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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伶仃山上叹伶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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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座伶仃山。
山峰上,峭壁生辉,山谷里,云消雾尽。伶仃山大,伶仃山美,伶仃山夜晚尽是孤魂野鬼。
渡九于一百岁时来此,今日不多不少,两百岁在即。
最近伶仃山情况很不好,地动山摇得很频繁,要么长久干旱难逢甘霖,要么倾盆大雨连绵多日,渡九种的灵植庄稼稍有不慎就怏怏死掉了。
“轰轰轰……哐哐哐……”,黑夜中天边紫雷乍响,山间的孤魂野鬼都出来无头乱窜,紫电像一道道神鞭乱舞,被打中鬼怪成了一缕黑烟散在空中不见了。
渡九睡得极不安稳,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就看到一张布满皱纹的老脸凑近了。
“啊,你是何人!”渡九震惊了,这一百年间,她只与山间鬼怪作伴,山里没有活的动物,只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供她收集集中培育成灵植。灵植大部分被鬼怪瓜分,小部分被渡九用以修炼吸收维持生命。再没有看到体质特征与自己相同的人类了。
“恭喜你,呜呜呜,可以把伶仃山背走了!”老头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胡言乱语?”渡九不明白,这个稀奇古怪出现的老头怎么了。
“我是一个位面架构师,伶仃山本是位面的传输阵地,结果突然崩塌了,把我在此地埋没了不知道多少年,从前我还是青葱少年,可是你看现在的我,呜呜呜……”老头掩面痛哭。
“虽不知道你怎么从位面里突破出来的,不过我的传送阵地修好了,很快你就可以背着它上路了。”老头又开开心心了。
“我背?”渡九看着这个疯癫的老头,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是你背了,天选之女,你知道这里的孤魂野鬼从何处来的吗?都来自于这些崩塌的位面,现在传送阵地修好了,我需要你去帮我把这些位面重新架构起来。”
“我为何要去做这样的事?”
“因为你叫渡九,你只是叫渡九,可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谁?从何处来?为何来?你真的不想弄懂这些吗?”老头的话仿佛直击渡九这些年的疑问。
“我拒绝呢?”
“拒绝立刻就死了,只能去其他位面寻求生机,你没得选的!”老头摸摸自己长长的白胡须。
“好了,不需要再有过多言论了,你去吧!历练历练一切就自然知道了。”未听老头把话未说完,渡九觉得自己的身子忽然就轻了,飘飘的也不知去往何处。
紫色的雷电骤停,在天的那边,海的那边,这座伶仃山渐渐消失不见了。
渡九好像回到了从前,事实上她已经在百年间不受控制地淡忘了从前。可她就是记得自己是渡九,可以种植灵植庄稼,她的身边还应该站着一位轮廓模糊的少年,他会笑得不掺虚假,就像一起并肩迎着的光芒万丈的太阳。他会哭出声来,当他望着孤寂的月亮不知道她身在何方。他是谁呢?
“啊……哈,真的……真的好冷好 疼……”渡九是被冷水泼醒的,急促地喘着气,前额的头发结成了络子湿哒哒贴着,让渡九睁不开眼,更没力气抬手抚开。
下巴忽然被人用力抬到上仰的高度,那只手细长的指尖深深地戳到肉里,尖锐得像她刻薄的话语。
“你这病秧子,表哥也是你这样的人敢肖想的!你和你娘一样的烂泥,恶心到踩一脚都脏了本小姐的鞋袜!”
渡九本想张嘴否认回击,这只手却突然松开了,涂着粉豆蔻的指尖在下滑的脸颊至嘴角处划出了深深的血印。
痛感尚来不及体会,渡九又深深昏厥了过去。
醒来已是黄昏,静悄悄的四周似乎没有人,就像回到了孤身一人的伶仃山。但脑子里突然多了些认知,只是记忆暂且紊乱,提醒了渡九这里应该就是老头所说的位面了。
从头到脚无一不痛,渡九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难受过了,和孤魂野鬼都能安然无恙百年,刚到这里竟然就被这样欺负。渡九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阴郁。
她开始冷静地打量目前的自己,似乎换了一具身躯,先看到的是一双极其细弱无力的手,手背皮肤皲裂,掌心却布着厚茧。前胸贴后背,瘦得可怜,脚腕只有寻常女子手腕粗细。衣服倒是整洁干净,素布没有花纹修饰却软和舒适,尽管身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也没有被磨得痛的肤感。
渡九尝试站起,可足软无力,她还未好好控制这幅躯体就摔倒在地上。从外面忽然闯进一个小丫头,看到渡九这样,本就憔悴不安的小脸一瘪又哭了出来。
“小……小姐,呜呜你终于醒了啊,呜呜呜,小双好怕你醒不过来了,呜呜呜……唐二他不是人……”小丫头一面哭得一塌糊涂一面扑过来小心地扶她。
“好了好了,我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