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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突兀的名额 ...

  •   (寂水院)
      身为这偌大的谢府中,最得宠的女人,侧夫人赵茗溪,她可能对谢今朝与谢阑珊的这些话最有发言权。
      因为他俩的爹是抛弃了他们的母亲对自己好。
      “庶出子女……也可以呢。”谢欢对于今年的召学式极为有兴趣,毕竟自己被扣上了十几年“是庶出子女”的帽子,即使自己的这位母亲非常的受宠,越过了正妻的风头,但不过,妾终究还是妾,孩子也一样比不上嫡出,所以嫡出的待遇,她从未真正感受过。
      比如下人们看她的眼神与看谢阑珊他们的眼神完全不一样,看谢阑珊的眼神,是奴才看主子的眼神,而看自己的,则不过是看比自己高一些地位的奴才而已。
      “母亲…我和谢荑姐姐…您让谁去?”谢欢小心翼翼地问赵茗溪。
      赵茗溪喝了一口茶,神情闲淡:“那么着急做什么?”她放下茶杯,有些嘲讽道:“像你这样的性格,别说入宫了,在这个谢府活下来都难。”
      谢欢性子直率,马上反驳道:“母亲眼里就只有谢荑姐姐一个人!她明明……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是照样是庶出的分儿……”她话语慢慢停下来,看向赵茗溪——
      赵茗溪紧紧地盯着她。
      “……”
      谢欢有些紧张:“母亲,您慢慢想吧,我…不管了…”她刚刚想拔腿就走,赵茗溪起身用手一下子抓住了她。
      “……?”谢欢有些疑惑,又有一点害怕。
      “欢儿怎么了?”赵茗溪摸摸她的头,慈爱的样子像极了良母。
      谢欢傻了傻眼。
      “你还是老样子,总是不读完整就瞎问…”赵茗溪有些责怪的以为在其中。
      “啊?没读完吗…不会呀…”谢欢更加迷惑了:“不对啊,八品世家子女,包括庶出,都可以去啊。我哪里不对?”谢欢低头想了想,百思不得其解,又抬头问道。
      赵茗溪慢慢俯下身子,盯住了谢欢:“欢儿啊…母亲有多久没有给你讲过故事听啦?”赵茗溪声音很温婉,却听得谢欢一阵鸡皮疙瘩。
      “啊……大概很久了吧,我记不清了。”谢欢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不晓得多久了。”赵茗溪突然像心情很好一样的大笑起来。
      “母……”谢欢刚想说话,却被赵茗溪用手捂住嘴巴。
      “?!”谢欢不明白她这个母亲到底想干什么!
      “那母亲今天,就给你讲个新故事吧。”赵茗溪不管手下的谢欢有多么的难受,自顾自的讲起话来。
      “从前,有两个女孩子特别要好,经常一起玩,可是长到十几岁时,因为家中贫困,一起被卖进了高官府邸里,嗯当洗衣服的丫鬟。其中一个呢,因为长的漂亮可人,被高官看了去,强行做了同房,生下了一个女婴后,又成了姨娘,她的另一个好朋友不开心了,所以在她准备生下第二个孩子的时候,对她下了毒手,使她失去了孩子,而且再也不能生育了……等发现的时候,那个害人的女孩子人去楼空,只留下一个会张嘴吃饭的女婴,这个孩子,就是你。”
      谢欢霎那间不动了,停止了所有挣扎,连呼吸都一下子变得缓慢很多。
      她的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有震惊,有不可置信,有……可惜?
      可惜自己不是高官的孩子吗?
      或许吧。
      “至于,我为什么要养你到这么大,那也只是因为我对她儿时的感情而已。”
      “重感情,似乎没有多少人会有很好的下场?”
      “自己永远失去了孩子,怎么会在那么一个危险的地方活下去呢?而且还养了害我失去所有的仇人的孩子,这些年我当然也后悔过,深夜里无数次的后悔与痛苦,想让我把你活活杀了……”
      赵茗溪的情绪直接失控:“你问我会选谁?当然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谢欢呼吸急促,她不敢相信养了自己十几年的母亲会变成杀害自己的罪魁祸首!
      她濒临绝境,脑子里闪过的,几乎都没有那些欢快的记忆,而是那些被人耻笑欺辱,孤立无援,活得困难,她又何曾做错过什么呢……
      或许命送于此,也好过无数种下场……
      ……
      ……
      赵茗溪处理好了一切,换了一身衣服,面色从容的样子依旧与之前没有太大变化。
      “这有用吗?”谢荑默默抱胸站在门口,看向正坐在椅子上凝望窗外的赵茗溪。
      “没用也得有用。”赵茗溪回答。
      “也是可怜她了,年纪轻轻的,好不容易熬过做畜牲般的十几年,这一切到头来死于非命,什么也没有,真是可怜又可悲呢,呵。”谢荑倒是无所谓的样子,这妹妹养到这么大有所用处,对她来说也是不错的,毕竟十几年的衬托,她才能那么耀眼夺目。
      “本是低贱的罪人女,能有十几年的千金生活也是她命好。”赵茗溪的贴身侍女“惠心”在一旁说着。
      “也是我心软呢,没有在儿时就杀了她,偏偏留到了意识清醒的豆蔻年华再杀。”赵茗溪似乎心情很好,看向了远处的高墙,起身走向窗外,说了句:“荑儿啊,这几年你受苦了…是时候了,咱们是时候该打破那堵不该有的墙了。”
      (祈安殿 · 晚)
      “公主早些歇息吧,明儿还要去谢府玩呢。” 云淡端着水盆毛巾说道。
      “知道啦。” 沈安岁梳完了头发,麻溜儿地钻进了被窝,她探出头来说:“明天千万不要忘了叫我。”
      云淡笑着说:“这奴婢哪能忘啊。”
      沈安岁与沈阑珊还有她的哥哥谢今朝,因为长辈的关系,自幼便相识,跑到别的地方玩是经常有的事情。
      沈安岁慢慢闭上了眼睛......
      (梦境)
      ……
      “不!不要------”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不要害怕...”一个温柔得发腻的女子声音。
      “啊------啊......”尖锐的声音慢慢虚弱下去。
      锋利的刀沾满了血.....
      很多血......
      沈安岁被惊醒了。
      她缓缓起了身。
      果然今天还是一样吗……
      从前几天开始,沈安岁就已经开始了一些奇怪的梦。这些梦都有一个相同的特点,那就是会梦到不久后会发生的事情。
      比如上次沈安岁梦到了她第二日与皇贵妃娘娘和父皇游园时会遇见一只黄色小猫。
      再比如上次的百花宴,皇贵妃娘娘邀请的人与她梦到人完全一致,甚至其中两位夫人戴什么饰品她也认出来了。
      这又是宿主的能力是吗……
      所以为什么你没告诉我,系统。
      ……
      系统也会休息是吗。
      沈安岁一个大无语。
      但不过这次的梦好像不太一样,这不是普通的小事,是一件大事。
      这个皇京城又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沈安岁感到恐怖,刀子和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次又是谁呢……
      她怕在梦到这些事情,不敢再睡下去,但是如果是真的大事的话,继续梦下去,或许可以知道更多的东西。
      她胆战心惊的躺下去,翻了个身,或许因为心里有些害怕的缘故,所以睡得昏昏沉沉,最后还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云淡进来叫沈安岁起床:“公主,您……”
      她刚想用手拨开对面的帘子,没成想沈安岁一下子拨开了,吓了云淡一跳。
      “公主……你怎么起那么早啊。”云淡缓过来后笑着说。
      云淡性格温柔,遇到事情比沈安岁更加沉稳,因为她十四岁就带着五岁的沈安岁,所以沈安岁对她非常信任亲昵。
      “云淡!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睡得有多辛苦……”沈安岁哭丧着脸说道。
      “奴婢不知道,奴婢只知道很早的时候谢府的人来过了。”
      “啊?”沈安岁疑惑脸。
      “谢家主母想让您在召学式时照顾照顾那二位。”云淡温柔地笑道。
      “什么嘛,那么生分啊!明明是夏姐姐给我的礼物,偏偏换了一个理由。”沈安岁笑着说。
      “不管是哪种理由,奴婢还是要说,注意一个人的眼睛嘴巴,但凡一个不牢靠,那就不好了。”云淡说了句。
      云容这时候走进来:“公主公主……你今天要穿哪件呀!”云容左手拿了一件红的褙子,右手拿了一件绿色的补服。
      要说到精致爱漂亮,大景的四位公主中,二公主沈安岁是排第一的,第二是三公主,第三是长公主,最后是四公主。
      但不过容貌方面,还是三公主居于首位。
      “红色百穿不厌。”沈安岁笑着说:“红色吧。”
      云容虽然才十九,从皇贵妃那里过来跟了沈安岁两年而已,但她打扮这一方面里,偌大的皇宫,她云容还是数一数二的。
      过了半个时辰后,沈安岁心满意足地坐上了离宫的轿子。
      “所以还是爱美误了事是吗。”沈安岁差点把昨天的梦给忘了,想起昨天的梦,又想到可能在不久后发生,还是害怕,在梦里面她看见这个场景都已经非常害怕了,如果放在现实中,她不知道她的反应会怎么样。
      算了,到时候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小院里)
      谢今朝与谢阑珊挑的院子是谢府最偏僻的,但阳光充足,很少有人来这里,除了他俩以外,也就只有沈安岁与他们的朋友回来了。
      “怎么听外面有些吵?”谢阑珊在一旁逗小狗,抬头问道。
      这只小狗是黄色,有点像小柴犬,傻傻的样子,谢阑珊给它取名叫“二狗”。
      “谁知道呢,不准……又是谁在闹事呢,母亲出门了,大概也不关咱们事儿,某个人自然会出面插手。”谢今朝坐在石椅上,也抬头看向门口。嘲讽的人,想必也应该知道是谁。
      “哼…也是。”谢阑珊也有些不爽地说了句。
      沈安岁看了看用宿主技能召出来的地图,左看右看也看不明白。
      “路盲果然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逃不过啊……”沈安岁不禁有些汗颜。
      但不过没关系,她现在坐的是皇宫马车,车夫们会知道带路,她想到如果她不是穿成尊贵的嫡公主,而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她会不会直接在这个偌大的世界里迷路……
      可能。
      极有可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而沈安岁看完地图之后,她一直在马车上补觉。
      她被仆人叫醒了,她慢慢下了车,她没有让云淡云容跟来,而是自己一个人。
      (谢府大院)
      沈安岁熟识谢府的侍卫,很轻松就进去了。
      但不过…今天怎么比平时多了整整一倍的量?
      进去后第一眼看到的东西不是谢氏二人,也不是众多仆从与宽阔的大院,而是……
      “快去叫老爷啊——”
      “老爷去办公了,夫人出门了……”
      “真是……”
      “怎么办……”
      “她怎么就……”
      所有的仆从慌慌忙忙地跑来跑去,脸上的表情绝对不是什么家常事,必然是什么大事。
      “你们这是……”沈安岁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她猛然睁大了眼睛,昨晚的片刻又在她脑中隐隐出现。
      她欲图插进去询问,反倒被一旁的侍女推开,并说了句“碍手碍脚”。
      “……这新来的不知道我是公主是吗。”沈安岁无语了一下后,还是走近了些。
      是死了那个仆从吗?不会吧,按照很多古代人的封建思想,都应该直接葬了吧,哪有那么慌张的……
      进去看看?
      沈安岁慢慢走向人群密集的地方,准备伸手打开那扇门……
      “别碰它!”沈安岁的手被人很用力地拉了回来。
      ”不要碰它。”谢今朝神色紧张地说到,手里的力度没有减小。
      “啊……哦知道了!所以……谢谢你哈。”沈安岁道了谢,并用力抽出了手,接着更加紧张了,便看向他说到:“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我能帮忙吗?”
      谢今朝看了看沈安岁:“不知道,我与阑珊听到外头很闹,忍不住出来看看,毕竟母亲不在,不能让某些东西乱了尊卑。”他看向屋内:“应该是哪个奴才婢子没了吧,问她们也不讲是怎么了,跟个串通好了似的。”
      “啊?这,这么浓的血腥味儿,难道也没个人处理一下?就,就这么…晾在这里了?”沈安岁很不理解。
      谢阑珊从后面冒出来:“我抓了一个婢子来问,她说是……没了个人?”
      “……咱们都知道是没了人。”谢今朝扶了扶额,对自己这位妹妹智力很是担忧。
      “可是没的是……谢三小姐啊!!”那个婢子说完就闪进了人堆里。
      谢今朝脑子一下子顿住了一样,刚想抓住那个婢子好好问,哪知一下就没了影子!
      “刚刚那个人说,死的人是谁?!”谢今朝不可置信地回头问谢阑珊。
      “谢,谢…欢。”谢阑珊也没有料到,这个婢子是说谢欢没了,到底是不是……
      谢今朝第一反应是谢欢怎么死了,然后迅速想到母亲,想到夏晴空,想到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被众人误会。
      他转头向那间房间快步冲去——
      一个老妈子转头看到冲向这里的谢今朝,赶紧拦着他:“哎哎哎大公子啊,别想着毁尸灭迹啊,等着老爷回来再说也不迟啊!”
      一旁的人听了这话,就越发确定了心中的猜忌——果真是夏大夫人带着自己这两个孩子干的!
      “给我滚开!”谢今朝看也不看这个碍眼的东西,直接一手推开了她。
      只不过,接下来的东西,让他止步不能进——满是血污的谢欢似乎被砍了数几刀,早已断了气儿,旁边的披帛沾满了血。
      “谁干的……”谢今朝当然知道没有人会回答,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
      沈安岁与谢阑珊也相继上前,只不过谢今朝转身拦了下来,并将二人往回推,边推边说:“不要看了不要看了,赶紧去找母亲……”他往回走时,只听见旁边有人说到:“装什么啊,谁不知道是他们干的……”
      谢今朝刚刚想发作,已经弄明白事情的沈安岁抢先一步说到:“是谁干的,诸位应该弄明白事情全部经过才可以下结论,太早下结论,若不是什么天才,那就只有等打脸的分儿!”
      侍从们不知道是因为沈安岁的公主身份,还是被以理感化了,都闭嘴不动了。
      “嗯?怎么转变那么大?”沈安岁刚刚想接着说,只听到一句:“公主来此,臣不知,真是有失远迎,还望公主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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