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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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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马路虽不如后世大街宽阔,这年头也算是平整的好路了,街道两旁大体都是住宅建筑,零散的邮局,一些办公公家地方也寥寥几处。
黎阳穿着新衣服新鞋,跟街上的大众人都是一样的打扮,立领宽松款棉服,同样宽松的黑色裤子,成人最小码他穿着都大的晃荡,最后折中买了儿童的大码,替换的那套被他放到了背篓里,一会儿上牛车得把羊皮大袄拿出来过个明面。毕竟家里面以前是没有这东西的。
村子里就那么几十户人家,算得上大件的东西都是知道的,手表也得过明路显摆下。黎阳慢吞吞的背着大背篓,上面盖着深蓝色的步,背筐遮的严实。
“国营饭店?”摸摸裤兜,把粮票和钱转移了几张出来,他大步走了进去。逛了一上午,早上起的晚又没多吃什么,这阵是饥肠辘辘,闻着扑面的饭香,黎阳扫了一圈满满的店里,他倒是看见了挂着的小黑板。
上面主食,馒头饼包子面条,荤菜红烧肉炖土豆,焖带鱼。溜丸子。菜有炒白菜炒土豆丝,萝卜丝。汤就是鸡蛋汤。分列开三排,粉笔大字一目了然。
黎阳咽了咽口水,扫一眼附近的桌面,几桌子坐的大部分都占了人,菜色很有食欲。他这身体前阵子病着,黎阳自己也一直听话,随着老爷子吃些清汤药膳,养生餐但凡养生的就都清汤寡水原汁原味。好克化的小点心也都是没啥糖分油性,大的荤腥分配下来都是有数的那一点子。
这会儿闻着满屋子香气肚子咕咕的叫,饭店面积挺大的,三个服务员穿梭着送菜,没人搭理他。黎阳瞅了瞅,看见新进来的人直奔小黑板旁边窗口去点餐,便也不慌不忙跟着过去了。
“溜丸子,焖带鱼,十个包子十个馒头,炒白菜,”他顿了顿,看大师傅瞪着他,赶紧好脾气地笑了笑,“师傅,我要给家里人带回去呢,吃一个包子,剩下的直接装起来带走呢。”
窗口的大妈扯了个条子,面无表情扬着根尺子拍了拍桌面,“二斤八两粮票,一共九块八毛钱,”
黎阳数好票据,又问道“我再买几份肉菜怎么装走呢,我没带...”他顿住,打包拿什么打包来着?
“用饭店铝饭盒就得加两块钱,下次送回来饭盒退钱,饭盒磕碰了就不退。”窗口的大妈看着他伸出来的手,那崭新的手表闪着光,大妈的脸色好了不少,“你要带荤菜就提前给你装好,荤菜一会儿就没有了。”
黎阳忙又掏出一把粮票和两张大团结递过去,“麻烦您,荤菜红烧肉带两份,丸子和带鱼也要两份。”他后面排了队的人听的有点急了,凑过窗口问大妈,“红烧肉还有吗?”
黎阳被后面的几个人挤的有点蒙,赶紧交了钱挤出去找位置了。背篓放到脚边,许是都是成品菜,没几分钟便听的那边窗口喊,
“十六号桌,端菜”
黎阳觑了眼穿梭着的服务员,自己溜达过去来回两趟把大盘菜肉端过去了。
上辈子他吃的口轻,这类浓油赤酱的荤菜沾的少,冷不丁一上筷子差点把舌头咬了。
妈妈啊,我终于能吃美食了以后,黎阳简直热泪盈眶。把桌上的菜都挨个吃了些,又跑去加了两块钱算是租借个大铝饭盒打包好,才满足地把一兜子馒头包子和打包好的肉肉装进了背篓里,一会儿出去没人注意时再转移进空间吧。
这年头人们都吃不饱,像他这一桌一个人点好几个菜的几乎没有。旁边儿几桌人打量他的手表和笔挺板正的新衣服也只是心里泛酸这是个大户,嘴上是没人敢说什么酸话的。
黎阳背着不算重的背篓,典着溜圆的小肚子慢溜溜的顺着大道上往回溜达,看看表倒是时间还够。
约定好的三点集合,他也不急,慢慢的琢磨着家里还缺什么。粮食刚分完,就是没有细粮,家里就得了十来斤麦粒,其他都是粗粮,奈何这年头有钱都买不着粮食。
爷爷们那搜刮的票据和大团结加起来足够他在这边安生的过好日子,黎阳也不准备全吃细粮,还得想办法买点洗面兑着吃才好,总要习惯的,熬过这二十年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顺着路走到邮局边,他停住了脚,他的这身体跟原身几乎一样,家里几代传下来,脸型相貌基本还是向着爷爷这边长的,如果,假如,黎阳盯着邮局门口的邮筒,发起了呆。
万一呢?万一爷爷也在这个时空呢?
他来了几天,总是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安顿自己的小生活,不曾想过这个可能,黎阳大步进了邮局。
他盯着墙上的地图看了几分钟,肩膀垮了下去。谁没事去记地图呢?看了半天倒是就知道自己在陕西这边地界,其他的是完全蒙圈!再大的地图墙上也没挂着了。
不过,黎阳倒是记得去买了邮票和信纸回去。
他要好好想想,爷爷吹牛时候说的他是什么时候进京的,哪一年了。有了时间线,刚立国时候爷爷说过是跟在哪个首长身边呢?
黎阳挫败,这群老头子都是吹牛大王,谁知道哪句话是真的?这事得从长计议!他得慢慢的想。
赶到牛车集合时牛叔看着他这一身新打扮眼睛都瞪圆了,“阳娃子,你这是买新衣服了?”
“三叔,我爹的衣服没剩两件,我都穿烂了,前几天去河边洗衣服泡了水,还顺水跑了一件,这不冬天一点穿的都没有了。想着以后就我自己了,总的好好活下去,我爹才能安心。”黎阳把背篓放在牛车上,顺着婶子们的手爬到上面又揣好手,揭开盖着背篓的布,把羊皮袄直接套上,对着几人打量的目光腼腆地笑了笑。
“可不是,以后还得好好的照顾自己呢。”杨婶子一边说话一边上手捻摸他身上的衣服,问了价钱问了都买了啥,黎阳也当着大家伙的面大方地把背篓给他们看。
“这皮袄可真好,”对面的黑脸大汉羡慕地上手也摸了摸皮袄。被杨婶子把手打了下去“再给摸的脏了”
黎阳只是笑,被一路问询并安慰着回了村。晌午过后日头少,气温下降的厉害。
“阳娃子,幸好买了这一身穿,不然你这刚病好的身板儿吹一路风,怕不是回去就得又病倒了。”
“呸,乌鸦嘴。娃子刚好,可不行乱咒人。”
“回去熬一碗热姜汤喝,别贪懒,冷了热了自己遭罪呢,”几个叔伯婶子你一句我一句,临到他家门口了还在叮嘱。
黎阳穿着皮袄,身上挂了坠子倒是没怎么冷,听着牛车嘎吱嘎吱走远,黄牛的响铃叮铃叮铃,伴随着那一声声的叮嘱偎贴的心里暖呼呼的。
杨家屯户数不多,除了沾亲带故的,人均收入基本一致,穷的都很在地平线,鸡毛零碎的争吵很少。都很平和抱团。算得上好相处的了。
出去一天院门也没锁,院子里空落落的,把上房开了锁,一天没沾烟火气,冷清清的,黎阳也不忙。背篓先放下来,紧着抱了木材先烘一烘冷房冷灶。
把毛巾挂出来,调味料放到厨房里,打包好的食物没拿出来,空间静态化,放进去时还是热的,吃的时候拿出来直接吃就可以了。
就着烧火炕满满罐了两暖壶水,中午吃的多,没怎么活动消化,不太饿,他取出盒牛奶在热水里泡了准备睡前再喝。美滋滋的把新的脸盆毛巾摆出来,在热烘烘的里屋擦了个热水澡。
前阵子病着,天气冷不敢擦身。可算是能好好洗洗了,自用的沐浴洗浴皂都又放回空间里,黎阳不敢在外面摆放这些超时空的用品。哪日松懈不留神被人看见了就是大问题。
还得拉个挂窗帘的横杆,冬日里免不得拿毯子当窗帘挡风。毕竟是没有地暖没有空调的北方冬天啊。
窗户太薄,明日得拿塑料布封一层,免得风滲得冬日捱不过。改日得请村里重修下屋顶,过几天也得在屋里吊一层顶,他一个人住。
说不准得在这呆多少年,原身爹妈的屋子被他锁了起来,自己的小屋正合适一个人独居。暖炕烧的热呼呼的,黎阳穿着茸茸的睡衣,嘴里边吸着牛奶,便拿笔在大笔记本上比划着计划。
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既来之则安之。
黎阳从空间里翻出来爷爷的老照片,摸了摸那发黄的颜色,我会好好的活下去的。爷爷,爸爸妈妈和舅舅伤心一阵子也会慢慢想开的,毕竟最后这两年大家也都有准备了。哥哥们会代替他陪伴家人的。
他整理了下票据盒子,空间里的物资还没有仔细整理过,黎阳准备一点点的把那些分类归置好。今天买衣服棉袄棉裤四十,羊皮大袄贵点八十,皮毛靴子三十五,布料和脸盆零碎的总共是二十八块,手电筒,手表,嗯?他从空间里拿出个檀木盒子来。这是哪里来的?
紫色檀木雕刻着大朵牡丹花纹,大约二十公分长,黎阳摸着盒子有点摸不着头脑。空间东西都是他自己放置进去的,多少都有些印象,这盒子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
翻着来回看了一遍摸索着雕刻繁复的花纹,黎阳摸着头发纳闷儿,盒子倒是有点重。他晃了下,里面没动静。
精致的花纹雕纂的是大朵大朵的牡丹,枝叶繁茂,栩栩如生,是真精致漂亮。
黎阳摸索着花瓣,一圈圈的研究这东西怎么开,枝叶围着花朵,连个缝隙都没有,揭也没动静。仿如实木整体一般。
花瓣花枝缠绕,花骨朵都细致的似要盛开,嗯?盛开?黎阳沿着花骨朵掰了下,扣着花瓣的叶片似开放一般延展,整个盒子滑向两边。
黑绒布盖着上层,他轻轻伸手揭开,入目的璀璨晃得他眼晕。
黑绒布下是满满一匣子钻石。大大小小,细碎的铺满了盒子。大的有指头大,小的细碎如薏米般。
黎阳,黎阳面无表情地把黑布盖好。晃眼睛!爷爷这是把他的压箱底都给了他了啊!
因着翻出了巨富之路,黎阳没心情再研究空间,早早便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