挫败,但她的语气再也没有之前的活跃感。

      现实压倒了她,但这是她该经历的,人生不会给人无用的经历,素娜总要经历些事才能好好长大。

      “Fifth wheel.(多余的人)”

      路知清再也没有因为素娜是个女孩儿而放轻言语,她出现在这的确是个累赘,她就该待在米国做她的大小姐,而不是来到这里给自己添乱。

      “I just wanted to meet you.”素娜的眼眶充盈着泪水,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应该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痛苦,“We are friends,aren\'t we”

      “Hypocritical affection.(虚伪的情谊)”

      好像路知清最爱做的,就是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斩草除根,只要自己不受到任何影响,全部剥离都没有关系。

      女孩儿哭了。

      她在得知路知清对孔含霖不是崇拜的时候没有哭,却因为路知清再次追去华夏想要见见孔含霖的时候以泪洗面;她在得知要嫁给许祁那天没有哭,却因为路知清没有来参加婚礼饱含泪水;她在得知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且需要偿还大笔费用的时候没有哭,却因为路知清一句话痛哭流涕。

      “I don't need any friends.”路知清看了眼素娜,再将目光投向了许祁,他直视着许祁,眼里满是敌意。

      许祁心里有些微微苦涩,见他对素娜这般绝情,也不免对女孩儿生出恻隐,或许连许祁自己都没有发现,此刻他眼中,已经暗暗含着一丝可惜。

      “你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的。”路知清的眼神凌厉,语气更是不容反驳的命令和严肃。

      “道歉,说出真相,回米国永远不要再烦你。”许祁是个识相的人,毕竟在职场待了那么久,就算再迷糊也能清醒几分。

      路知清的时间掐得很准,他移开目光便看了到小区里提着菜篮的妈妈,“四个小时,在这组织好你的语言。”

      离去的背影潇洒,许祁回头才发现素娜的脸色有些苍白,他想让她坐下休息,可刚拽着她的手臂,素娜便打开了他的手:“I am very tired and I want to go home.”

      说完这话,素娜便沿着路道离开,她面色难堪,但许祁也好不到哪儿去。

      她的弱势面,从来不允许展露在外,可她真的忍不住了,就好像才恢复不久的伤口刚结痂又裂开的失落感,她在拐角处蹲下了身子,埋着头开始抽泣....

      而许祁等待的四个小时似乎很短,就像素娜刚离开时的心境,他还纠结在是否追过去和等待路知清的两个选项上,当他再看到路知清的时候,才忽然懂得,这几年,他的痛苦,要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就像他见到孔含霖时心中的悸动,就像那扇门关上后他死咬着下唇控制情绪,就像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清醒过...他在走出小区后抬起眼便见到了马路对面的素娜,她朝许祁招了招手。

      “Come, we will go home.”

      两个人的内心皆是一片荒芜,好像两个失败者相互慰籍取暖,但不知哪儿来的伤口阵阵拉扯的疼痛使得两人面色惨白,素娜虚弱无力,许祁强撑起精神。

      “Sorry.”许祁不敢抬头看向素娜,她知道自己的野心,也知道自己的目的:“Will you forgive me”

      素娜伸手拭去他的泪水,只说了一句,“I enjoy pleasure as much as the next person.(我和别人一样愉快。)”

      听了这句话,许祁更是泪如雨下,他忽然想起路知清说的那句‘越是朴实无华,越能引人入胜’,那时候许祁嘲笑着路知清的不上进,到现在才明白这不无道理。

      那时素娜受伤之后强颜欢笑,如今更是怕自己愧疚,便也就破涕为笑,其实素娜难受自不必说,许祁已经了却心中念头,孔含霖与路知清同来同去,让许祁心里有了那么一丝的了然。

      如果自己没有那么在意这些繁俗事,素娜一定能找到自己的归属吧。

      一个出自豪门的独生女,众人关怀备至,结果在两个男人间来回碰壁,这是多绝望的事?爱而不得又婚姻失败,在少女们的茶话会里一定是被众讽的对象吧...

      她以什么心情说出的与别人一样,是在信仰中成长的感情,还是坚信结婚后能有一辈子的幸福?

      “Things between us gon get better.(事情会好起来的。)”

      素娜微微一愣,再轻轻一点头:“Ooh, I know. Thank you.”

      其实素娜在喜欢路知清前,喜欢过别的男孩子,他和路知清一样有着冷傲的性子,他会在遇见喜欢的人或事露出与路知清相同的表情,他也有着优异的成绩与良好的家境,他也与素娜说过同样一句话——I don't need any friends.

      后来他离开了,去了离素娜极远的地方,素娜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才将目光留在了路知清身上,她在路知清身上找他的影子,到最后连素娜自己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着路知清。

      这是素娜的秘密,但路知清却一直知道,他总会以此嘲讽万肴,“What have you got against Suna She's always been good to you.”

      万肴也总是皱着眉头回应,“All right, let\'s dispense with the friendly banter. I believe you know why I'm here.(我们还是别开玩笑,相信你也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

      大家都为爱追逐,这是件非常神圣的事。

      此刻的孔含霖已经靠着床头入眠,路知清放轻动作从趴在孔含霖腿部的直起身,将他安置在床后步入卫生间将脸好好洗上了一次。

      泛红的部位恢复如初,路知清才缓步回到床前,目光就直勾勾落在孔含霖的嘴唇处。

      “我能亲亲你吗?”

      孔含霖沉默,也就是没拒绝的意思。

      原本还好好站着的路知清放轻动作躺在了孔含霖身旁的位置,拖着孔含霖的肩膀让他翻半身以直面对着自己,路知清凑近孔含霖的脖间吻了吻,熟悉的奶香味对他来说显然有些刺激性,他蹙着眉将头抬了起来,抿紧了唇看着孔含霖。

      指腹落在刚刚嗅过的位置,路知清眼里带有笑意,看起来温柔又真挚,“亲这里可以吗?”

      路知清一手握住孔含霖的肩,头深深埋进了脖颈处,孔含霖起初有些不太适应,微微皱眉似是责怪,随后右手搭在了路知清的头上,另一只手抵在路知清肩前,是想要翻身的前兆。

      孔含霖动了几次,没改变路知清的动作分毫,后来孔含霖索性放弃,双手将他揽进了怀里,顺势蹭了蹭路知清的头顶,语气含糊:“难受....”

      听见这话的路知清抬起了头,孔含霖温热的呼吸正巧打在他的眉间,嘴唇也在他额头擦过好几次,路知清觉得有些热,想要从孔含霖的怀里挣脱,却不曾想孔含霖将他抱得更紧,甚至向下移将自己埋进路知清的怀里。

      路知清盯着孔含霖脖颈完全变红那处的痕迹,呼吸有些不稳。

      “那我只好,兼收并蓄了。”

      毕竟这个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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