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问花期花候君》未敢负相思

2、入万丈寒冰

　　“爹，他怎么样了？”一粉衣少女于门前急切问道。若有文人于此，定会赠诗一首，赞此女秀色绝世，荷花羞颜
　　“不乐观啊，唉！”
　　“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忽然像变了一个人。”
　　“兴许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他体内的煞元突然发作，掌控了他。”
　　“煞元？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过？”若欢敛眉。
　　“仙界有些东西一直是个禁忌，没有人敢议论，你不知道也很正常。”花老叹气不已。
　　“既然是禁忌，轻易接触不到，那他好端端地怎么会······”少女哽咽道。
　　“你还记得那次天煞兽入世一事吗？天煞兽乃汇聚天地煞气而生，体型巨大，破坏力大，但攻击性并不强，可仙魔两界不敢等闲视之，你可知为何？”
　　“不知。”少女正色答。
　　“因为它们的血。其血可使花草失色，神仙堕世，天地间谈之色变。因此，我们通常是囚禁它而不是杀了它。不过好在天煞兽千万年难出一只，加之沾血者极易找寻，只需提前杀了他，防患未然即可。也是因此，仙魔界虽忌惮它，但并不怕它。想必他是沾了天煞兽的血才会变成这样。”
　　她突然想到那次击杀天煞，他被打落时是有一滴血融进了他的身体，她当时觉得不重要，没想到······没想到······
　　“那我，那我为什么？”
　　“你还说呢？你还记得你回来的那副鬼样子吗？”花老气急败坏，做势要打她。“要不是你爹我，你还指不定在那个旮沓里呐！还不赶紧谢谢你老爹我！”老头脸上洋溢着一种名为得意的情绪，似乎很是自得。
　　“爹，你能救他吗？”
　　“泽林有万丈寒冰，让他在那待上万年，可以将它的煞气压制下去。”
　　“万丈寒冰？不可能！我们生活的地方怎么可能有寒冰？”少女不敢置信。
　　“我说有就有。只是那个孩子不能待在这，必须把他送走！”
　　“他是路爻护着的，我不可能让他······”
　　“这事儿没商量，你想为了一个男人，把我们都赔上吗？”老头厉色斥道“我能把他留在这，已经担了很大风险，若是被天君知道，我们都得死！你想让我们给他陪葬吗？”
　　少女红了眼眶，垂首转身就走，却在转身的一刹那，无声落泪。
　　她急忙跑出去，身后，花老神情落寞，仿佛被抽掉了全身气力，低喃道：“傻孩子······”
　　转角处，一白衣女子靠在墙上，面色从容，冷静自持······
　　清风和煦，桃花遍地，相映成趣，唯有时不时传来的低泣声扰乱满园暖色。
　　花瓣悠扬落下，少女漫步而来，若欢连忙抹眼睛。
　　“阿雪，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怎么知道这有只小花猫呢？”少女浅笑，同她一起靠树坐下。
　　若欢刚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你还不如不来，本来我都不哭了。”声音断断续续，哽咽不已。
　　“怎么了？”
　　“我打算带那个孩子出去游玩。”
　　“怎么？他在这，你舍得离开？”
　　“没事，反正他也要养伤，我又不能跟他在一起，还不如出去游玩，多好啊！”她的眼睛始终不敢看她。
　　若雪掰过她的头，替她拭去眼泪，将她的头按在自己肩上，“好了，我还不知道你吗？”
　　“爹，我想好了，我带他走，反正我喜欢游山玩水，有个小孩子陪也挺好的。”
　　“不用了，小雪已经带他走了。”
　　“阿雪？我去追她！”
　　“不用去了，她是为了谁，你我都清楚，你还是好好关心里面那位吧！”
　　“我······我去给他端药。”
　　“爹，他不过是个孩子，您为何一定要他离开？”
　　“你以为天君为何对魔界发难，若仅仅是魔君叛乱，用不着赶尽杀绝。天君之所以抓着他们不放，是因为煞元。恐怕当日不只有帝遥沾了煞血。它随血液传承，这孩子在这里就是死路一条。你当天君真不知道小欢跟着帝遥？”
　　“他犯了这么大的事，天君迟早会找过来，若让他找到这孩子，我们谁都别想活。我这也是不得已啊！”花老踱步叹息。
　　“那我带他走吧，我知道您也不忍心就这么抛下一个孩子。您放心，我一定引他走正道。”
　　“你这孩子，从小就乖巧懂事，小欢她生性好动，才学些法术就嚷嚷着要出去，学成之后更是三天两头不着家，你啊，怕我这老头子一个人闷坏了，硬是生生陪我在这小园子坐了万年。你才多大啊！小欢都见过多少大江山河了？你呢，不是陪我参加天界盛会就是陪我枯坐。说到底，是我这小老头耽误了你啊！”
　　“爹，您别这么说。您知道，我喜静，不喜欢尘世喧嚣，能陪着您啊，我很高兴。”
　　“胡说，哪个十几岁的孩子不爱闹，只有你，只有你啊······”
　　“我不喜喧闹，却也想见见妹妹眼中的世界，我带他出去，说不定会有所感悟呢？”
　　“也罢，这个你收好，到时候可以给他带上，能掩盖他身上的煞元，躲过天君的追踪。”
　　······
　　“咳咳”一声轻咳打断了花老的悲痛。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花老扶着他坐起。
　　“好多了，对了，花兄，你找到我的时候可曾见一个孩子。”
　　“唉！我找到你的时候，他已经死了。不知他是？”
　　“死了？怎么可能，明明······”路爻有些不知所措。迟疑了一会儿，“没事，是我······噗”口吐鲜血，两手冰凉。
　　······
　　“爹，阿爻呢？”
　　“他已经入了冰域。”
　　“他为什么不等我？他不想见我吗？”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屋子，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若是我早一点过来，一定可以见到他的，他肯定是伤势太重了，不得不进去，不是不想见我，不是的。对，一定是这样。他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