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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部难忘的军旅生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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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这个来人是谁呢?她叫张雅茹,于大海他们是三年前认识的 。
于大海是七一年兵,本来一年是新兵,第二年来了新兵就算老兵。可由于九一三事件,七二年没征兵,他们委屈的当了两年新兵。这又快到征兵的季节了,于大海盼着老兵快复原,新兵快入伍。老兵一复原,凭自己的表现肯定能当班长。自己从小就有个理想将来能成为一名将军,能指挥千军万马驰骋疆场。但第一步要先当班长,要入党,短期是把这两个目标实现了。现在自己已经填了表,党员大会已经通过了,只等上级党委批准,党委批下来自己就是正式党员了。七二年九月下旬月军工兵处成立了个教导队,每个连队选拔三名优秀战士去参加集训,自己名列其中。这个教导队三百多人,每个师一百多人组成为分队;每一个分队由一名营长带队,每个团三十多人组成一个排;排长由一位连长担任,每个班长都由一名排长担任。
他们这次集训各师学员都报到以后,驻扎在离自己的部队五百里远一个村庄。教导队人员到齐以后,队长开会向他们介绍了这次集训的伟大意义:为了提高部队未来反侵略战争的作战能力。这次集训内容是打坦克训练,其中包括网状阵地的构筑,反坦克地雷场的设置,反坦克障碍物的设置,掌握各种常用炸药的性能;各兵种的相互配合,各种简易的反坦克武器的应用等等。这次集训完了要在此搞一次相当规模的军事演习。他们教导队要配合演习。九月末报到在十二月初结束,整个集训要两个月时间。
他们上级为演习准备很长时间了。这地方庄稼还没有收割之前就已经修了许多土坦克。修土坦克就是先把预定位置的坦克大小面积的庄稼(都是高粱)割掉,然后修个土坦克,像真坦克一搬外形,造的很逼真。
他们住这个村子挺大,大约几百户人家。教导队的战士都分散住老百姓家。当地生产大队已经安排好了当兵的住处。排长和班长商量把李家玺,王刚,于大海,张建国他们四个人来自一个营的,安排在一个社员家。李家玺,王刚,于大海他们三个是七连的,都是七一年兵。张建国是八连的。张建国是七零年兵比他们早一年入伍。
排长给他们介绍这个家庭状况:“这家只有祖孙两个人,一个是姥姥,一个是外孙女。外孙女是城里来的下乡知青。排长要求他们每天要把水缸水给挑满,要把院子扫干净,这是我们部队光荣传统;要与房户搞好关系,不要与那姑娘搞得关系太近了,(他们知道关系太近的含义)要注意群众纪律。排长要求晚上去厕所一定要注意,不要冒冒失失就进去,因为这家有年轻姑娘,先咳嗽一声感觉里头没人再进去。即使是晚上去方便也不要站在外边就往里射。”排长交待得很细。排长交待完带领其余战士安排下一家房子。
他们住的这家是三间土房,房盖是平顶的正房,西屋由房东他们自己住。房子不宽南北超不过一丈五,屋子净里也就一丈二三,南面一面炕。于大海他们住东屋,屋里是土炕,炕上没有席子糊的牛皮纸。他们住这屋炕沿也没有,屋子很窄,去了炕,屋地不大了。这个屋地北边一个酸菜缸,墙东北角挖个坑,用土埋着萝卜,一个很小的瘸腿的破地桌,还有一些乱七八糟杂物。他们没来之前可能作仓库用的,这炕正好放他们四个行李。
排长走后房东老太太过来看看。老太太八十多岁个头不高,头发全白了,两腮向内塌陷,已经没有牙了,和他们说了几句话就回她那屋去了。他们开始每个人打开自己行李,往自己位置上放。
“呀!来了几个小同志。”
听到说话声,他们几个不约而同的回过头去,原来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笑吟吟站在他们身后与他们说话。这姑娘高挑的个,大大的眼睛,红扑扑的脸蛋,黑黑的头发脑后扎个马尾辫,穿一套工人穿的蓝色的工作服,那工作服显得有点肥大,脚穿黄胶鞋。她那马尾辫在脑后厥厥着,随着脑袋的转动那马尾辫在脑后荡来荡去,显得即青春又活波。这姑娘挺带劲儿,只是没有白雪长的白。于大海不论到那一遇到漂亮姑娘我都不由自主地与白雪比较一下。
“ 呀。还几个小同志。看你那小样。你人不大口气不小。你看我们那个比你小,快叫解放军叔叔。”于大海回答她,
她却反唇相讥:“怪能攀大辈的,没有脚丫子岁数大,还叔叔呢,熟皮子吧。”
于大海说:“辈分大小不在年龄高低,那还有七八十岁的老人叫吃奶孩子叔叔的呢。”
她还想说什么,外边有人叫“张雅茹还不快走,磨蹭啥呢”。
“唉,就走。”听有人叫,她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了。
于大海他们知道了她叫张雅茹。不用介绍,她肯定是那屋老太太的外孙女。
这个姑娘出去了,张建国说:“这个小姑娘嘴挺厉害”。
于大海说:“不能叫人家小姑娘了,没听排长说是下乡知识青年。”虽然只说了几句话,于大海也觉得这姑娘泼辣,大方而且自来熟,和他们刚一见面就与他们斗嘴,这和农村姑娘不一样。农村姑娘羞涩,腼腆。
吃过晚饭后,张建国建议:“我们打扑克吧,晚上一时睡不着觉,咱们四个人正够手。”
这一提议得到一致响应,这要在营房不到星期日绝对不许打扑克。平时在宿舍只许坐着,不许躺着,那被单铺的平整整的,行李叠得豆腐块一样有棱有角的,你一躺弄得像鸡窝那怎么行。熄灯号一吹,你不管你困不困,想不想睡,你也得躺那瞇着。这虽然是教导队要求更严格,但是在老百姓家住太分散,管不了那么严。有人提议得到他们一致赞同,他们把窗户挡严以免被路过的领导看见,这外边有一堆柴禾挡着,走路看不见。他们把地桌搬到炕边来,有两个凳子。张建国,王刚坐炕边上,于大海与李家玺坐凳子 。于大海坐靠门这一边,他们就这么支巴上了。
“打啥呀?”张建国问。
“打对主吧,”于大海说。他们刚打几圈,就有人说:“呀,你们打扑克呀!”原来说话的是张雅茹进来了,说着话眼睛盯着扑克,两只手还直搓搓,好像看到扑克手就发痒了似的。于大海瞅了她一眼说:“怎么样,算你一个。”
“净送空人情,你们这不正好够手。”
于大海说:“来,你玩,我让给你。”
“不必了,我看看就行了。”说着凑了过来站在于大海旁边。上家出牌了,于大海刚要出。张雅茹马上说:“出这个,”说着话她伸手把老A牌甩出去了。于大海制止来不及了,那有出牌先出老A的,还等着用它捉老K呢。
下家马上抗议了,“耍赖,看牌了!看牌了!”原来下家就一个老K被逮住了。
张雅茹一副无赖的样子狡辩:“谁看牌了!谁看牌了?”下家那老k被他老A一把就逮住把她乐的手舞足蹈的。
张雅茹就站在于大海旁边给支起招来了。一会出这个,一会出那个,这副扑克她说了算了。于大海简直成了牌架子了。她站在那里也不安分,一会抻脖偷看这个,一会偷看那个的。那两位不断躲躲闪闪,防她偷看牌,虽然她竟耍赖,有她的参与,说说笑笑,他们这扑克打得特别愉快。从这天起这屋成了她的俱乐部了。每天吃了晚饭她便过来打一会扑克,每次都是贴在于大海旁边给于大海支招。一天她出错了一张牌,致使于大海和对家输得很惨,被人挖了底。于大海回手使劲一推她:“去去,不用你支招了!”不想这一推无意推到她胸部那软绵绵的地方,张雅茹一激灵本能的一抱膀,一转身。这一动作被李家玺看在眼里,用那样的眼光看了于大海一眼。
张雅茹胸部被于大海无意中推了一把,激灵一下,半秒就恢复正常了。又厚着脸皮过来了说:“我‘老人家’是不会出错牌的,你放心吧。”
于大海说:“你脸皮咋那么厚,你多大了自称‘老人家。’”
“本老人家’虚岁八十一,能告诉我你今年多大了。”
于大海一想,她肯定把一十八岁反过来说。自己虚岁二十一反过来说一十二,那在年龄上我岂不成了小辈了。于大海只好说:“我的年龄是军事秘密是不能泄露的。”于大海又说:“那你和你姥姥谁的年龄大,我听她说她是八十多岁。”
于大海这一说,张雅茹打了个哏,马上又说:“我姥姥一百二十岁。她说八十多岁她糊涂了,忘记年龄了。你地明白!””
于大海说:“你老人家太可怜了。”
“ 我怎么可怜了?”
“你想你老人家都八十多岁了,别的老人这么大年纪都是子孙满堂,走起路和老伴那都互相搀扶,你那老伴是被你开除家籍,还是逐出家门,我们既没看的你的老伴也没看到你的儿孙。你到现在还孤身一个人,你说你可怜不可怜……”于大海这一说几个战友都哄笑起来。张雅茹羞得满脸通红。
张雅茹伸手把地下的的扫地笤帚抄起来向于大海打去。“我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满嘴喷粪!”
于大海为了躲她的笤帚转身往外跑,不想“咣”的一声一下子把头撞在门框上,撞得两眼直冒金星,头被撞的地方一阵剧烈疼痛,他马上用手揉。张雅茹见他头撞到门框上而且撞得不轻,那笤帚扬起来没有落下去,扔下笤帚过来帮他看头被撞的怎么样。于大海“哎吆”,“哎吆”的呻吟,用手使劲揉被撞的地方。张雅茹过来拉开于大海的手,看到于大海的头被撞出一个包。张雅茹伸手帮他揉。张雅茹边揉边警告说:“你看你这就是冒犯我老人家的下场,以后学乖点,说话挑我老人家愿意听的话说,再有冒犯我的时候还会起比饭碗还大的包,这是老天对你的惩罚。”
于大海几次把张亚茹的手推开,可是张亚茹的手就像膏药贴到伤口上。张雅茹肉乎乎的小手揉自己的伤口于大海想到白雪,当年自己从树上掉下来虽然没有摔死,可是脑袋剧烈的疼痛,白雪弄点酒沾在手上揉自己的脑瓜门,现在张亚茹的小手和当年白雪的手同样的感觉……
“张雅茹你不用那么心疼他,他没事。他那头是铁的。”李家玺在旁边说话了。
李家玺一说话于大海似乎想到什么,他猛地把张亚茹的手推开。自己躺在炕上继续揉自己的伤口。
“ 好了,我老人家不哄你们玩了,我回去休息了。”
“老人家,回去注点意,别不小心撞到门框上。”王刚真会说话。
一天早晨,于大海他们还没起床,张雅茹敲门问道:“可以进去吗”
“进来吧!”
张雅茹说:“我要抠个萝卜,不打扰你们吧?”
于大海说:“不打扰,我们也马上要起床了。”
张雅茹进屋从那坑里抠萝卜,把萝卜从土里抠出来,又要重新用土埋上。
这时起床号响了。他们马上起床洗脸刷牙,然后就出操了。大家忙着穿衣服,这时只有李家玺不起来。于大海说:“还不起来,出操不赶趟了。”李家玺嘻嘻笑委在被里不起来。张雅茹抠完萝卜又埋上土出去了。张雅茹出去了,这回李家玺来了快了,他“嗖”的坐起来了,马上快速穿衣服、裤子。于大海这才看明白,原来李家玺晚上是□□的光腚睡觉。
于大海小声说:“你小子怎么光腚睡觉。”
李家玺说:“我穿一点布丝,睡不着觉。”
“那紧急集合呢?”
“紧急集合那我直接穿外衣。”
于大海说:“张雅茹在屋里时,你这样光腚穿衣算调戏妇女。”
李家玺嘻嘻笑着回敬了一句:“调戏妇女我还排不上号呢。”然后又作了个鬼脸,又用那种眼光看了于大海一眼。
于大海感到这家伙话里有话,他这句话肯定有所指,一定是指我那天推张雅茹一把那件事,恰好推到张雅茹胸部,使她一激灵。不过那并不是我有意的。出操了,边出操于大海边想这件事。李家玺对我有看法,那几个家伙说不定也同样对我有看法,只是没说出来。他们也一定认为我和张亚茹的关系密切;一想也不怪他们有看法,那张雅茹也是的,怎么每次打扑克就贴在我旁边给我支招,和我玩一副牌,这样确实显得与我关系太密切了。她一天换一个人,他们就不会有看法了;但是她如果给别人去支招,我心里莫明奇妙还会酸溜溜的。
于大海入伍以后就有一个看法,部队的一些老干部文化程度低的令人吃惊。就拿军长来说吧,他竟然一个大字不识。团长是个战斗英雄,也是个没文化的大老粗。部队有许多这样没有文化的大老粗干部。这些老干部他们有功是英雄,他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到,是枪林弹雨里漏出来的,他们对新中国成立是有贡献的;但是他们对于现代机械化战争已经跟不上形势了。应该有一茬新人取代他们,于大海是这样认为的。
他的一个战友与他持同样观点,他是高中毕业入伍当炮兵,当了二年兵就被选拔到军炮兵教导队当□□去了。于大海问他:“你当□□,你那些学员有排长,连长你连干部都不是,你给他们讲课他们服气吗?”他说:“那咋不服气,炮兵指挥员应该具有高中文化才够用。炮兵涉及到高中的几何知识,没有学过几何,那理论知识他怎么也弄不懂。现在那些干部大多数是小学文化,军事演习炮弹发射的弹着点是要计算的,由于干部素质低经常出现计算错误,演习时造成事故。有些政治干部讲马列主义,有些名词什么辩证唯物主义,辩证法,马克思主义的几个来源,几个组成部分等等,他们自己也不懂。
于大海掂量一下自己。自己是名义上初中毕业,六六年小学毕业赶上xx,上初中也都是搞运动了也没上什么课,虽然没上课,但是这几年于大海读了不少书,自己不但读小说还读了许多马列的书 。总之如果让自己去讲马列,肯定比有些干部讲得好。自己是连队的“一支笔”,连队有什么需要的材料指导员都交给自己去写。自己的文笔连队里没人能超过自己。
在军事技术上自己也是出类拔萃的,步兵五大技术,(射击,刺杀,投弹,爆破,筑城)这些自己都样样精通;尤其是射击,自己是特等射手,投弹自己能投四十六米全连没有人超过自己。由于自己这些出色的表现,现在自己已是上上下下的红人。于大海自我感觉良好。自己不出差错集训结束回去肯定当班长,这是自己实现理想的第一步。
于大海梦想着,自己当上了班长,训练时有十几个和自己般般大的战士,在自己面前站成一排,自己喊口令,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一二三四五——“向右转”,“跑步走”;一想到这些自己格外兴奋,这是自己通往将军之路的第一步。
于大海觉得不能让他们对自己有看法,军队有严格纪律,不许在营房附近处对象,不许在执行任务期间处对象……如有违反严肃处理。我不能让他们认为我与张雅茹有特殊关系。集训结束后回连队后我们要向领导作汇报,说不定他们谁把我汇报上,说我在这有挂钩行为(处对象)这是违反群众纪律的。那样连队领导一定会对自己有看法。我们来这几个人都是优秀的骨干,为了自己的奋斗目标,自己一定要言行谨慎,决不能犯错误。于大海决定与张雅茹拉开距离,不要搞得太近乎,不能让他们有看法,否则他们回连队乱说,影响自己的前途和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