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做金丝雀》鸭哥的围巾

4、你是想揍我？

　　虽然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左星煜却没原本想象的那么开心。
　　在内心纠结了许久后，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陆非凡：“哎，哥们，你觉得我是不是有点过分了？那姑娘人好像还行，都这架势了也没个啥表示的。这种千金小姐，不都是一点就炸的么？她这么安静，反而让我过意不去啊。”
　　陆非凡茫然地抬头看了左星煜一眼：“你在说什么？”
　　陆非凡的记忆还停留在被拖出客厅后，那黑压压跟乌云似的贴着墙角偷听的家政人员行来的注目礼上，庄严又肃穆，就像向着无畏的反叛者献上崇高的敬意——要不是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的话。
　　如果眼神是刀片，那么此行便是刀山火海。
　　“我说……算了，你刚刚演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陆非凡耸肩：“拿人钱财，替人办事。更何况，你演的也不赖。”
　　左星煜被夸了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那是，为了糊弄老爷子，我啥事没干过，演技能不好么？分分钟吊打那些流量的好吧。”
　　给点颜色就能开个染坊。
　　拳头硬了。
　　“对了，加个朋友？方便联系，顺便给你把工资结了。”左星煜好奇地探过脑袋来，“你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是做什么？哇，拳头握得这么紧，难道你是想揍我吗？这不太合适吧。”
　　“没，我手机坏了。”
　　左星煜细细打量了一番陆非凡递过来的老古董，感叹道：“这再放几年都能进博物馆了啊，你是要搞个物质文化遗产吗？”
　　“……有人想继承这种东西吗？不是，首先我得有个后吧？”
　　左星煜有些无奈地挑眉：“你这么认真干啥。不就是换个手机的事么，包在我身上了。”
　　和左星煜在门店辞行后，陆非凡来到影院上班。
　　由于不是周末，下午观影的人不多。陆非凡瞅着没人的点，拿出新手机开始这戳戳，那戳戳，刚下完了保卫萝卜，就被逮了个正着。
　　——是陆井泽。
　　不同于往日在公司的西装革履，陆井泽一身拼接色毛衣搭着卡其色休闲裤，颇有几分居家的味道，锋利的眉眼也稍显柔和。
　　陆非凡起身：“这里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我昨天打你电话你怎么挂了？”陆井泽皱眉，“你把话说清楚，你又找到新的靠山了？现在连男的都行了是吗？”
　　陆非凡玩儿着保卫萝卜心不在焉：“是啊，有钱就行啊。”
　　陆井泽说：“我也有钱。”
　　陆非凡呛了一下：“你对我，有想法？”
　　“你来我公司上班，我付你钱。你想的什么？尽想投机取巧的法子。”陆井泽的视线很快地投到远处，“你不要随便污人清白。”
　　陆非凡咧了咧嘴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可能去陆家的公司做事的。是他们先叫我滚的，我哪能厚着脸皮回去不是？”
　　“……有我替你拦着他们，不行吗？”
　　“不行，这要是传出去了多难听，小陆总为个男的跟董事会的争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点啥关系呢。”
　　“表哥跟表弟的关系罢了，让他们说去。清者自清。”
　　“哥呀，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有那件事的存在，我永远不会踏足陆家一步，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们。”
　　“井澄，你就这么介意当年的事？就算是看在我们这些年的交情上都不足够请你回去吗？”陆井泽的眼里有些落寞，“我还以为你肯见我，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可是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般。你为何始终不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
　　“能有什么事。就是我高攀不起陆家的人呗。”陆非凡无所谓地笑着，“行了小陆总，我已经没有富婆可以靠着了，你把你手上那些不值一提的东西给丢了吧，让那群人看见，你是想我死。”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又是找人跟拍又是自己亲自来找我，手上攥着一大摞的照片跟视频。你说，费这么大劲是图啥？”
　　陆井泽的面色不是很好看：“你这是堕落，是不好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想阻止你接着做这些事。”
　　“我知道啊，可是不这么做，我能怎么办？”
　　陆井澄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那男的是谁？”
　　“什么男的？”
　　“你不是在吃男人的软饭吗？”
　　“你当我傻？我要告诉你了我还吃得到吗？”
　　陆井泽说：“你真的在吃男人的软饭？！”
　　“不然啊，你以为我说说的？”陆非凡掏出手机，“今天刚遇上的，新手机还是他给我买的呢。”
　　陆井泽看上去有些焦急和烦躁：“我给你转钱，要么还他钱，要么还他手机。快点，和他断了。”
　　“凭什么？我凭本事吃的软饭，凭啥说不吃就不吃了。”陆非凡摊开手，“你说我和富婆断了关系就把那些视频照片删了的啊，你不会骗我的吧小陆总。小陆总从来都不骗人的。”
　　陆井泽说：“算我求你了，好吗？我都删了，你跟我回去。”
　　“做不到。如果你来只是和我说这些无意义的事，就别再耽误双方的时间了。我的立场很明确，并且永远也不会变。你是我的哥哥，但他们不是我的家人。还有别的事么？没有的话我走了。”
　　“你就不担心我不会把那些照片删了么？”
　　“怎么会，我可相信你了。”
　　陆井泽苦笑：“我都用上了这么下作的手段，你还相信我？”
　　“你不是说，这是为了我好么。”
　　陆井泽伸手揉了揉额角，神色略显疲惫：“你可真是心大。”
　　二人不欢而散。
　　影院外下起了雨，陆井澄没有带伞。
　　他站在门口看着雨帘，想起一些少年的事。
　　“哥，我以后想在电影院做售票员！”
　　“那种工作一点前途都没有，你是怎么想的？”
　　“嘿嘿，有不限量的爆米花吃，也没烦人的大人管着我。前途这种东西，也不是很重要吧？反正哥你学习这么好，到时候一定很有钱，让我花一点儿呗！作为回报，你来我的电影院，我请你吃爆米花！”
　　“谁稀罕你的爆米花，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