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 ...
-
第一章 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
1、少年的我、有你真好
17岁以前,老邪没有离开过家乡,那是一座江汉平原的小城,除了稻田就是鱼塘,在歌曲里这里被说成比天堂还美、鱼米满仓。在老邪的世界里,没有山也没有海,看过最高的土坡也就几十米高,最广阔的就是那片美丽的湖泊,还有那条世代而居的长江。长江每年最宽的时候在夏天,记得初中的夏天,江水即将漫过大堤,小城来了很多解放军,洪水过后,老邪和同学们自发的到路边拿出所有的零花钱买了很多吃的从马路上扔上军车,那时候老邪知道是这些陌生的大哥哥救了他们的命。
在荆楚大地,孩子都是野生的,炎炎夏日,光着脚丫走在柏油路上,冷冷寒冬,不穿秋衣秋裤,也许是那个年代常见的状况。第一次知道打扮自己是在初中时,老邪的个头配上妈妈买的一套小西装,成熟的打扮引来了全班人的注意,老邪能感觉到那些惊讶的目光,于是开始注意自己的穿着,这是长大的第一步。夏天的中午,老邪和同学们最爱去江边脱掉衣裤,顺着江漂啊漂,不知道漂了多久,发现离家好远了,于是又逆流而上游啊游,终于又回到了岸边,可是裤子不知道去了哪,于是小伙伴们一起光着屁股跑回家。最危险的科目就是从大船上往下扎猛子,偶尔会扎到沙子里,一嘴沙的感觉确实不好受,直到高中,一个从小玩大的好朋友在江边漂走了再也没回来,难过之后再也没去江里玩过。老邪有了小邪后,看着月月把家里的电器插口全部装上塑料扣、护栏围了一圈又一圈,每天小邪跑到那大人就跟到哪,小邪摔倒后月月心疼的表情和连续几小时的训斥,老邪总感觉自己的少年时光确实很“虎”。如果再回到当时,老邪还是愿意那样长大,烈日当头光着屁股和小伙伴们在长江边上漂游,忘记学习的烦恼、父母的唠叨,不知道漂去哪,只需要记住回家的路,这就是少年吧。
老邪在学校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每天玩归玩、闹归闹,一到考试绝对能在年纪前十的红榜上找到自己的名字,是一个让父母放心的孩子。班主任无数次的教育同学们:“不要跟老邪玩,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功夫了,你们跟他玩就是在害自己”,老邪也暗自臭美:“我这智商绝对在线”。学校旁边是很多小吃店,当时最好吃的不是热干面、也不是豆皮,老邪的最爱是炕饼和炒粉。炕饼的香来自于炭火将炉子内的待肉馅的面烤的焦黄,肉熟透后那滋啦冒油的口感和香味让人回味无穷,时隔多年,炕饼已经从5毛钱涨到十多块钱,当初学校门口的小店已经排了一里地的长队,当年的老板在长期的烟熏火燎中从一个小伙变成了一个小老头,炕饼店成了老邪每次和同学们每次回家的打卡地,吃上那一口发个朋友圈肯定会收获很多个赞。炒粉炒的不是河粉,那是广东的做法,这种炒粉是本地米做的一种食材,配以青菜、肉丝、鸡蛋,经过反复翻炒,加上特制的辣椒酱,成了学生的最爱,在当时炒粉店已经人满为患。老邪和芸第一次见面应该就在炒粉店,当时学习好的老邪是学校的知名人物,芸最吸引老邪的就是她轻微的八字脚,因为老邪也有点八字。当时炒粉店太慢了,马上又要晚自习,老邪和芸就是因为抢一碗炒粉认识了,芸和她的女同学毫无悬念的取得了最后的胜利,老邪从此记住了这个高个八字脚女孩。芸对于老邪来说,其实两人的一直没有任何情感的交集,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老邪读研期间的暑假,没有说太多只是一起在麦当劳吃了个汉堡,但芸一直在老邪的心里直到现在。芸和老邪一直不在一个班,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成立笔友,芸早熟也早恋,似乎跟一个高年级的孩子,具体怎么恋怎么分手的老邪不得而知,只知道初升高的时候芸因为恋爱没有考好,于是又复读了一年。再见已是一年后,在市一中芸和她的同学们在秋千上玩耍,虽然这一年他们一直通着信,但是再见时只是礼貌的眼神交流。
在一个距离不超过500米的地方,两个一直保持通信的少年,他们不是男女朋友,所有情愫都在心里,如果那个时候老邪会泡妞,也许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哎,这怎么可能,当时都是孩子。后来,老邪第一次见到兰的父母,他们对于两人的感情没有更多的点评,只有一句:互相鼓励、互相帮助,老邪想着自己和芸就是这种关系吧,一起成长,直到今天。芸是一个特别要强的女孩,高考后给老邪的信里,表现出对去海南读书还是选择在武汉的忧虑,也对自己没有考好的深深自责,芸最后考取了一个民办的二本高校,后来通过自己的努力,又考上了武汉大学的研究生,毕业后分配到广州一个大型国企。芸是一个很少更新朋友圈的人,2019年的朋友圈写了两条,一是参加广州马拉松、一是参加金一南《苦难辉煌》新书发布会,老邪于是幻想写一本书去广州签售,芸应该会到现场吧。2020年芸终于更新了,高龄当上了母亲,有了自己的小宝宝,老邪不由得开心笑了。老邪在给芸的微信里写道:我的人生有你真好,感谢有你见证少年的我,无论距离多远、或是不常联系,你一直在我心中激励着我,愿你安好。
2、有一个地方,在梦里萦绕
“沙湖沔阳洲、十年九不收”,在90年代末,老邪的老师曾经说:“我们省在全国很穷,咱们这个地方更穷,你们长大了要考出去,去大城市”。老邪的奶奶生了9个子女,在那个年代活下4个,老邪的父亲本来是双胞胎,但是那年大洪水,一家人都生活在船上,缺衣少食,那个不知道是叔叔还是伯伯因病去世了。
人的力量是无穷的,祖辈为了防止大洪水,历经数年,男女老上齐上阵,修了一条防洪堤,并将那条河取名“洪排河”。老邪的父亲就是从这个河边以电站命名的村子里考出去的第一个大专生,据说为了那场高考,眼睛暂时性失明,半夜经常梦醒,披着外衣点灯熬油。老邪的爷爷为了送父亲上学,带着父亲跑遍了挖了遍了附近黄鳝坑,干了附近好几口鱼塘,终于交足了学费。老邪的父亲后来到了城里,成为了一所学校的校长,对于儿子是严厉的,小时候他总教导老邪:“我从村里到了镇里到了城里,你以后不说去北京至少也要在武汉吧。我读了大专,对你要求不高,最少读个本科吧。
天下的父母都一样,都有一颗望子成龙的心,这种心情一方面是为了给自己争气,更多的是希望孩子们长大有出息生活的更好,于是他们总是节衣缩食、努力奋斗,把最好的留给孩子。在这个时代,大多数长大后都会离开父母各自生活,17那年的夏天老邪终于长大了,像一只羽翼刚刚丰满的小鸟飞出了鸟巢,也许他自己从没想会离开家乡去一个遥远的地方,漂泊中度过十数年的时光。刚开始离开时,在“男儿志在四方”的观念中父母都是骄傲的、高兴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父母慢慢的不习惯这种分离后的孤独,等他们回过味来,才发现儿子已经越走越远,重新在一个桌子吃饭都已经成为一种长期等待的奢望。
那年的招飞是在高考前的冲刺阶段,班主任刘老师是老邪父亲的同学,为了表达对班主任不厌其烦的重点关注的不满,老邪给班主任取了个“多脚虫”的绰号,那是一次班级模拟考,一个半小时多角虫已经在老邪周围来回的晃悠了七八趟,老邪有一种被怀疑作弊的严重压迫感。“咱们班,有招飞的吗,刘老师?”还没等班主任反应过来,一群热血青年纷纷举手,老邪毫不犹豫的说到:“老师,我也要去”。
“招飞”对于一个未出过远门的少年来说,是非常陌生的,或是为了远行、或是为了梦想,是少年在迷茫时候一种热血的冲动,飞是向着天空,雏鹰长大了就该离开父母。一切都很顺利,等父母知道时,老邪已经通过了N次的体检,即将到武汉参加最后一次选拔,其实在父亲的规划中,以老邪的成绩在省内上个大学选个好专业是最好的,对于儿子的招飞,母亲总会有些不情愿,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老邪的大舅曾经参军不久便参战,后来头部负伤转入地方,精神时好时坏,“孩子大了,让他去吧”父亲最终说服了母亲。在看见身边的小伙伴一个个被淘汰后,全市仅有的四个选拔上的苗子中老邪如愿被选中,那个夏天学校送来了锦旗,那张招飞录取通知书改变了少年的命运。
2002年8月,老邪第一次坐上了去往长春的火车,母亲从儿子步入大学的喜悦中慢慢缓过神来,“儿子要走了”,偷偷的哭了好几天,那天父亲送到老邪去到火车站,拿出500块钱“别省着,多吃点好吃的”,也许此时想到了老邪爷爷当年送自己的场景,车渐行渐远,老邪想到了朱自清的背影,父亲的背影越来越远,依稀的看到他在用袖口擦拭着泪痕。
老邪有时问自己:如果当时不去参加那次招飞,应该会考个大学,毕业后留在家乡,找一份工作,周末和父母一起吃上团圆饭,我们总着离开,想要更好的未来,于是飞向天空、游向深海,也许只有在狂风折断了翅膀、海浪掀翻了鳍背,带着伤口的我们才会真正体会到家的温暖。
3、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
2020年的立冬,东北即将迎来第一场雪,据媒体报道“拉尼娜”即将到来,今年的暖气给的特别早,这是疫情之后难得的安全期。在小邪流感刚好的时候,老邪跟月月说“要回家看看父母”,回家的路不向以前那样说走就走,要请示领导、请示月月、看看小邪身体状况,从东北到老家,飞行时间2小时,加上公交、地铁、大巴,顺利的话将近9个小时。
每次到机场接站的都是超哥,超哥是武汉某高校博士后、讲师,同学们一律称呼“博士”,隐约有一种高大上的感觉。他们的相识是因为一种出现赌神的系列电影中叫“五片”的扑克牌游戏,这种游戏最大的牌面叫同花顺、之后是4带1、顺子、3带2、2对、最小的叫“五杂”(就是五张牌没有太大关系),老邪和超哥是高中同学,当天下着小雨,超哥拿着同花顺、老邪拿着3个A2条9,都是整铺(不需要换牌),谁也不服谁,老邪压上了一周的生活费,超哥手握绝世好牌当然奉陪到底,牌局以老邪惨败而告终,看到超哥的同花顺,老邪心服口服。之后的日子里,老邪以5毛钱一包的方面便度日,超哥无意中发现落魄的老邪,时常资助奥利奥和美年达,好兄弟讲义气,终于两人成为莫逆之交,此段友情持续多年。超哥的高考并不如意,于是在第二年丰富图强考取了一所省内名校,大学期间自学吉他,虽然水平有限,但是以一技之长抱得美人归,经历合久必分、分就必合的循环过程,最终在合适的年龄走向婚姻的殿堂,老婆经营一家小店,每年超哥要去野外勘探数日,去国外交流数月,近年已在专业内小有名气。“这次回来搞么斯、呆好久”、“明天我把他们几个叫一起聚哈,你回东北了,我们这就没有了灵魂,人就没有团过圆”。老邪曾经有几年调动到武汉工作,当时基本一个月都要聚上几次,自从走后微信群失去了往日的热闹。“等我从老家回来吧,还得陪陪家人”。
2020年的初冬,长江边的小城还不太寒冷,老邪很多年都没有回来,下大巴时周边的路已经变了样。以前的房子有点大,老两口住着很空旷,加上老楼没有隔热层,每年儿媳妇回来都喊着冷。父母在去年在新城区买了套房子,为了儿媳妇和孙子冬天过来能住的舒适,80多平的小户型特意装上了中央空调。
“我们这个地方不比你那差、你看看我买的这个房子,旁边就是幼儿园、对面是初中、后面是一中,你儿子回来上学就好了”,母亲反复的念叨,因为疫情都一年多没看到孙子了。
“妈,明年暑假我带月月去旅游,把儿子带回老家给你带”,老邪赶紧说到。
“那你放心,我以前带你们兄弟两个都没问题”母亲骄傲的说,在她心里最骄傲的就是她的两个儿子。
“嗯,那当然放心,带孩子您是专家”。老邪赶紧回答。
父亲还在武汉,虽然拿着退休工资,但是闲不住,在一所教育机构继续发光发热,因为周末是工作时间,见到他时已经是2天以后。
“老婆子有没有给儿子弄好吃的,我这回家之前特意买了财鱼、霉豆渣还有湖里的大螃蟹”。父亲始终带着笑意的说道。
“还用你说,我每餐饭都搞7、8个菜,儿子的胃口我比你晓得的多”。
世界上有一种用尽全力、不求回报的爱,那是父母给予孩子的爱。每次回家陪父母吃饭老邪总能一种说不出的安全感,回到家再大的事也变得渺小,再多的难也不再重要,虽然虽然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摔了疼了哭着找妈妈,但总觉得有一种坚强的力量在支撑着自己。以前父母会絮絮叨叨老邪要好好努力工作,当他们老了,只会关心儿子过的好不好、和媳妇关系怎么样、私房钱够不够,孙子每天在玩什么、听不听话、什么时候带回老家,在他们这个年纪,早已看淡名利,更不关心谁家孩子挣得多、出不出息,天伦之乐对于老人来说才是最重要。
晚上,老邪第一次陪着母亲去散步,母亲讲了很多,“那个女书记把我们这搞的好好,你看那是龙街好漂亮”、“这个江滩公园修的好长,每天都有好多人在这活动”、“你不是喜欢打篮球吗,前面有一个篮球场,没得事就来这打”、“你屋滴儿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又白又胖、欧眼睛、大额头,你走了几天他还认不认得你哟”,母亲显得特别高兴和幸福。是呀,一走多年,家乡变化太大了,大到不认识来时的路,不知道路向何方。也许多年以后,我会对小邪讲:“在长江边上有一座美丽的小城,江边有市标、江滩公园、烈士陵园、还有老式的苏式飞机,那里有一条老街现在叫龙街,那里有有你的爷爷奶奶,有好吃的炕饼、豆皮、面窝、热干面,那里有一条江叫长江,你爸爸以前最爱在里面游泳。”
在家的几天,除了陪伴父母,老邪喜欢骑着共享单车到江边,现在长江已经禁渔,不远处有嘻笑打闹的孩子们,在篮球场一群少年打着篮球,老邪很自然的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
“科比最多拿了多少分”少年问到
“81分”老邪冷不丁的回答。
“叔叔,我看你这个打板好准呀”。
“是呀,打板要弧度高一点、45度角最好,邓肯最爱打板了,比正常投篮要准好多”
“艾弗森是不是很厉害?”
“是呀,艾弗森出手弧度就很高,身体素质特别好,尤其是他的变向,你要学他要练好基本功”、“林书豪也挺棒,他的起跳小腿有一种垂直的感觉,很漂亮”。在这群少年面前,老邪不知对错的忽悠着。
一局下来,凭着打板绝技和篮下对抗,老邪和两个初中生侥幸打赢了三个高中生,老邪已经撑着膝盖大口踹气,没有再战的勇气。
“我是明天学校有比赛,保存体力”一个高中生说到。
“嗯,你身体素质很好,冒了我好几个”老邪鼓励的说到。
“叔叔,听你口音跟我们不太一样呀,你是哪里人呀?”
“我就是这里人,我也会讲这里话,只是现在在外地”。
“你在的地方远不远,你爸爸妈妈想不想你”?
“嗯,我每年都会回来。”
曾经,老邪和他们一样,无忧无虑、没见过山和海,不知道天高地厚,多年以后,老邪终于体会到:“以前的世界虽然那么的小、但是干净、纯粹、无邪、永生难忘,以后的世界那么的大、但是复杂、辛苦、满身疲惫”。当身份证号码由“42”变成“21”,故乡已经渐行渐远,回来已是大腹便便、眼神不再闪烁黑色的光。
再次见到超哥已经是即将返程的前一天,这天群里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活跃,慧妹子、雪松、大苹果、老田纷纷响应,尤其是老田正在外地谈生意,在谢绝了一切诱惑的安排,奋不顾身的奔回武汉,让老邪非常感动。聚会在一个叫“荆楚宴”的地方开始,似乎他们都怕老邪还没有吃够家乡的饭菜。大家讲诉这今年疫情的故事,畅谈家乡的变化,感慨生活的酸甜,最多的是聊起高中的时光。
“还记得我的同花顺不?”超哥坏笑道
“当然记得了,我还记得那天下着大雨呢”老邪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记得老邪当时有个女朋友,现在还联系不了”老田关心的问到。
“哪里有哦,都是瞎扯,我比你们都了解老邪,他是个好娃,老田那时候最早熟,我好多次看见你穿着个破风衣和一个妹子在江边走”大苹果插话了。
“你说的是哪个,哦哦哦,我想起来,那个早就分了,我都记不得了”老田笑哈哈的说到。
“慧妹子的阿胶生意搞的么样撒,么时候接我们喝喜酒”雪松问到。
“不要跟我说这么严肃的话题,我自己过的蛮好,哈哈哈,你们要买阿胶找我,便宜”慧妹子大大咧咧的说到。
雪松晚上10点半的火车要去老婆家,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时间。“你们先吃,我要赶火车,等老邪下次回来我再陪你多喝几杯”。
“也不早说,现在过去赶不赶不上呀”
“我还不是想多陪哈老邪,难得回来”
“多吃几口,赶紧走”老邪关心的说道。
雪松走后,大家都开始拍起了照片,为了发到当年的班级,还有的迫不及待的发给老婆汇报情况。
晚上的东湖绿道灯光昏暗,秋天的湖影配上洁白的明月,路边枫叶满地,微风拂面、水波荡漾,那天一群人走了好久,似乎都不愿意离开。
在磨山脚下,超哥问道:“以后还能回来吗?”
“当然,每年都回来”老邪怔怔的答道
“我的意思是还能回这边发展吗,这今年这边发展的很好。”超哥又一次发文
“不行,老婆孩子都在那边,他们不能同意。”老邪无奈的回答。
点上一根烟,相对无话,一群人远远望着明月,过了今日不知何时再见,感叹岁月带走了青春,少年的头上多了褶子和皱纹,经历了风霜和洗礼,如今在不同的行业里各奔前程。
对于“九头鸟”是贬义或是褒义已经不太重要,在老邪心中“惟楚有才”始终是一种骄傲的信念。近年来,一个叫雷军的青年引领科技前端,打造了小米的神话;一本《明朝那些事儿》震惊文坛,天涯明月刀活灵活现,让人拍案叫绝;少年瑞鹤仙,参悟股道,成为草根股神;在哪里,有一种“敢为人先、追求卓越”的精神,有一句“每天都不一样的口号”,对于老邪,虽已是客人,也不曾参与,但一直为之加油喝彩。
在即将告别的机场,老邪吟诵着李白的那首《渡荆门送别》:“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2020年秋于湖北武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