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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江湖初见 母亲病危, ...

  •   “娘,这是我今日讨来的包子,你吃了吧,不然天气热该坏掉了。”碧落从怀里掏出从野狗嘴下抢来的包子,递到母亲的嘴边。躺在稻草堆里的妇人双眼紧闭,干瘪的脸庞毫无血色。
      “娘,你睁开眼睛看看啊,落儿带包子回来了。”她掀开盖住半边脸的破布,用黑黢黢的手抹了抹眼睛,破布之下,被烈火烧伤的疤痕犹如蠕动的蚯蚓,一层层地散布开来。
      “小落,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大婶儿都躺了一个月了,要醒早就醒了。我看你还不如直接不去管她,讨来的吃食本就不够,她在你更吃不饱了。”长她两岁的阿泰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半块烧饼,一边说道。阿泰流落到这里不长时间,常常被乞丐头子欺负。他虽然看起来年纪小,却懂得阿谀献媚,看人脸色。
      “你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当然可以这样说。”
      阿泰将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拿过烧饼的手指,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我也是为你好,像我这种人,先说饿不死我。你看看你,一个女孩子家,长的丑也就算了,还沦落到这种地步,将来一定嫁不出去。还不得一辈子要饭啊?连自保你都不懂,你能在这混几年?”
      一辈子乞讨?她摸了摸脸上的破布,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娘亲告诉过她的,无论有多贫贱,自己是绝对不可以轻贱自己的。可是,让她骄傲的资本在哪里呢?她脑子里又闪现出那血红的火海,在脑海里根深蒂固地燃烧着,怎样都无法扑灭。或许,她是带着恨存于这个世间的,可她实在记不起,那是怎样的恨,自己,又该恨谁。若不是十年前的那场大火,如今的她又会身在何处,过着怎样的日子呢?
      阿泰看洛璃蹲在那里不说话了,以为自己的话说得太重,走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行啦,你也别难过。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可是我从城东老瘸子那偷听过来的。”
      碧落头也没抬,显然是对于这条好消息没什么兴趣。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劲呢?亏我还想告诉你怎么给大婶儿弄到药呢。”
      “你说真的?”她忽然眼睛一亮,抓住了阿泰的肩膀,差点没把阿泰抓个趔趄。
      “吓我一跳!当然是真的了。不过……”
      “不过什么?”
      阿泰看着碧落眼中的急切,狡黠一笑“不过,这条消息要用你手里的包子来换。”
      “……”
      “大姐,你可想明白了,一个包子换你娘一条命,这可只赚不赔啊。”她看了看躺在稻草堆里的娘亲,如果不及时救治,娘亲恐怕真的撑不了几天了。
      “好,我给你。”碧落把包子塞到他手中“你可以说了吧?”
      阿泰告诉她,明日在朱雀楼召开武林盟主见面会,新一任武林盟主宅心仁厚又乐善好施,从来不为难乞丐。到时候她在朱雀楼门口哭闹一番,求盟主赐药即可。不过,武林中人也不是人人都那么心善,也要做好见不到盟主还会被打一顿的准备。
      “明日,朱雀楼……”碧落暗自咬了咬牙,管他是不是宅心仁厚,就算被打死,她也要求到药!
      次日----鸿门客栈
      “主公,昨夜的那些刺客一看就是来者不善,您今日真的要按时出席武林盟会吗?”千辰接过白玉缎带,漫不经心地低头系上,扬了扬手,叫身旁的婢女都退下。
      “我身边的人,又该换了。”
      “主公的意思是?”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枚银针在侍卫的眼前晃了晃“知道我的行踪,又能贴近下杀手,你觉得这个人,还能留吗?”侍卫接过银针,只见针尖上早已呈现出青黑色,明显是淬了剧毒。
      “武林盟会不能耽搁,如今在朝中我已经没了势力,江湖这些朋友,当然要见一见。顺便……挑上几个有点资质的下人。”
      “属下明白!”
      “臭乞丐,要饭也不挑个日子,偏偏今天来堵我的门!”朱雀楼的老板一开张就看见了蹲在门口的碧落,不由得破口大骂。“来人呐,把他给我轰走!这让盟主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碧落抬头时早已被十几个彪形大汉合围,几个人不由分说,托起她就摔到大街上。碧落跌坐在地上,胳膊碰破了皮,点点血珠渗了出来。她抬头瞪着老板,冰冷的目光似乎要在人身上剜出一个洞来,她没有说话。和这种人没有道理可讲,还不如暂时屈服,降低对她的警戒,免得武林盟主来的时候她连朱雀楼都无法靠近。
      如果真的见到盟主,她该怎么说服他,求他赐药?那么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真的会怜悯她这个又脏又丑的小乞丐吗?正思量间,忽然面前刮过一阵风,一道雪白的身影飞入楼上。紧接着一大帮人蜂拥而至。
      “唉,又让这小子抢了先!”
      “早就听闻无影阁的玉面公子轻功了得,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他算什么?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偷儿,若论名声,哪里比得过我们家帮主?”
      “哎,你一个晚辈就不要在这嚣张了,我们快进去吧,站在门口争论这些,莫叫闲人看了笑话。”
      等这些人进去之后,碧落才敢伸出头来眺望。刚刚那些人就是武林中人吗?看他们的穿着甚是随意,有的破布烂衫,不修边幅,有的穿着名贵的绸缎,配着镶满宝石的武器。武林之中的人果然都好生潇洒。她抬头向楼上望了望,嘴角微微勾起:那个人的轻功,和她倒有的一比。只可惜,她如今只是个求药的小乞丐,即便是身怀绝技也不会有人问津。
      不知不觉间,已到了正午。这时候的太阳有毒又辣,天地之间仿佛是一个大蒸笼,街道上的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几个小贩在无精打采地坐在阴凉处看着摊子。衣不蔽体的碧落身上已经被汗水浸透,一层层破布黏在身上就像是浑身糊满了烂泥,又臭有闷又难受,简直像是在接受酷刑。
      她在这里都蹲了一上午了,还是不见盟主半个身影。“不知今日可有命见他?”
      恍惚间,听到了一片嘈杂之声,左右的商贩和过往的行人不知何时都退让到一旁。“如此大的阵仗,应该就是了吧?”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奈何身体不停地发抖,一个趔趄又跌坐回原地。多天来的食不果腹,又加上一个上午的暴晒,她的体力早就透支了。她只好手脚并用缓缓向那片嘈杂的声音爬去。
      “你是何人?竟敢拦盟主的尊驾?”
      “盟主?果然……。”她蠕动着干裂的嘴唇,许久不见笑意的脸上终于扯出一抹笑容,还不待说明来意,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江湖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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